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赤壁之戰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初七,這是黃蓋與曹操約定好投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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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夜,月朗星稀。黃蓋帥五百水兵,用十艘快船,期內裝滿乾燥葦荻和枯柴,又將油澆灌在裡面,外面用帳幕包起來,上面插上旗幟,後邊是預先準備好輕快的小船,裝滿士兵,連結在戰船的尾部。

  午夜丑時(凌晨一點左右),諸葛亮穿著道士服裝,運用所謂的「奇門遁術」開始向天乞討東風。

  說來也怪,隨著諸葛亮的念念有詞,戰旗開始緩緩變化飄揚的方向。不多時間,東南風就已經颳起。眼見著東風已起,周瑜首先把蔡中推出斬首,用以祭旗!隨後,眾位將士按照早已吩咐好的方位開始布防。

  黃蓋在前,十餘只小船橫在江中,拉滿旗帆,趁著東風,朝著曹營飛速駛去。

  曹操早已得到黃蓋來降的消息,為了表示對黃蓋的重視,早率文武官員立在岸邊守候。水營防禦大開,毫不設防。看著江中迎風駛來的小船,曹操用手縷著鬍鬚,眯著雙眼,思索著一會如何禮賢下士。對待江東降將要隆重,這樣才能便於以後江東人員的招降!曹操如是想到。

  「丞相!快!!派人攔下船隻!有詐!」隨著船隻越來越近,立在前方的程昱最早發現問題,大聲朝曹操喊道!

  「怎麼回事?」曹操不解!詐在何處?

  「船隻如有士兵,必定吃水重,行駛緩慢,眼下東風突起,前來船隻輕盈飛快,期內必定不是士兵!」程昱慌忙解釋啊。

  曹操仔細一看,確實如此,前來的船隻特別輕盈,內部仿佛沒有乘人一般,順風之下,片刻間就衝到水軍船隻中央。

  「來船且止,下船回話!」文聘乘一艘小船前往攔截。

  黃蓋見有人來,也不答話,吩咐左右,縱火燒船。

  片刻間,十餘艘船隻紛紛點火完畢,大火沿著乾柴烈油熊熊燃起。文聘看事不對,取下隨身所帶弓箭,朝著領頭的船隻一箭射去,正中黃蓋肩窩!黃蓋吃痛,卻來不及管理傷口。黃蓋一手握住箭只,一手揮舞大旗,指揮士兵控制火勢方向,直攻入曹軍水營中心!一時間,營地火光四起。火借風勢,越燒越大。

  本來就是夜晚,士兵都已經休息。大火突然燒起,由於船隻全部連結在一起,火勢飛速蔓延。無數士兵尚在夢鄉就被大火燒死,即便僥倖逃脫,也是落水凍死,無數哭喊聲、馬嘶鳴聲,伴隨著黑夜的大火,響徹在整個赤壁的上空!

  曹操此時還正在錯愕中。片刻間火勢已經順著船隻蔓延到岸邊。冬季樹木乾燥,一點就著。無數樹木枯葉,隨著江中的大火一起燒了起來。背後緊隨著的是無數喊殺的聯軍士兵,看著一個個火人在掙扎中死去,曹操滿面悔恨。水營片刻間化為灰燼,步兵又遭火勢重創。「難道上天要亡我不成?」曹操拔出腰間佩劍,就要自刎!

  夏侯惇、張遼、樂進等一干將領手忙腳亂將曹操救下,又四處收斂殘軍,勉強收集五千餘人。靠著這幾千人馬,一路上由張遼為先鋒,夏侯惇為後援,樂進為中軍,接護曹操及一干文士撤離戰場,朝著江陵方向撤走。

  沒走多遠,只聽一聲梆子聲,一員大將,肩背金絲大砍刀,立於路前。正是東吳大將甘寧!背後兩千士兵嚴陣以待,只等曹軍經過。張遼一馬當先,領一千餘人迎戰甘寧!曹操撥轉馬頭,隨著樂進倉皇而逃。不過數十里,又被東吳大將程普率韓當、董襲攔截在樹林之中,曹操、樂進左右衝突都不能脫身。「休傷吾主!徐晃在此!」一大將手持大斧沖入人群,曹操細看,正是上將徐晃!隨後又有李典引五千兵馬殺到,兩下合兵,才救得曹操奪路而逃!

  一路上趙雲、張飛、黃忠、魏延紛紛截殺,直殺的曹操膽戰心驚!同時,大批潰兵從前線撤回,由於冬日泥濘,又無禦寒之物,敗兵只得跪在路邊,成為幾方勢力的俘虜。無數軍糧、馬匹、武器、盔甲散落一地,趁所有人只顧得收集戰利品之際,曹操才得以僥倖的一次次逃出。

  「丞相,前方是華容道,過完華容道,就是江陵,我軍就安全了」夏侯惇指著前方的一條小道對曹操說。

  安全了嗎?望著一路逃亡的士兵,望著赤壁上空濃濃的黑煙,曹操黯然落淚。

  罷了,此次一敗,上天還會給我卷土再來的機會嗎?一定不會了,摸著自己斑白的鬍子,曹操搖了搖頭。

  樂進、李典等幾人早在人群中被衝散。只有夏侯惇指揮著士兵用枯枝墊路,帶領曹操一行慢慢前行。

  一夜在逃亡中慌亂的過去。一行人即將走出山谷,已經可以看到遠方緩緩升起的朝陽。

  還不等眾人歡呼,一聲炮響,谷口閃出一員紅面大將。手持青龍偃月刀,身跨如血赤兔馬!守在谷口的正是大將關羽。關羽身後五百刀斧手一字排開,冷冷注視著曹操一行。

  曹操心中一陣發苦。武將僅有夏侯惇一人,殘兵數百。身後又有無數追兵。

  「丞相莫急,看俺殺敗關羽,救丞相出谷!」夏侯惇手提大刀,就要上前與關羽廝殺。

  「元讓,何必逞強!以目前的形勢,恐怕我等要葬身與此了!」曹操仰天長嘆!

  「丞相,吾聽聞關雲長義氣雲天,昔日丞相對其有大恩,何不以情動之,讓關羽放我等出谷?」聽聞前方有兵馬攔截,程昱從隊伍後邊氣喘吁吁的跑到前方,得知守將是關羽,便向曹操獻言。

  望著周邊士兵一個個充滿渴望的眼神,曹操同意了程昱的建議。一人一馬迎向了關羽。

  「雲長別來無恙?相別數年,不想今日卻如此相逼?」曹操面對關羽,黯然說道。

  「丞相大恩,無以為報,然公事在此,不敢荒廢!今日只得拿下丞相,萬勿見怪!」關羽正色道。

  「雲長之說公事?將昔日你我恩情全然棄之不顧?想當初你過五關斬六將,孤絲毫不追究,皆因你我之誼,不想雲長竟如此薄情,也罷,盡可敷我等雙手,以成就你關羽大名!」曹操眼中含淚,雙手垂下,等待關羽發落!

  看見曹操如今落魄模樣,又想到昔日恩情,關羽最終還是大手一揮,令士兵敞開道路,放曹操出谷。

  死裡逃生的曹操,喜出望外,急忙招呼夏侯惇及一干文士奔逃出谷。

  隨後張遼、樂進、李典等武將到來,關羽念及以往情誼,都揮手放過!

  逃出華容道的曹操因驚嚇大病一場,無力南征。留下征南將軍曹仁、橫野將軍徐晃守衛江陵,折衝將軍樂進守衛襄陽,自己帶領軍隊退回許昌。

  至此,赤壁之戰徹底落下帷幕。曹操一戰損失兵力超過二十餘萬,水軍全軍覆沒。軍糧、兵器、鎧甲損失不計其數!再無力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