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來了。👺✊ ➅❾ŞHᑌ᙭.ᑕό𝓜 🎀👌」
劉善聽到秦仲沒頭沒腦的這一句,面上神色並無絲毫變化。
淡淡說了一句,然後大步往前,逕到寢宮門口,兩旁內侍連忙為他推開宮門。
劉善一邊踏步進門,一邊頭也不回地對秦仲道:「隨孤進來!」
秦仲自不會多禮,趕緊跟著劉善的腳步,跨過殿門。
而張牛等一眾內侍、親衛,卻十分識時務地關好房門,守在門口。
待行到書桌前,劉善才對秦仲道:「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
秦仲沒有任何拖沓,直接開口道:「據龍影衛得到的消息,南蠻之地,近來好像發生了大瘟疫,死了不少蠻夷。」
此刻的秦仲,已知道皇帝陛下對於言語忌諱,並不怎麼在意,因而事涉君王的有些不太好的話,也都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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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瘟疫?!」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詞,想起當日從漢中凱旋發生在張盈兒身上的一幕,劉善十分懷疑,這瘟疫又是不是那些巫神搞的鬼的。
蠻夷之地,素來便是反覆無常。
當年諸葛武侯七擒孟獲,便是為了徹底打服這些蠻夷,讓他們不敢再生叛亂。
如今,諸葛武侯離世三十載,餘威漸沒,他們對蜀漢的畏懼感,也開始有了鬆動。🎉✌ 69𝐒ʰⓤⓍ.ⓒόM 👣♔
何況,益州這些該死的士族,早也在南中安排謀劃。
如今發生叛亂,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借瘟疫之手,未免太狠了些。
這些阿貓阿狗,就喜歡玩這些下作的手段,早晚要將他們連根拔起。
念及此,劉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對秦仲又道:「霍弋與花鬘兩位將軍,現在是如何應對的?」
按理,有這兩位人鎮守南中,這些蠻夷,應該亂不起來才對。
秦仲聞言,面泛難色,低聲道:「稟陛下,據龍影衛得到的消息,花鬘身染瘟疫,生死不明。而霍弋將軍,正帶兵前往苗疆探查情況。至於軍情急報,估計明日便會呈到您的手上。」
作為劉善一手培養起來的龍影衛,消息四通八達。
現在南中軍報未到,秦仲卻已收到了消息,可見其傳遞消息的速度,已比軍情急報還要迅速一些。
「花鬘將軍也染上瘟疫了麼?」
劉善聞言,更是冷笑連連。
多麼熟悉的劇情,這些用心險惡之徒,難道就不能玩點新鮮花樣麼?
秦仲見皇帝陛下冷笑出聲,猶豫了下,又道:「陛下,臣還有一則消息,尚未仔細核實,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先稟明陛下。」
劉善難得見秦仲說話有些吞吞吐吐,顯然這消息,他的確還判斷不出真假。
對秦仲笑了笑,淡然道:「有話直說無妨,不管真假,孤自有明斷。」
秦仲聞言,這才沉聲道:「據聞,東吳陸抗,已自洛陽返回建鄴,不僅未被吳主責罰,反倒官升兩級,被任命為左大司馬。」
與蜀漢大司馬只有一人不一樣,吳大帝孫權便將大司馬分為左、右兩員。
現在的孫吳,右大司馬是年近七旬的名將丁奉。
而陸抗,還不到四十歲,便能與丁奉這等宿將並為左大司馬,可見其不尋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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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聽到秦仲此言,劉善倒著實有些驚訝了。
按理,陸抗丟了荊州,又損失十萬吳軍,以孫皓那殘暴性子,不將他斬了,也得直接貶為庶人。
但現在,他跑去曹魏都城洛陽一趟,回來竟然直接官升兩級,又擔大任,這實在有違常理。
聯繫到南中生亂,劉善思忖片刻,心中卻已瞭然。
看來,陸抗此行,已然說動了曹魏。
魏吳聯盟,十有八九已經達成。
而現在時至隆冬,兩國剛剛經歷重創,不方便對蜀漢動兵,自然要使些動作,耗費蜀漢國力,牽制自己的注意力。
劉善瞬間想通了這些,雖然秦仲說還沒有核實這消息真假,但此時,他已經選擇了相信。
沉吟片晌,劉善對秦仲道:「此事孤已知道,孫吳與曹魏兩國,龍影衛進展如何了?」
當下,蜀漢境內,龍影衛的勢力可以說已經遍布全境,任何郡縣的風吹草動,都難逃龍影衛的視線。
但龍影衛想要將觸手延伸到曹魏與孫吳這樣的敵國,卻少了許多便利,自然也就困難許多。
秦仲聞言,連忙回道:「兩國各地主要的大州大郡,已有人手。但他們的都城洛陽與建鄴,因為管控甚嚴,目前還很難將人手安插進去。所以剛剛那消息,臣才無法證實。」
劉善聽他這般說,心裡也有了底,點點頭,道:「欲速則不達,秦卿也莫要著急,穩紮穩打地來就好。」
說著,劉善又轉身,從書桌上拿過一塊令牌,遞到秦仲手頭,道:「以後,龍影衛的支出費用,就憑此令,到國庫支取吧。現在,別怕花錢,孤不缺錢糧。」
秦仲見此,面顯激動,連忙伸手接過那枚黃燦燦的令牌,小心翼翼揣在懷裡。
這時,劉善看著一臉陰鬱、鬍子拉碴的秦仲,笑著道:「秦卿,你已過了三十了吧?」
秦仲連忙點頭道:「再過幾天,便是三十一了。」
劉善又道:「三十一了,早該成家了。找個好人家的姑娘娶了,也好給你暖個床、生個娃啥的。」
頗具現代人思維的劉善,知道老光棍秦仲性子本就沉鬱,現在又幹著這等見不得光的事情,久而久之,便會越來越陰沉。
指不定哪一天,就會得抑鬱症。
若他能討個老婆成個家帶個娃,便有了許多念想,也能緩衝一下他陰鬱的性情。
秦仲聽到劉善此語,老臉不由一紅,恭聲道:「臣謝陛下惦念,只是龍影衛尚未成熟,臣不敢為家事所累。」
劉善見他此說,擺擺手,笑著道:「事兒要辦,家也要成。此事,便算孤交給你的另一道皇命,務必在今年春節時,把家給成了。到時,孤來給你當主婚人可好?」
秦仲聞言,先是一愣。
繼而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劉善跟前,泣聲道:「臣,叩謝吾皇陛下天恩!」
劉善溫和一笑,彎腰將秦仲扶起,誠摯道:「孤希望,每一個隨孤打天下的臣子,都能封妻蔭子,名垂千古。你秦仲,該當是這其中之一啊。」
秦仲聞言,一雙鷹目之中,瞬間滾出斗大的淚珠。
一君一臣,四目相對,雖然無言,但卻勝過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