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會見夏侯和一臉笑意地問自己,也淡淡一笑,神秘兮兮地道:「主公,如今這局面,不管是戰是歇,若僅憑我們之力,恐怕都很難破解啊。[̲̅6][̲̅9][̲̅s][̲̅h][̲̅u][̲̅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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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和不明其意,只得不恥下問道:「那軍師的意思是?」
鍾會環顧了一圈眾人,最後將目光重新凝聚到夏侯和臉上,沉聲道:「主公,咱們現在占據河水以北偌大疆域,長安又在咱們手裡,何不與司馬炎劃江而治,共分天下呢?」
夏侯和聞言一滯,之前倒是對此沒怎麼想過,只想著儘快打到洛陽,誅滅了司馬氏,然後李代桃僵,竊取曹魏江山。
可現在,看眼下形勢,他們要想打到洛陽,好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若真依剛剛夏侯績與夏侯駿所言,硬要揮兵南下,攻滅司馬氏,打贏了自然是好,曹魏十三州盡掌手中。
但要是打輸了呢?
其後果,恐怕將是他夏侯氏滅族之時。
最穩妥的辦法,好像的確是鍾會這劃江而治,與司馬氏分庭抗立的建議更加穩妥。
反正三國鼎立四五十年了,現在由三國變四國,相信依舊能夠繼續鼎立下去吧。«-(¯`v´¯)-« ➅❾𝓢ĤⓊ᙭.𝕔𝐎м »-(¯`v´¯)-»
這麼想著,夏侯和已是意動。
但是,他雖然有所心動,但夏侯駿與夏侯績等年輕子侄卻哪會依他?
鍾會話落,夏侯駿率先起立道:「七叔不可!司馬氏近來元氣大傷,若不趁此機會將他誅除,而選擇劃江而治,必將後患無窮。」
夏侯績也連忙附和道:「七叔,武帝爺爺便曾說過,臥榻之側安容他人鼾睡?那司馬氏樹大根深,人才輩出,若不連根拔除,終是禍患。」
夏侯駿、夏侯績兩人說完,一直不贊成用兵的夏侯莊也立即開口道:「七叔,侄兒也覺得,不可劃江而治。一則,司馬氏乃一竊國賊,咱們既是打著『清君側、誅司馬』的義旗,若是與他劃江而治,不動刀兵,久而久之,如何能夠讓那些應援的地方勢力信服?二則,河水以北,土地貧乏,民生凋敝,又常受羌胡、鮮卑等蠻族騷擾侵襲,絕非太平之地,不利咱們發展壯大。」
夏侯莊說話,總能透過現象看本質,並且能夠看得比在座大多數夏侯家的子侄看得深遠。
他話音落地,剛剛還對鍾會提議有些意動的夏侯和,內心又開始搖擺了起來。
好像夏侯莊侄兒說的,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一時間,夏侯和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由將目光再次投向鍾會,問道:「軍師,你看這——」
鍾會臉上笑容依舊十分淡然,見夏侯和詢問自己的意見,卻沒急著回答他。💋🏆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而是雙目靜靜凝視夏侯莊,問道:「仲容(夏侯莊字仲容),那依你之言,咱們現在該當如何?」
既然你不同意繼續打下去,又不同意劃江而治,那你倒是有什麼好的謀劃拿出來看看呢。
夏侯莊見眾人目光都望向自己,微微沉吟了下,略顯苦澀地道:「眼下形勢,如何破這僵局,某實屬還沒想好哩。」
眾人聞言,無不面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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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許,那也不行,還當你有什麼了不得的辦法哩,敢情也只是職業槓精啊。
鍾會見夏侯莊沒有破局的建議,沉吟了片晌,才沉聲道:「鍾某倒是有一法,可破解此局。不僅能破了此局,還能徹底將司馬氏的勢力連根拔除。」
「什麼方法?!」
聽到鍾會此話,無論是夏侯和這一家之主,還是夏侯績、夏侯駿、夏侯莊等家族子侄,無不驚奇扭頭,滿眼期待地望向鍾會。
鍾會輕捋銀白鬍鬚,眼珠轉了圈,才緩緩道:「鍾某這方法嘛,也很簡單,便是用那裂土之策。」
「裂土之策?!」
眾人聞言,又是一臉懵逼,顯然不知道那四字之中,到底是何意思。
夏侯和也滿是茫然,連忙追問道:「軍師,何為裂土之策?」
鍾會呵呵一笑,雙眼微眯,沉聲道:「這裂土之策嘛,便是藉助蜀漢與孫吳的力量,讓他們自南向援助司馬炎的各州進攻。」
眾人聽到鍾會這沒頭沒腦的話,更是懵逼了。
夏侯和不解地道:「蜀漢已經全面休戰,孫吳與他司馬氏也建立了盟友關係,讓他們現在進犯我大魏,好像不太可能吧。」
其餘人也深以為然地狂點頭。
很顯然,他們從未想過要藉助蜀漢與孫吳的外部力量。
鍾會早料到眾人反應,臉上笑意不減,續道:「可不可能,便要看咱們給他們開多大的價碼了。」
夏侯和聞言,依舊如個傻子般,不太明白鍾會言下之意,繼續追問道:「開多大的價碼?這是什麼意思?」
倒是夏侯莊、夏侯廙兩人臉上,眉頭皺成一團,似有所悟。
鍾會見夏侯和這副不恥下問的勁頭,只得為他解釋道:「只要咱們允諾,但凡他們侵占的領土,皆歸他們所有,咱們一旦奪得大位,絕不追究。主公你說,這樣的價碼,夠不夠誘.惑他們出兵的啊?」
「什麼?!」
話音剛落,不僅是夏侯和,連夏侯莊等人,也齊齊驚叫出口,一臉不可置信地望向鍾會。
終是夏侯和強按心中的慍怒,冷冷問道:「軍師,咱們這樣做,豈不是裡通外敵的賣國賊了嗎?」
夏侯家族最為好戰的夏侯績也連忙道:「此法,豈不會讓咱大魏再次蒙難?咱們要奪天下,便該奪個全乎的,哪能讓蜀漢和孫吳撿了便宜?」
一時間,夏侯家從上到下,贊成鍾會提議的,便沒幾個。
雖然對鍾會的言語依然客客氣氣,但語氣卻沒先前那般尊敬了。
因為個別人在你一言我一語中,已將鍾會兵敗被擒的事兒給含沙射影地抖了出來,意指他有與蜀漢暗通款曲的嫌疑。
鍾會現在修煉得一身養氣功夫,即便夏侯氏眾人鬧哄哄一片,夾雜著質疑和嘲諷,也端端跪坐榻上,沒說半句話。
一直等眾人說得口乾舌燥漸漸停歇後,鍾會才喃喃開口道:「比起如我鍾會一般身死族滅下場,裂土分疆又算得了什麼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