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大魏,苦司馬久矣

  這等飛鴿傳書的秘法,雖然古已有之,但卻不是在此時的中國。🐍😂 ➅➈şн𝓤𝔵.ᑕ𝕠м 🍮🎁

  公元前三千年左右,古埃及人就開始用鴿子傳遞書信了。

  華夏雖然也是養鴿古國,有著悠久的歷史,但直到隋唐時期,在南方廣州等地,才開始用鴿子傳遞書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而這中年男子現在就開始用鴿子傳遞信息,自然又是劉善教給秦仲等龍影衛的方法。

  正因為有信鴿這等傳訊利器,龍影衛的信息,才會比十萬火急的軍情急報還來得迅速。

  當前這放信鴿的中年男子,正是第一個打入了洛陽的蜀漢龍影衛。

  因為好不容易才混到了曹魏都城,他還勢單力孤,只能用這等秘法,向蜀中傳遞信息。

  何況,即便曹魏日防夜防,此刻也是斷難想到,世間竟有如此秘法傳遞消息。

  因而,這飛鴿傳書,就目前而言,不僅迅捷,而且還更為安全。

  看著信鴿飛遠,這名中年男子才重新進入狹窄的房屋裡,卸掉嘴巴上的鬍鬚,換了身酒肆掌柜的衣衫,悄沒聲息地來到大堂,繼續撥他的算盤。

  這一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酒肆中,這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掌柜,所乾的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舉動,根本不可能引起任何人的懷疑。ஜ۩۞۩ஜ ஜ۩۞۩ஜ

  倒是衛瓘到這間普通的酒肆飲了會兒濁酒的消息,不過一個時辰後,便呈到了司馬炎的跟前。

  司馬炎掃了眼衛瓘行程,根本沒往心裡去。

  衛瓘怕老婆,所以常常會在街上的酒肆勾欄東拱西拱捱時間,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如他今日之舉,早已稀鬆平常,一點參考的價值都沒有。

  忽略了衛瓘這點消息,司馬炎的注意力,主要還是集中在河內郡那邊。

  曹魏亂不亂,便要看這次處理廢帝曹芳的事情是否順利了。

  「鍾會小兒,若老子捉住了你,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一想到河內之事,司馬炎自然便聯繫到了已經銷聲匿跡近三個月的鐘會。

  那陰險小人,將二十五萬大軍帶進了溝里不說,還氣死了自己的老子司馬昭。

  現在,更要興風作浪,欲要顛覆自己這司馬氏一族的大權,怎不令人恨之入骨?

  「阿嚏——阿嚏——阿嚏——」

  就在司馬炎在一遍遍咒罵著鍾會的時候,河內郡齊王府內,久不露面的鐘會竟忍不住連打了數個噴嚏。6̾9̾s̾h̾u̾x̾.̾c̾o̾m̾

  「士季,你怎啦,身體抱恙啦?」

  看到鍾會如此,坐在主座的廢帝曹芳,一臉關切地問道。

  鍾會用手絹擦了擦噴出來的鼻涕泡,連忙擺手笑道:「主公勿憂,某無恙。」

  曹芳見此,鬆了口氣,才不無擔憂地道:「士季,你說,咱們這次,能夠事成麼?」

  鍾會看著曹芳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

  但臉上,卻滿是堆笑,以極其肯定的語氣道:「主公,放心吧,現在的司馬氏,早已不是先前。現在的司馬炎,比起他老子司馬昭,也差了十萬八千里,咱們這次,定會一舉將之剷除,重興魏室的。」

  

  曹芳聞言,臉上焦躁神色微緩,又問道:「士季,你說除了夏侯家那幾人,還有哪些世家大族會站在咱們這邊啊?」

  鍾會聞言,淡淡一笑。

  這個問題,曹芳今日已問了不下三遍了。

  由此可見,廢帝之所以為廢帝,還是有被廢的道理的。

  但鍾會卻深深地明白,廢帝雖然有些廢,但畢竟是一面可以扯起來招搖的旗幟。

  何況,越是廢材,自己越好控制嘛。

  念及此,鍾會臉上並沒顯出任何不耐,而是極其鄭重地道:「除了夏侯家,太保鄭沖、琅琊王家的太尉王祥、隴西辛家的衛尉辛敞、平原華家的尚書華表等朝廷大員、世家大族,皆願奉殿下為主,共謀舉事。」

  說著鍾會小心翼翼從懷裡掏出那張黃帛血書,展開放到曹芳案上。

  曹芳雙目緊緊盯著黃帛上用血寫下的不同字跡的名字,臉上浮現出難以抑止的笑容,連聲道:「好好好,有這些大家族擁護,此次起事才有功成的可能啊。士季,這段時間,可辛苦你啦。」

  「為大魏江山永固,為殿下千秋大業,會哪敢言苦?」

  鍾會表了句忠心,才笑著接道:「殿下,除了這些世家大族真心擁護外,山濤、向秀、阮咸、劉伶等文人代表,也都深明大義,承諾願為殿下效力,率領大魏境內所有文人士子,為殿下聲援。」

  「這這這?竹林七賢這僅剩的幾人,也都支持孤麼?」

  曹芳聽到鍾會所言,本就滿是笑意的臉上,更添狂喜之色。

  剛剛鍾會念出的那四人,可都是尚存於世的竹林七賢中人。

  這竹林七賢,除了已經故去的阮藉、嵇康兩人外,還活著的,便是剛剛那四人,外加一個近幾年來下落不明的王戎了。

  除了王戎熱衷名利,鍾會說的這四人,一個比一個淡泊,一個比一個狂放,一個比一個,才情滿溢。

  但也正是因為他們快要溢出來的才情,以及那淡泊狂放的性子,所以他們在朝堂之外的文人士子中間,享有很高的聲譽。

  有這些極負盛名的文人為自己搖旗吶喊,自己便占了大義名分,沐浴著正道的光。

  鍾會見曹芳興奮得臉色漲紅,都有些不太自信了,不由神色肅然,沉聲道:「天下人,苦司馬氏久矣。殿下本就是我大魏正統,只可恨司馬氏野心不良,才害得殿下如此,今兒個只要您舉起大旗,大魏萬民,莫不影從。」

  聽到鍾會此言,曹芳也神色一肅,緩緩起身,行至鍾會面前,正色道:「士季說的有理。我大魏,苦司馬氏久矣,我曹芳,也苦司馬氏久矣。今日,便讓你我君臣,再興魏室榮光吧!」

  鍾會聞言,連忙垂首道:「臣鍾會,定為殿下,牽馬拽蹬,萬死無悔!」

  曹芳欣慰地點點頭,然後行步到門前,舉首望天,雙手抱拳,道:「曾祖武帝在上,今日曾孫舉義旗,誅司馬,還望曾祖爺爺在天保佑我曹氏江山吶!」

  鍾會見到曹芳那終於直起來的腰杆子,嘴角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