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無以為家

  一夜雲雨,不知幾起幾落。ඏ🍧  ☺👮

  當劉善再次睜眼時,已是東方漸白。

  懷中美人,頰生雙暈,面含酒窩,玉.體橫陳,正甜甜睡著。

  劉善輕手輕腳地離開床榻,穿好衣冠,正要轉身離開,卻赫然發現,錦被掩蓋不全處,竟有一灘殷紅。

  見此,劉善腦中嗡地響了一下。

  難道,莫非,這呂悠柔,在昨夜之前,竟還是個處子之身?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她可是蜀中第一美,蜀漢第一名妓啊,怎麼還會保留著處子之身?

  何況,以她昨夜被自己撻伐六七次仍能主動迎合的表現看,也不像是未經情.欲的處子之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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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她為了自己,竟弄了那啥修補術?

  不對啊,那啥修補術是後世那些女人豁老實人接盤俠的,這個時代,可沒那等手術。

  不是那啥修補術,又怎會有落紅?

  一時間,聰明多智如劉善,也是真的懵逼了。

  回想昨夜幾次撻伐,好像的確緊得過分,若不是處子之身,也不會那般。

  這這這,這實在搞不明白了。

  劉善本不是封建的主兒,也沒那啥情結,至於呂悠柔是否還是處子之身,本也不怎麼在意。🐟🐯 69sh𝓊𝐗.c𝔬м ♠🐨

  現在,他迷惑的是,呂悠柔是大芳苑的頭牌,蜀中但凡是個男人,都惦記著她的美貌。

  如此群狼環伺,以她風.塵女子的身份,怎會保得住自己的貞潔?

  劉善不相信呂悠柔還是處子,但她身下的落紅,卻明白無誤,不可能作假。

  劉善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其中因由。

  最終,只能放棄,決定將這個謎團,徹底隱藏在心底。

  穿好衣衫,為呂悠柔掩好被角,便要離開。

  「娘,娘,不要走,不要走,你不要拋下柔兒——」

  可剛剛轉身,耳畔卻響起呂悠柔那銀鈴般的呼喚,還未撤離床被的右手,也被呂悠柔的雙手緊緊攥住。

  劉善扭頭,便見呂悠柔仍舊雙眼緊閉,嘴唇翕動,正發出囈語。

  一雙纖纖玉手,使勁將劉善的手臂拽住。

  劉善不忍抽手而去,只得任由她將自己的手拽進溫熱的被窩。

  「娘,柔兒聽話,求求你不要拋下柔兒,柔兒以後都聽娘的話,好不好?」

  呂悠柔的囈語已帶哭音,緊閉的眼角,也緩緩流出兩行清淚。💙♞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劉善見此,心中沒來由地一痛。

  伸出空閒的左手,輕輕拂去她頰上淚水,重新合衣而躺,將一絲不掛的她抱在懷中,蓋上錦被,如拍嬰兒一般,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娘,柔兒不問爹爹了,不問爹爹了,你不要丟下柔兒,不要丟下柔兒……」

  隨著劉善的輕拍,呂悠柔的夢囈漸漸小了下去。

  但淚水,卻濕了他的胸膛。

  劉善知道,懷中女子,定然又是一個可憐人兒。

  緊緊抱著她,直到她停止囈語,重新甜甜睡去,外間,已是天光大白。

  →

  劉善不得不忍痛,溫柔地將呂悠柔放下,再次起身離榻。

  不過這時,他卻沒有立即離開她的閨房。

  而是來到窗前,輕輕推開那扇緊掩的窗戶。

  晨風吹到房中,瞬間讓劉善清醒了許多。

  舉目北望,正是皇宮所在方向。

  只是那重重宮牆阻隔,如何能夠望見裡面一點情形。

  林中鳥。

  籠中雀。

  關進那宮牆之內的女人,的確如呂悠柔口中的金絲雀兒,一入宮門深似海,此生難再林中飛。

  只是,天下女人,又有幾個能夠明白這個道理呢?

  「陛下——」

  正當劉善愣愣出神之際,身後,呂悠柔的聲音溫溫柔柔地響起。

  劉善轉頭,便見一身薄綢的呂悠柔披髮赤足,行到跟前。

  即便不曾經歷幾場情事的劉善,也看得出來,與之前相比,現在的呂悠柔,舉手投足間,更添兩分嫵媚與慵懶。

  這情形,與被自己破瓜後的張盈兒,如出一轍。

  見此,劉善再無半點懷疑,自己肯定是拿了呂悠柔的一血。

  「柔兒,怎麼起來了?」

  見著呂悠柔此等情態,劉善趕緊拿過放在一邊的大氅,為她披在身上,溫柔地道:「天寒露重,莫要凍壞了自己。」

  呂悠柔伸手,拉了拉身上的大氅,對劉善投去個溫暖一笑,才嬌滴滴道:「奴已睡好了哩,倒是陛下這老農,犁了一晚上,難道不多睡睡,養養精神麼?」

  呂悠柔雖然保留著處子之身,但畢竟戴著蜀中第一名妓的名頭在,又身處大芳苑這樣的青.樓之中,說話自然不會如張盈兒那般拘禁,潑辣直白得連劉善都臉上發燙。

  尷尬地笑了下,劉善伸手,捏捏呂悠柔還帶著紅暈的臉蛋兒,嗔怪道:「好哇柔兒,這是嫌孤老了,犁不動你這片沃土了哩。」

  呂悠柔聽到劉善同樣直白地回擊,掩嘴一笑,將頭埋進他的胸膛,嗲聲道:「陛下好壞喲。」

  說著,呂悠柔用一雙粉拳,捶著劉善的胸膛。

  劉善感受著呂悠柔的嬌憨,突然心下一動,試探著問道:「柔兒,孤為你贖身怎麼樣?你不想入宮,孤便為你另闢一座宅院,找些奴婢來伺候你。這樣,孤想你時,也能更方便地來看你。畢竟,孤為國君,這大芳苑,經常來必然會引來那些迂腐文人說三道四。」

  青樓妓館,文人士子留連其間,往往會傳出許多佳話,但一國之君若經常出入,卻會引來那些文人士子、朝中大臣的口誅筆伐。

  劉善現在好不容易扭轉了阿斗的無能形象,贏得了聖明之君的名聲,自然要注意這些細節。

  呂悠柔聞言,將腦袋從劉善胸膛掙出,一雙星眸眨呀眨,仰望劉善,思索了片刻,緩緩搖頭道:「陛下,奴八歲開始,便在這大芳苑了,雖然這裡鶯鶯燕燕,藏污納垢,但奴卻已習慣了它的熱鬧。若是搬出去了,空宅大院,奴怕受不住冷清。」

  劉善聽到呂悠柔這般說,心中一嘆,將呂悠柔的身子緊了緊,心疼道:「柔兒不願出去,那便都依了你罷。只是,這煙花之地,魚龍混雜,終究不像個家樣。」

  呂悠柔面含微笑,喃喃道:「家麼?奴十二年前,便無以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