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康字元將,是原西涼刺史韋端之子,京兆人,年少有才,曾被荀彧向曹操推舉過。孔融也曾在書信中讚譽他「雅度弘毅,偉世之器。此時正在鍾繇身邊,與鍾繇聊天。
他身高八尺,身軀修長,一副文士打扮。
「元將,我已經向夏侯將軍推薦過你為天水太守,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所託啊!」鍾繇與韋康相識已久,天水對於長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以將天水託付給韋康,足以說明韋康在鍾繇心中的分量。
「多謝鍾大人!」鍾繇駐守長安,雖然武職不高,但是文職卻高出韋康許多。
「不知元將對於天水的治理,有何打算?」鍾繇準備諮詢一下韋康的治理天水方略,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鍾大人可曾聽過天水四傑?」韋康想了一下,對鍾繇說出幾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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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天水,有幾個名士,聲名在外。這四人分別是楊阜、尹奉、趙昂、姜敘。其中楊阜、趙昂為文士,多有奇才,而尹奉、姜敘為武將,善兵。如今尹奉自散關失敗,被夏侯淵殺於軍中。此時天水還有三人。
「元將的意思是,將這幾人招來輔佐?」鍾繇問道。
「確實如此!憑我的管理,再配合這三人,治理天水,必定馬到功成!」韋康自信的說。
「那好!只要你有把握就好!如今大軍在天水損失頗為嚴重,後路又被秦軍騷擾,很有可能會整軍回長安,如果大軍一旦返回,天水就要靠你了!」鍾繇慢慢的拍了一下韋康的手掌。曹軍進攻天水,所帶大軍八萬多人,除卻徐晃調出攻秦軍的三萬人外,如今天水城內僅剩下不到三萬人。也就是說,在天水城下,已經戰死了兩萬多的精銳曹軍,這是夏侯淵絕對忍受不了的。
就在鍾繇與韋康聊天的時候,另外一處城內的軍營中,夏侯淵奮力的摔碎了手中過的瓷杯。
「又是失敗!告訴徐晃!如果再敗,讓他部將拿他的頭顱來見我!」
面對暴怒的夏侯淵,四周的侍衛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服侍著。
原來徐晃自提三萬曹軍,沿著官道開始追擊秦軍。剛開始一切十分順利,徐晃根據秦軍的走勢,很快追擊到了漢興鎮附近。就是在漢興,徐晃遭遇到了秦軍的致命打擊。
按照徐晃回報的軍情,秦軍使用了一種新型的連發巨弩,射程之遠,十分罕見。徐晃派出的五千騎兵尚未達到秦軍身邊就被射殺一空,而且緊隨其後的一萬步兵,也遭到了秦軍新型連弩的打擊,一戰下來,曹軍死傷慘重。此時正在漢興鎮附近與秦軍對持!
這其實不能怪徐晃。如果按照正常的戰鬥力,徐晃用三萬部隊夾擊黃忠的兩萬秦軍,雖然不能說穩操勝券,但是最起碼能有六成的勝率。可是秦軍此時是黃忠帶領的新型連弩方陣,沒有絲毫經驗的徐晃對上,能保持不敗,就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夏侯淵憤怒之餘,再次詳細的審視起來徐晃的戰報。作為曹軍一流的大將,徐晃早就可以獨擋一面。能把徐晃殺的退守的人,確實不多。
又是新型連弩!
這是夏侯淵第二次聽到這個詞彙。
散關失守後,敗將尹奉就曾說過,自己被連弩壓制,後來才一敗塗地,今日又聽到徐晃這麼說。看來真的要好好審視一下了。
「將張郃將軍和鍾繇將軍叫來,商議一下軍情!」夏侯淵朝身邊一個侍衛吩咐到。
他一邊思索,一邊踱步。
整個軍帳之內只有「沙沙」的腳步之聲。
「鍾將軍、張將軍到了!」隨著門外的通報聲,鍾繇與張郃一起走進軍帳。
「參見夏侯將軍!」兩人急忙施禮。
張郃正在安排城防,鍾繇也剛結束與韋康的談話。聽聞夏侯淵召見,兩人急忙趕來。
「你們看看徐晃發來的軍報!三萬曹軍對上兩萬的秦軍,竟然不敵!」夏侯淵將徐晃的軍報丟給張郃與鍾繇。
「哦?」兩人都有些吃驚。尤其是張郃。張郃與徐晃多次協同作戰,張郃是出名的謹慎,但是徐晃屬於沉穩,如徐晃般沉穩都不敵秦軍嗎?
兩人一前一後看完軍情,都沉靜了下來。
「新型連弩?」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注意到了這個詞彙。
「你們可知曉這個連弩的情況?」夏侯淵看兩人讀完,急切的問。這個利器如同一個大刀,高高的懸掛在他心間。
「這個連弩,我是有一些聽聞的!」鍾繇久居長安,對於益州之戰與漢中之戰都十分關注。所以自然聽到過一些關於連弩的消息。
「這個連弩是秦軍隱秘的工坊製作的,說道這裡,要重點說一下,秦軍對軍備的研究十分重視,他們有一個專門研製各種器械的地方,叫做匠人坊。他們發明的連弩有兩種,一種是適合野戰的巨弩,據說沒有任何部隊可以突破到三百步之內,還有一種是士兵攜帶的輕弩,能一次連發,估計徐晃將軍遇到的就是這樣的方陣。據說帶領這個方陣的是秦軍的老將黃忠!」這些消息,鍾繇也是通過一些渠道得來的。如果沒有益州與漢中的戰爭,鍾繇恐怕至今還要被蒙在鼓裡。
「野戰巨弩?」夏侯淵聽完鍾繇的說法,內心不由的一震。
如果當真如傳說一樣,遠程連射的巨弩,只要幾千人,足以消滅幾倍的騎兵和步兵。從散關失陷到秦軍反攻,這支連弩軍團立馬就開赴到了陳倉附近,這隻說明一點,那就是,秦軍早就有意天水與長安。他們這般準備,就是為了針對西涼和長安的騎兵!
「不行,不能再進攻西涼了!」夏侯淵當機立斷,不再理會西涼的馬超,而是開始準備撤離天水,援助徐晃軍團。
如果能將這支秦軍全部圍殲,得到連弩的樣本,曹軍也可以很快組織起來一支連射弩兵,這樣的話,再次進攻就方便的多了。
「元常,天水的政務安排的如何了?」夏侯淵問道鍾繇。
「代理太守韋康已經上任,另外招募了幾個名士作為從事,正在積極整理內政,相信不出一個月,天水各項事務就可以步入正軌!」鍾繇回答道。
「那就好!在天水留下一萬守兵,休整兩日,兩日後,我們原路返回,支援徐晃,將這支秦軍包圍在漢興鎮!」夏侯淵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圍殲黃忠的這支秦軍部隊!
「是!」張郃、鍾繇得令而去,開始為撤軍進行積極的準備。
兩日後,夏侯淵帶領著張郃、鍾繇,匯聚了兩萬大軍,沿著東門開始出城。城上幾個官員遠遠的望著離去的一行人馬。
「韋大人,曹軍一旦撤離,萬一馬超來攻,該怎麼辦?」一個文士打扮的人立在韋康一旁,問道。
「馬超大敗,西涼破敗不堪,縱使想要進攻,也要事先籌集糧草。沒有一兩年的時間,馬超斷然不會再踏入天水半步!」韋康看的更加長遠。此番潼關之戰,馬超與韓遂將西涼附近的軍糧搜刮一空,連帶精壯都隨軍出征。潼關之戰與天水之戰後,元氣已傷,沒有一兩年的調整,是恢復不過來的。
「偉章就是喜歡瞎操心,我們現在最應該放心上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時間恢復天水的生機!你看這連年大戰,天水千畝良田都被耽擱,現在春夏之交,又錯過了春耕!哎,難啊!」此時一個乾瘦的文士在一旁插話。這是楊阜。剛才問話的是趙昂。
另外一個粗獷的中年男子立在一旁,默不作聲。這三人正是韋康新招募的從事。
「趕緊回去處理各自的要事吧!」韋康見夏侯淵大軍走遠,朝著三人吩咐道。
正在這時,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從城下大步跑來,衝著半人多高的矮牆一躍而上,敏捷的翻過矮牆,來到幾人身邊。
「大伯,飯好了,還不回家?」男孩徑直跑到姜敘的身前。
「哦?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小姜維啊!」眾人看到姜維,哈哈大笑起來。
幾人都是至交,姜維又多次跟在姜敘身邊,所以大家十分熟悉。
「我說老薑!小姜維的身手可比你強多了,再有幾年,肯定是一員大將!」楊阜打趣道。姜維年紀雖小,但是極為聰明伶俐。幾人都將姜維視為己出一般,楊阜、趙昂教導姜維謀略政事,姜敘教導姜維武藝帶兵。
韋康也默默的看著嬉笑的幾人,這個姜維確實是一個少年天才,等幾年大了,讓他進軍營磨練一番也好!
幾人說笑著,開始慢慢的走下城牆。
在幾百里外的漢興鎮,徐晃的部隊與黃忠的部隊已經僵持了兩三天。
徐晃剛開始咬上黃忠的部隊後,自持兵力眾多,想要一鼓作氣拿下秦軍,卻不想被秦軍的精銳弩兵反殺一番。衝擊失敗後,徐晃馬上意識到,這是一支精銳的秦軍。他不再衝鋒,而是將部隊化為八股,分別圍繞在秦軍四周,不停的騷擾秦軍,讓其不能分兵或者前進。一旦秦軍要進攻,這些小股的曹軍又會分開撤離,在長安附近,曹兵十分熟悉地形,秦兵猝不及防,還誤入過幾次埋伏,所幸損失都不大。
就這樣,兩者在漢興這個小鎮附近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