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親自操刀

  在鄭隱為步協檢查傷勢的時候,劉善負手而立,靜靜看著。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皇帝如此,其餘眾人,哪敢造次,也都恭立在後,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鄭隱 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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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點滴而逝,盞茶工夫後,鄭隱終於停止了檢查。

  這時,鄭隱卻沒向劉善匯報情況,而是轉頭看著一旁的小胖墩兒葛洪,輕聲問道:「洪兒,你可看明白了?」

  葛洪點點頭,奶聲奶氣地回道:「師父,洪兒看明白了,這叔叔身受重創,傷及內腑。但未曾及時清理,內腑成了潰瘍,虛耗體元。若再不進行有效治療,恐命不久矣。」

  「什麼?」

  步璣、步璿聽到自己的父親命不久矣,頓時大驚失色,齊聲呼道。

  鄭隱並不管步氏兄弟的反應,依舊望著葛洪,又道:「那你可能為他治療麼?」

  葛洪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地道:「師父,洪兒先前只給乳豬治過腿傷呢。」

  鄭隱聳聳肩,無所謂地道:「那你就把這叔叔當那頭乳豬,不就行了嗎?」

  葛洪只覺眼冒金星,小腦袋望著鄭隱,小聲道:「這樣,可以嗎?」

  「不可!」

  不等鄭隱繼續說下去,步璣、步璿已面有怒色,大聲阻止。Wingdings: ⌛︎🖲︎⬧︎♒︎◆︎⌧︎📬︎♍︎□︎❍︎

  喝止了鄭隱師徒在那裡胡言亂語,步璣轉頭望向劉善,躬身道:「陛下,父親傷勢甚重,久拖不治,兒戲不得。懇請陛下還是派個有經驗的醫官,為父親診治一二。」

  步璣話落,步璿附道:「是啊陛下,葛洪小醫官雖然聰明伶俐,但畢竟只是個小娃,人命關天,馬虎不得啊陛下。」

  其餘步家子侄,也在房門口七嘴八舌地勸說。

  劉善早將鄭隱與葛洪的對話聽得清楚,從葛洪的回答中,已知道步協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應該是傷口發炎,一直未能很好地處理,因而白白消耗他的精力。

  那潰瘍,正是古人對發炎這種病症的叫法。

  光聽葛洪這話,劉善便確信,這小傢伙已有了幾分醫學本事。

  至少在理論上,算是粗窺了門徑。

  即便如此,鄭隱讓葛洪這八.九歲的小屁孩兒為步協治療,劉善也覺得有些不妥。

  試想一下,在自己那個時代,許多八.九歲的熊孩子能幹個啥?

  好像除了添亂,什麼也幹不了啊。׺°」˜`」°º× ׺°」˜`」°º×

  若真讓葛洪去給步協主刀,萬一有個閃失,一則會影響葛洪的心性,二則會讓剛剛投奔過來的步家心生嫌隙。

  如此一想,劉善對鄭隱道:「鄭卿,孤雖希望洪兒早日繼承張機、華佗的衣缽,但也不希望拔苗助長,讓他小小年紀,就承受了不該承受的責任。今日,還是你親自出手吧。」

  鄭隱聞言,面有難色,結巴道:「陛陛陛下,步將軍這傷,由外而內,已入膏肓。若非將軍意志堅定,恐早已難活。微臣精擅氣息調理之術,但對內腑潰瘍,尚不如徒兒葛洪精湛。只是,不瞞陛下和步家各位公子,這潰瘍之症,古往今來,都無絕對的良方可治。步家主這傷,咱們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聽到鄭隱這樣的回答,眾人才明白,為何他堂堂太醫令,竟要一個八.九歲的小娃娃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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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情他這太醫令,主要還是擅長的道家黃老之術。

  而步協這傷勢已經嚴重發炎灌膿,傷及肺腑,十有八.九是搶救不回來了。

  步璣兄弟聽到鄭隱的話,頓時悲從中來,淚如泉湧。

  抬手用袖無聲地擦拭著眼角淚水,愣愣望著榻上的父親。

  其餘步家子侄,此刻也都齊齊噤聲,不敢再有絲毫言語。

  臉上眼中,神色複雜。

  有傷心、有擔憂、有憤懣、有後悔。

  還有,少數人臉上不經意間閃過的竊喜。

  劉善聽完鄭隱的話,又看看步協被繃帶重重包裹的傷口,沉吟了片刻,突然開口道:「既如此,便讓孤試試如何?」

  「什麼?!」

  眾人聽到劉善說出此話,齊齊大驚。

  無論是諸葛瞻、鄭隱等蜀漢重臣,還是步璣等步家眾人,都一臉驚奇地望向劉善。

  劉善見此,只能聳聳肩,攤手道:「孤閒來無事,也曾翻閱過張機的《傷寒雜病論》《辨傷寒》《評病藥方》《五藏論》《口齒論》,以及華佗的《青囊經》。對醫理一道,也算有點了解。既然太醫令都無更好辦法,不若讓孤試試吧。」

  「陛下不可!」

  聽到劉善此話,諸葛瞻第一個站出反對,言之鑿鑿地道:「陛下乃萬金之軀,執掌的是治國平天下的王霸之術。這等醫理小術,怎能讓陛下沾染?若是不小心感染了瘴疫,豈不因小失大?吾等身為臣子,萬死也難辭其咎。」

  諸葛瞻話音落地,鄭隱等人也連忙附和道:「陛下,錄尚書言之有理,醫理小術,不該由陛下沾惹啊。」

  即便是步璣等人,也同聲道:「陛下,步家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恩顧?但陛下一身干係,乃整個天下,如今家父既已病入膏肓,實在不敢煩勞陛下啊。」

  其餘眾人,也七嘴八舌地念叨,都是阻止劉善親自操刀的。

  劉善知道,這些人的話,一半為真,一半為假。

  真的那部分,是劉善的確貴為皇帝,不該干醫理小道。

  假的那部分,是劉善身為皇帝,何時懂得醫理?

  這不拿步協的小命鬧著玩兒呢嗎?

  劉善自然對眾人話中深意清楚得很。

  他之所以決定要親自試試,倒也並非出於獵奇手癢,想要胡亂搞一通。

  而是身具領先時人近兩千年的意識,經常在電視中看到如何簡易處理傷口,對於創口消炎、包紮等,還是有基本的了解。

  既然現在鄭隱都沒奈何,難道還真要葛洪這不滿十歲的小胖墩兒操刀?

  眼見眾人喋喋不休,劉善笑了笑,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步家對我大漢一片赤忱,千里來投我大漢,孤又怎能讓他們失望?既然眾卿都無辦法,孤試試又有何妨?」

  說完,劉善也不等其餘人答話,踏步上前,來到葛洪小胖墩兒跟前,再摸摸他的腦袋,笑著道:「太醫令,洪兒,給孤打個下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