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就在鍾離牧與陸凱陰沉著臉,相顧無言之際,負責在外追擊那名刺客的小將已踏步而來,在外間稟報。★😳 ❻➈𝔰𝒽𝓾Ж.cㄖ𝐌 🍓🐜
鍾離牧聞言,轉身看向那小將,問道:「怎麼樣了?」
那小將看著屋中三人,猶豫了下,上前兩步,來到鍾離牧與陸凱跟前,低聲道:「將軍,找到那刺客了。」
「找到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鍾離牧和陸凱聞言,同時一驚,齊聲喝問道:「在哪?」
小將頓了下,面有難色,看著兩人,凝重道:「已經死了。」
說著,小將轉身,對外間招了招手。
片刻,幾個身穿甲冑的扈從七手八.九地抬進一人,輕輕放在堂中。
鍾離牧和陸凱定睛看去,發現被抬進這人,黑衣蒙面,胸膛中了數箭,顯然是死得透透的了。
一見此人,鍾離牧便知道,這黑衣蒙面人,就是剛剛刺殺魯王孫俊的刺客。
看來,這刺客身手雖然矯健,但在兩百多扈從的圍攻下,終是沒有逃出生天。
小將見鍾離牧和陸凱的目光都凝聚在這具屍首上,在旁適時補充道:「將軍,這刺客,是咱們在庭院角落花圃中找到的,找到時已經氣絕。」
陸凱聞言,急急行到那屍首旁,蹲下身子,一點點拉開罩在他面上的黑布。•.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是他?!」
當黑布揭開,露出那張粗獷面容時,鍾離牧悚然一驚。
因為這黑衣人的面容,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隨他們一起,自建鄴而來的扈從副隊長。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眼前這心腹小將的副手。
只是,他們卻知道,這副隊長乃是皇帝孫皓自大內皇宮挑選出來的親衛,名義上是來保護他們的安危,實則卻有監督之嫌。
現在倒好,這副隊長竟然是刺殺魯王孫俊的刺客。
見到這刺客面目,陸凱和鍾離牧已經十分確信,吳主孫皓已經對孫俊這嫡親弟弟起了必殺心。
想到孫皓身為堂堂一國之君,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謀害自己的親弟弟,完了還要嫁禍蜀漢,當真無恥之極。
看看蜀漢這皇帝,再想想建鄴那庸主,兩人的心,直如墜進了冰窖。
「草他娘的,如此昏君,這是將刀架在咱們脖子上啊。虧老子們還如此盡心竭力地為他辦事,當真不將老子們的命當命啊!」
性子粗直的鐘離牧終於忍無可忍,破口大罵起來。
陸凱見此,連忙兩步上前,伸出巴掌按在鍾離牧那張大嘴上,壓聲急道:「慎言!慎言啊!」
鍾離牧使勁掙扎了兩下,終於掙脫陸凱捂住嘴的大手,繼續大聲道:「慎個球啊慎?都到這份兒上了,早就撕破臉皮了,怕他作甚?」
陸凱見鍾離牧已經有些失去了理智,說話也再無遮攔,不由大急,還要再說。💎😂 ➅➈ร𝐇𝕦𝔁.𝕔𝓸м 😡😝
「咳咳咳——」
就在此刻,一陣咳嗽響起,卻是魯王孫俊被兩人的爭吵給驚醒了。
「殿下——」
兩人聽到咳嗽聲,趕緊停止爭吵,衝到孫俊榻前,關切問道:「殿下,您沒事吧?」
孫俊虛弱地向兩人眨了眨眼,無力道:「兩位,都別,別吵了……」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陸凱與鍾離牧相互對望一眼,然後再凝望孫俊,默默點頭。
這時,陸凱輕聲問孫俊道:「殿下,現在怎麼辦?」
既然孫俊已經醒了,想來他也聽到了那刺客身份。
而孫俊面色慘白,眼中滿是失望,喃喃吟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相煎何太急啊,皇兄?!」
這一首《七步詩》,乃是當年曹植在親兄弟曹丕的逼迫下,為了求生,當場寫下的。
孫俊沒想到,今時今日,自己也有吟誦的一天。
比起曹丕、曹植同父異母的關係,他和孫皓,還是一母同胞。
不曾想,即便是如此兄弟手足,孫皓還是要致自己於死地。
如此,孫俊此刻,真的是心如死灰。
陸凱與鍾離牧聽到孫俊吟誦這首《七步詩》,臉上也齊齊顯出悲涼之色。
他們二人,自幼便與孫俊有交情。
及至現在,也感念其才,希望他能夠帶領大吳走向復興。
可是,也正因為此,孫皓對他二人,也頗為忌憚。
這才借著出使蜀漢的名義,將他們從所任的重要職位上抽調出來,陪同孫俊一同出使。
深層次的目的,自然是要卸去他們的權力,最好能夠藉此機會將之貶黜。
事至如今,他們二人與孫俊,幾乎可以說都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現在,孫俊受到怎樣的對待,自然也就表明他們在東吳的結局。
正是因為明白了這點,所以鍾離牧才三番四次勸說孫俊乾脆反了了事。
鍾離牧沉默了會兒,終於鬥著膽子,再次向孫俊進言道:「殿下,既然那昏君不仁,咱們又何必守義?不若反他娘的。」
孫俊聞言,並不答話,而是艱難轉頭,望著一旁的陸凱。
比起粗直豪勇的鐘離牧,陸凱考慮事情向來周全,他的意見才最為重要。
陸凱見兩人的視線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時也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才抬頭直視孫俊,鄭重道:「殿下,如今咱們殺了陛下派來的刺客,恐怕建鄴,是不能回去了。」
孫俊也明白,自家皇兄早有誅除自己的打算,所以他一直謹小慎微,只要兄弟之間沒有徹底撕破臉皮,至少他還能勉強苟活。
但現在,孫皓派來的刺客被自己給殺了,彼此間算是徹底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無論如何,他們這趟即便順利返回建鄴,等待他們的,也唯有死路一條。
孫俊聽到陸凱此話,面上慘白一片,虛弱地道:「既是如此,咱們現在該當怎辦啊?」
陸凱也是一臉淒楚,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雖然他心中已有了主意,但真要從他嘴裡說出來,到底還是有些難受。
畢竟,他出身陸氏一族,族兄陸抗如今還在建鄴任著左大司馬。
陸氏一族在大吳,還沒到失勢的地步。
與沉默不言的陸凱相比,鍾離牧倒沒那麼多顧慮。
此刻見陸凱不言,鍾離牧直接了當地道:「還能怎辦,自然是揭竿而起,反他娘的!」
孫俊也沒得到陸凱的回答,聽到鍾離牧的話,苦笑一聲,側頭問道:「反?拿什麼反啊鍾離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