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善吩咐完陳壽,又讓他出去,將吾彥喚了進來。『6』『9』『s』『h』『u』『x』『.』『c』『o』『m』
他派這三人前去南中,並非隨意安排。
每一個人,身上都肩負著不同的使命,需要特別單獨叮囑。
片刻,吾彥也如鄭隱、樊建一般,恭敬行到劉善跟前。
見虎背熊腰的吾彥進了來,劉善沉聲道:「吾卿,此趟,要辛苦你了!」
吾彥連忙道:「臣能得陛下如此信任,是臣的榮幸。」
劉善笑了笑,又道:「吾卿,你本是孫吳舊臣,久在荊州之地,相信對交州也應該比較熟悉。此去南中牂柯、興古,須得留意孫吳在交州的動向。」
吾彥點頭道:「臣領旨。」
劉善頓了下,笑著問道:「吾卿,虎賁營將士,如今有多少數目了?」
吾彥不明白為何皇帝陛下話鋒一轉,問起虎賁營將士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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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神思索了幾個呼吸,然後道:「稟陛下,虎賁營,如今已有三千人馬。」
「三千麼……」
劉善聽到吾彥報出的數目,喃喃重複了句,微微點頭道:「短短月余,能夠發展到三千人,倒也難得。不過,距離一萬之數,差額還是很大啊。→」
吾彥聞言,臉上顯出凝重之色,道:「陛下常說,虎賁營將士貴在精而不在多,所以要想在短時間內挑選出符合陛下欽定的標準的精銳,的確有些困難。臣已將京中所有御林軍全部篩選了一遍,也才挑選出一千多符合的人選,組成了三千之數。」
吾彥是個豪勇將領,遇事一向只管領命完成,一般很少會找什麼理由辯解。
但奈何,劉善給虎賁營定出的入選條件,實在有些苛刻了。
在劉善欽定的條件里,年齡是第一要求,虎賁營將士,年齡不能超過三十歲,多一天也不行。
除了年齡外,還有身高,須得七尺到八尺之間,差一點或者超一點都不行。
在年齡、身高符合的條件下,劉善還對入選者的體重作了規定,不能低於一百四十斤,也不能超過一百六十斤。
最後,即便年齡、身高、體重都符合,還有一條視力的硬槓槓。
吾彥有些不明白,皇帝陛下為何要給虎賁營將士入選者定下如此苛刻的條件。
但陛下有命,他也只能無條件執行下去。
若是他知道,皇帝陛下的這些個苛刻條件,都是後世招收國防生的硬性條件,估計他會哭暈在茅廁。
當然,劉善將後世那套硬條件搬到蜀漢來,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確保虎賁營每一名將士,首先在身體條件上就要占到優勢。🎉👑 6➈รⓗ𝔲ˣ.CoⓂ 🍬🍓
畢竟,這虎賁營,被他寄予了厚望。
一旦數目達到一萬之數,他會毫不吝惜國力對其進行打造包裝,讓虎賁營,成為自己手中一支王牌之軍。
即便現在只有三千人,劉善也讓將作營耗費大量力氣,為他們打造出了板甲這樣的無敵鎧甲。
劉善聽完吾彥的訴苦,臉上笑容不減,道:「既然京中再難找不出合適人選。此次去南中,你便在霍弋將軍陣中看看。此外,南蠻之地,也有許多蠻兵,可以選用的。」
「蠻兵?」
→
吾彥聽到蠻兵二字,不由奇道:「蠻兵反覆無常,若是入選虎賁營,恐怕——」
劉善見吾彥這般說,連忙擺擺手,反問他道:「無當飛軍,吾卿該聽說過他們的名號吧?」
吾彥連忙點點頭,他曾經身在孫吳,雖然沒有與無當飛軍交過手,但也聽過無當飛軍的名頭。
無當飛軍是蜀漢後期主力之一,是諸葛亮在征服南中後,利用當地蠻夷兵源,所組建的一支部隊,為諸葛亮和姜維的北伐事業立下不少功勞。
無當飛軍的第一任統帥是王平,最後一任統帥是張嶷。張嶷身先士卒,最後與無當飛軍一起馬革裹屍。
劉善見吾彥也聽過無當飛軍,這才又道:「當年諸葛武侯的手段何其高明,盡抽蠻夷精銳,組成無當飛軍,寄予豐厚報酬,讓南蠻之地,頓失可以反叛的中堅力量,自然平安無事了幾十年。
「且那些蠻兵,個個驍勇善戰,悍不畏死,正有虎賁營中所缺乏的血性。
「你此去,便可適當放寬孤的條件,挑選些真正的蠻兵精銳,許以豐厚軍餉,帶回京中來好生訓練。京中虎賁營諸事,你可暫交予諸葛尚。孤要你,把虎賁營真正鍛造成一支戰無不勝的鐵軍!」
吾彥聽到這裡,總算明白了皇帝陛下的苦心。
這一招對付南中的手段,真可謂高明已極,幾近是釜底抽薪了。
偏偏這樣做,無論是對南中蠻夷壯年,還是蜀漢天下,都是有利而無害,又何樂而不為?
一時間,吾彥對面前的皇帝陛下佩服得五體投地,朗聲領命道:「臣,定不辱使命!」
見吾彥欣然領命,劉善臉上終於再次泛起笑容,點點頭,讓這個未來的名將之花退了出去。
待吾彥行到外間,劉善微微側頭,看他身後側方的劉諶。
自始至終不曾發一言、猶如個木雕的北地王劉諶,此刻正恭敬立著。
見劉善的目光掃來,連忙躬身作揖,低聲道:「父皇。」
劉善淡笑著問劉諶道:「諶兒,你可知,父皇為何要讓你留在此處?」
劉諶一臉迷惑,搖搖頭,老實巴交地道:「父皇請恕兒臣愚昧。」
劉善也不管他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溫聲道:「諶兒,父皇以前,沒有給你參與處理朝政機會。今兒後,你便多與父皇一起,參詳朝政吧。孤有些做得不妥的地方,你也得及時指出來。」
說著,劉善起身,負手在背,緩緩在房中跺步,喃喃道:「孤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了,父皇希望,你我父子,能夠讓這大漢江山,重現昔日輝煌啊。」
劉諶聞言,心中劇震。
父皇言語之中,要立他為儲的意思多麼明顯啊。
現在讓他參與朝政,不正是要手把手教他治國馭臣之道麼?
雖然劉諶重情重義,對幾個兄弟的慘死仍舊耿耿於懷,但在振興大漢江山面前,這些兒女情長的心思,又淡了許多。
何況,他現在已經完全搞清楚了,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兄弟,是怎麼與朝中各方勢力勾聯,欲行謀朝篡位之舉的。
他們不僅要弒父弒君,甚至是他這個兄弟,也派了殺手前去刺殺。
若非父皇英明聖武,翻手之間便破了他們的陰謀,估計現在的大漢,早已亂成了一片。
如此不忠不孝不義的兄弟,他劉諶又如何能夠生起太多好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