江東建業城,道路上遊人如織,秦漢時期,江東已是魚米之鄉,人山人海,車水馬龍,一片喧囂之聲。
孫家在江東歷經三世,早已將建業城經營的水泄不通。但是,前段時間周瑜新喪給建業城蒙上了一層黯然的色彩!
建業城湖泊眾多,河道縱橫,尋常人家出門大多是乘舟楫往來,商人也大多走水路,一方面運貨量大,另一方面也旅途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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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城內中央位置有一座占地近百畝的大宅,亭台樓閣,假山池魚,各種建築或莊重大氣,或美侖精緻,一看就知道是一座不同尋常的官宦人家,
「孫府」兩個金燦燦的黃色大字門匾正掛在大門中央。孫權是江東之主,所住府宅自然也是氣派恢宏,和他身份相當,府宅由主宅和附宅組成,附宅是馬廄和下人們的住處。而主宅分為前後兩庭,皆有迴廊環繞,一條小河從府中穿流而過,後院還有花園,庭院內小橋流水,一磚一瓦都顯現出建築之人的匠心之處,時值五月,院內鮮花開放,香氣四溢,令人心曠神怡。
正門處走來一位中年長者。正是目前的江東大都督魯肅。只見魯肅神色慌張,步履匆匆,直奔書房而去。
來到書房門前,他深吸一口氣,將衣衫整理一番,高聲說道:「魯肅求見主公!」
「子敬不用多禮節,直接進來吧!」屋內傳來懶洋洋的一句話。
推開木門走了進去,只見書房內擺放著各種書籍筆墨,書桌上方,最中央位置是一副猛虎下山圖。畫中猛虎毛髮勾勒的極為清晰,猛然一看,仿佛要擇人而噬!書房角落裡擺著一尊偌大的三足加蓋的銅香爐,上方按八卦圖像鏤著空,裡邊安置著幾根粗大的薰香,順著鏤空處不斷向外氤氳出淡淡的輕煙。
一名穿著紫衣,頭戴玉冠,碧眼長須,年約三十餘歲的人正面對猛虎,細細觀看!
魯肅已經走進了正堂,朝他彎腰拱手行禮:「主公!」
此人正是江東之主孫權。見魯肅前來,孫權只是淡淡的揮了揮手,目光仍停留在猛虎畫軸之上。
「子敬啊,昔年,吾父被人稱為江東猛虎,每次吾看到這幅猛虎下山圖,就不由的想起父親!可惜父兄早喪,只留吾一人獨守這諾大事業!」孫權背對魯肅,言語裡滿是落寞。
「主公,還望保重身體!」魯肅低頭安慰。
「子敬此番前來,有何要事?」孫權問道。
「主公,據長沙密探匯報,最近長沙城兵馬調動頻繁,恐秦軍最近會有大的動作!」魯肅回答。
「嗯?難道秦成要攻打益州?」孫權收回目光,轉身看著魯肅。
「另外,據報,襄陽劉備也在調動兵馬!並且,龐統曾與劉備私下會談過!」魯肅又說出一條消息!
聽聞這則消息,孫權也也有點坐不下去。距離赤壁之戰一年有餘,各方勢力都修整的差不多,如今秦成與劉備正處於蜜月時期,保不齊會合兵攻打江東。想到這裡,孫權面色不由一白。
「兩方勢力一起發動,子敬有何看法?」軍師謀略孫權不甚精通,只能請教魯肅。
「屬下以為,以江東如今實力,秦劉兩家都不敢貿然來攻!所以,戰場定在西川!」魯肅冷靜分析,得出如下結論。
「如果秦成出兵西川,我軍豈能坐視不管,此時若取長沙,豈不是易如反掌?」孫權一聽秦成要攻打西川,頓時起了小心思。
「主公,魯肅自認為不妥,秦成雖然遠征,長沙定會留有人手。更何況劉備梟雄,手下諸葛亮詭計多端,一旦貿然開戰,曹操定會有所行動,大不利於我軍!」魯肅一邊擺手,一邊說道。
「子敬啊子敬,你可曾想過,一旦秦成益州得手,坐擁荊州益州,勢力就超越江東,此時秦成傾力西征,長沙空虛,正是擴張的最佳時機。」孫權縷著鬍鬚,眼內閃耀著渴望的光芒!
「主公!此事萬萬不可,孫、劉、秦三方開戰,曹操才是最後的贏家啊!更何況諸葛亮多謀,萬一事不成,卻為劉備做了嫁妝!主公可還記得當初公瑾攻江陵之事!」魯肅因為焦急,顯得面紅耳赤!
「哼!」不提還好,一提起周瑜,孫權的氣都不打一處來。周瑜是典型的鷹派,一向主張以戰爭贏取發展空間,這與孫權的野心不謀而合!但是魯肅屬於保守派,在魯肅眼裡,江東實力不足,應獨善其身,合縱連橫,大力發展,循序漸進,而不是立刻行王霸之業!所以,孫權對魯肅一直沒有如周瑜一般推心置腹!
「子敬可知,公瑾臨終之前,曾料定秦成西征,所以為吾留下一計,聯劉攻秦!」孫權冷笑一聲,告訴魯肅。
「看來主公主意已定,那魯肅就只能告辭了!」魯肅見孫權毫無迴轉之意,只得作罷。
看魯肅走遠,孫權才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個魯肅,為人太過謹慎,如此行事,江東何時才能發展裝大!孫權正欲繼續觀看書畫,突然想起一事,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然後手持一柄短刃,徑直朝門外走去!
……
孫權負手走出門外,穿過幾條幽靜小路,徑直到了一個小院旁邊。院外種植許多翠竹,綠油油的煞是好看。小院門口立著兩個身穿輕甲的士兵,身材嬌小,臉色嫩白,仔細一看,竟然是女子。孫權也不驚訝,徑直走上前去。
「參見主公!」見孫權到來,兩位女兵急忙行禮!女子著軍裝施禮確實另有一番韻味。看的孫權不由一愣。
「二哥,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一個身穿紅底繡花錦衣,兩邊懸掛碧綠絲帶,因為初夏,又套了一件淡黃色羅裙的少女迎面跑來。此女正是孫尚香。因為周瑜病故,孫尚香也要回來拜祭一番,眼下已經回到江東一月。
「尚香女兒打扮才是最漂亮的,不要沒事老是舞刀弄槍!這樣看起來多順心啊!哈哈」孫權伸手慢慢拍打孫尚香的秀髮,猶如對女兒般呵護。孫權父兄早亡,幼弟孫匡與小妹孫仁就是他最親的家人。
「噫!這是什麼?」看到孫權伸手,孫尚香才發現他的右手拿著一把精緻短刃。
「這是送我的禮物?」不等孫權發話,直接一把搶到了自己懷中!匕首由一黑色刀鞘包裹,手握之處鑲嵌一顆綠色瑪瑙,刀鞘入手極重,一看就知道價值非凡!
「唰!」的一聲,孫尚香將短刃一下拔出,短刃約三尺來長,刀身呈月牙狀,可砍可刺!陽光正好照在刀刃之上,閃爍著淡淡的寒光!不輕不重,份量剛好!鋒利無比,果然是把好刀!
「此短刃是交趾流傳過來的,名喚「斬月」,據說曾是一個部落首領的佩劍!流落在集市,正好被我遇見就買了下來,心想你那麼愛刀劍,肯定喜歡!」孫權說些話,眼角瀰漫著幸福的笑容。
「還是二哥對我最好!」孫尚香低頭把玩短刃,樂不可支!
「小妹,你在長沙待了一段時間,對長沙印象如何?」孫權趁著高興,問起長沙的情況!
「不錯啊,人都很好,對我也都不錯!」孫尚香隨意的答到。
「小妹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問得情況,是長沙的布防情況,這個你應該已經了解了把?」孫權看回答的不是那麼回事,趕緊打斷!
「城防?二哥,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來了?」孫尚香有點迷糊。
「難道,要攻打長沙?」半天才醒悟的孫尚香急忙看著孫權。
「秦成要進行西征,長沙城內空虛,此乃天賜良機,所以,我準備趁其不備,攻下長沙!」孫權用手摸著鬍鬚回答道。
「二哥,這樣不好!百姓好不容易才過上幾天好日子,一旦戰事開啟,又要顛沛流離了!」孫尚香外表看似勇敢霸氣,其實內心也充滿了仁慈!
「戰爭哪裡有不顛沛流離的事情,只有等到有人一統天下的時候才能沒有戰爭吧。」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得到天下霸業的機會,孫權此時也充滿了對一統天下的疑慮!
「難道!真的要與他為敵了?那以後再次見面,該如何相對?」孫尚香搖了搖頭,不去想這個問題。戰爭是男人的事情,而她與秦成,也不過是朋友之交罷了。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簡單的和孫權聊了一會長沙的城防情況,孫尚香便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房中!
溫度仿佛突然升高了無數度,惹得少女煩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