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要下雪了

  王戈搖搖頭,道:「這魯王,本事不大,但野心不小,也非絕對的蠢貨,還想串聯起你們,到時一起發難,把握才會最大。☞💔  ☠🌷」

  老者聞言沉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告訴魯王,咱們,自然應當與他魯王,共同進退了。」

  王戈笑著點頭,反問道:「你們這邊,可找著那屠龍勇士?」

  老者還沒言語,一道粗獷的聲音便道:「早已找到,本是想先動手,不曾想王兄給我們透露了魯王的行動,所以嘛,現在便要看魯王那邊如何了。到時,咱們不妨來他個一石數鳥,嘿嘿——」

  王戈道:「等我將已得益州士族投靠的消息帶回去,那蠢貨,定然會按捺不住,攛掇太子行動的。倒是邊疆幾處地方,你們可都安排好了?」

  老者接口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咱們的人已經在路上了。現在譙周一死,無論是霍弋還是羅憲,相信都會按兵不動的。倒是東面,有些超出了咱們的計劃。閻宇一死,柳隱和那文鴛,都非我們所熟悉的人。那張翼雖然是咱益州士族,卻又是個老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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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戈聞言,反倒輕鬆下來,無所謂地道:「東面嘛,反正有孫吳牽制,憑這幾個人,到時也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老者也贊同地道:「這樣看的話,一切定局,都在京中了。咱們為你提供的那些死士,數量可夠?」

  王戈回道:「一千之數,足夠了。多則無益。🏆♤ ➅➈ˢ𝓱Ữ𝓧.c𝑜м ☯♗」

  老者聞言,點點頭,道:「看來,一切都已準備就緒,就看那狗皇帝,何時給咱們下手的機會了。」

  聽到老者此言,室中其餘眾人,都是滿臉振奮。

  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蜀人治蜀,他們奮鬥了幾輩子的目標,終於要實現了。

  正當王戈等人與益州士族密謀的時候,衣衫單薄的劉善在御書房中,又已批閱完諸葛瞻送來的各種奏報。

  此刻出了房門,來到假山亭台的院外,抬首望著暗沉沉的天色,不由喃喃道:「又要下雨啦。」

  張牛這時,正拿著一件大氅,小跑到劉善跟前。

  趕緊將大氅披到劉善身上,小心道:「陛下,怕不是要下雨了,如今已快到臘月,應該要下雪了哩。」

  劉善疑惑道:「成都,也會下雪麼?」

  在劉善的記憶里,像成都這樣溫暖的地方,是很少下雪的。

  至少在前世,劉善是土生土長的四川人,在成都最好的一所大學也讀了四年本科。

  四年大學生活,他可從未在成都見到過下雪哩。

  後來到了京城讀碩士研究生,才看到下雪的盛況。🎄🐼 ➅9s卄ùx.ČόM 😾🐟

  而現在,他並未感覺到有多麼寒冷,因而不相信今年會下雪的。

  張牛對著手哈了口氣,笑著道:「陛下這幾個月來每天晨練,身強體健,感覺不到寒冷。但老奴可知道,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了許多哩。指不定,今年的第一場雪,便要下了呢。」

  劉善有些不相信地道:「是嗎?」

  說著,揭下身上的大氅,遞還給張牛。

  然後只著單薄的衣衫,站在微風徐徐的庭院裡,打起那一套早已熟稔的五禽戲來。

  他跟隨鄭隱練習這五禽已有二十餘日,一招一式,早已牢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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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鄭隱身兼數職,自己時不時又委派了他許多特別的任務,也忙得不可開交,鮮有機會入宮來給他當陪練了。

  他只有一人,每日都登上皇城最高樓,一邊呼吸新鮮空氣,一邊欣賞成都早上六七點鐘的晨光,一邊練這五禽戲。

  現在,打到一半時,本有些寒意的身體,竟漸漸變得暖和起來。

  到了最後,已經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到他收勢立定時,不僅身體微微冒汗,就是內腑里,也隱隱感覺暖意洋洋。

  特別是小腹處,好似燃著一團溫火,時刻向四肢百骸輸送著暖意。

  感受到這神奇的身體變化,劉善對五禽戲的功效,的確深信不疑。

  或許真如張牛所言,因為勤練此戲,自己的身體,也比以前康健了許多。

  打完兩遍後,劉善才停下動作,也不讓張牛將大氅披在他的身上,而是對他道:「三九四九,凍死老狗啊。張牛,你沒事也打打嘛,這五禽戲是神醫華佗留下來的寶貝,如若不練,豈不可惜?到時真把你這老狗給凍死了,孤可不會掉眼淚喲。」

  張牛聽到劉善此語,面上不僅沒有半分惱怒,反倒一臉感動。

  陛下此語,雖然把他形容為一條老狗,但孰不知,狗是最為忠誠的。

  陛下這是在說,他張牛已是自己的忠實走狗,要好好愛惜身體才是。

  「老奴叩謝陛下惦念,打明兒起,便跟著陛下好好練這五禽戲。」

  劉善知道,對於張牛這些宮中的太監婢女,你越是以禮待他們,他們便會越膽顫心驚。

  反倒是對他們非打即罵,他們才會興奮安心。

  由此,劉善也習慣了這樣的說話方式。

  正要再打趣張牛幾句,庭院外,身著厚棉服的諸葛瞻卻已快步而入。

  見到劉善正在庭院中,諸葛瞻小跑幾步,來到他的面前,恭敬行禮,道:「陛下,您找我?」

  劉善雙手負背,待諸葛瞻施禮完畢,才點頭道:「諸葛愛卿,廷尉這幾日,收取那些權貴的錢糧有多少啦?」

  諸葛瞻連忙回道:「糧食有一百五十萬石,錢有十萬,另有棉布、綢帛萬匹。其餘物什,倒不甚多。」

  「唉,還是不夠啊。」

  劉善聞言,沉吟了下,苦笑了下,嘆了口氣,才道:「組織人力,向漢中羅憲處,先送一百萬石糧食過去,這是孤之前便答應了的,不能食言啊。另外,把那些棉布、綢帛,全部做成冬服,再調二十萬石糧草,送往永安和江陵。那裡的將士,如今還身著單衣啊。」

  諸葛瞻連忙恭敬應喏,但下一瞬,卻又抬頭,有些為難地道:「可是,這樣一來,蜀中幾處地方的糧荒,該怎麼應對啊?臣聞奏報,除了犍為、江陽、巴郡三地,巴東幾郡,似也有發生糧荒的跡象啊。」

  劉善面色平靜,手指庭院各處,笑問諸葛瞻道:「思遠啊,你說,孤這皇宮裡這些金銀玉器、案幾板凳,若是拿去賣的話,能值多少錢啊?」

  諸葛瞻聞言一愣,定定看著劉善,不明所以。

  劉善見諸葛瞻一臉懵逼,又笑著道:「孤的子民活不下去了,這些東西,若能拿去換些錢糧,有何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