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子答應了?」
當劉永告別太子劉璿,從圍場回到魯王府邸的密室時,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儒服文士早已恭候在此。🐚🐠 ☞🐧
一見劉永回來,儒服文士立馬起身相迎,壓低聲音問道。
劉永看著這個文士,臉上滿是笑意,溫和道:「有睿中兄為孤出謀劃策,劉璿這小兒,還不乖乖上鉤?」
儒服文士連忙謙遜道:「殿下英明睿智、從諫如流,能為殿下效勞,是王戈的榮幸。」
劉永聽到儒服文士的話,甚是滿意。
對他的器重,也愈發深重。
此人自稱姓王名戈,字睿中,南中人氏。
劉永遇到他時,正是在武擔山腳的圍場打獵歸途。
那時的王戈,衣衫破爛,形容枯槁,癱倒在路邊,與京中乞丐並無異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劉永當時並沒留意到他,騎著高頭大馬,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可沒想到,王戈那時卻不知哪來的力氣,連滾帶爬地奔到他的馬前,讓他賞口吃食。
劉永本是趾高氣昂、滿載而歸。
這一下王戈突然衝出,頓時驚了他的座騎,差點讓他從馬上摔落下來。
劉永向來驕橫跋扈,受此一驚,氣不打一處來,便要讓親衛將王戈就地砍了。°°°·.°·..·°¯°·._.· ➅9𝓼hᵘ᙭.ςⓞⓜ ·._.·°¯°·.·° .·°°°
王戈眼看大難臨頭,立時悲呼道:「某一身王佐之材,便要命喪於此麼?」
劉永聞言,頓時一驚,便讓手下人留了他的性命,然後下馬與之對答,竟發現此人胸有韜略,言辭考究,頗有才幹。
值此三國鼎立,許多名士都喜歡玩歸隱的戲碼。
劉永認定他定是隱於山林的世外高人,態度立馬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對他以禮相待,引為幕僚。
這王戈倒也沒讓他失望,三年來,大太監黃皓屢次刁難自己,欲要借皇帝之名,懲治自己,都被王戈用計巧妙化解。
如今,京中波雲詭譎、暗流涌動,眼看皇帝陛下即將在蜀漢朝堂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王戈便又給他獻上一個驚天大計。
此計一旦失敗,他魯王一脈,必然全滅。
但若成功,卻可以登上至尊保重。
劉永十餘年來不受皇兄劉禪召見,哪還有親王應有的地位。
反覆思量下,終是接受了王戈這驚天大計。
近一月來,有王戈在背後出謀劃策,他暗地裡將蜀漢權貴勛戚都串聯了起來。
但僅僅有權貴勛戚的支持還不夠,因為即便皇帝最終被逼退位,他還有幾個兒子,還有太子,父死子繼,哪能輪得到他?
而今,終於煞費苦心地將一國儲君拉下了馬。💝✌ ❻➈𝓼ђǗⓍ.𝓒𝕆м 🐜💎
劉璿這傻逼怎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讓他當出頭鳥,對付他的親老子。
一旦事成,他有一百種手段對付這傻逼侄兒。
一旦事敗,也可將一切罪責推到這傻逼頭上。
自己躲在幕後,操控一切,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劉永沉思了會兒,然後看向王戈,問道:「如今太子已與孤聯手,權貴勛戚,但有涉罪的,大部分也都被咱們拉攏過來。有太子這塊金字招牌,相信許多朝中重臣也不是問題。接下來,是否該與益州士族聯絡了?」
當日,正是王戈為他提出了縱聯朝中重臣、權貴勛戚,橫聯益州士紳的篡位計謀。
現在,上至太子劉璿,下至京中許多紈絝子弟,他能竄聯的都串聯了起來。
至於朝中許多重臣,只需打出太子的名號,相信也能串聯起一部分。
倒是益州士族,常年受到劉氏皇族和元從派(最開始跟著劉備打天下的那幫子)、荊州派的打壓。
雖然不至於水火不容,但也相互明爭暗鬥,誰也不信誰,誰也不服誰。
他身為劉氏皇族親王,想將益州士族聯絡起來,還是有些難度的。
王戈聞言,微微搖頭,小聲道:「現在還早了點,益州士族與皇帝的矛盾,還沒有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咱們貿然出手,難免不會走漏了消息。」
劉永聞言,贊同地點點頭,道:「的確,看樣子,皇帝現在要收拾的,主要還是權貴勛戚,不然咱們也不能那般容易就將他們串聯起來。」
頓了頓,劉永問道:「那依睿中所見,什麼時候該咱們向益州士族伸手呢?」
王戈略微思索了下,沉聲道:「恐怕得等譙氏一門有了定論,才能知道陛下對益州士族,到底是何態度,也才知道咱們能不能向益州士族下手。」
現在,譙氏一門,家主譙周入宮月余都沒有出來,而他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都已被廷尉收監。
譙周是益州士族的代表,皇帝陛下對譙氏一門如何處置,自然也標誌著他對益州士族的態度。
劉永倒也算是個沉得住氣的主兒,聽到劉永之言,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慨然道:「既如此,那孤便等吧。反正幾十年都等過來了,還等不了這點時間麼?」
王戈聞言,贊道:「殿下有此胸懷,必將成一代雄主。」
劉永笑笑,另道:「我們在龍泉山秘密招募的死士,現在有多少了?」
王戈回道:「已有八百,都是些爭勇鬥狠的亡命之徒,戰力非凡。只待一千之數滿了後,便將正式投入訓練,包保讓他們對殿下忠心不二。」
劉永點頭道:「你辦事,孤放心。這些年,孤也囤了些精甲兵戈,你到時便一起秘密運送過去。這批死士,是咱們此舉能否功成的關鍵,睿中多多費心些。」
王戈恭敬道:「睿中省得。」
劉永放下心來,又與王戈這第一心腹商談了其餘諸事。
一直過了兩個時辰,兩人才從密室走出。
剛出密室,王府管家一臉笑意,連忙跑上前,對劉永恭敬稟道:「主公,陛下召見。」
劉永聞言,第一反應便是自己的陰謀已經暴露,頓時呆了,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畢竟,自己雖在京中,但這皇兄卻十幾年不曾召見過自己。
如今自己剛剛謀生了異心,他便要召見自己,除了陰謀已經敗露外,還能有什麼理由?
「主公!主公!」
管家本是一臉的興奮,卻見自家主公竟是僵在當場,半晌無語,不由愣了,連忙輕聲喚道。
王戈這時也看到劉永的失態之色,眼珠一轉,連忙提高音量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兩人「殿下殿下」的叫著,總算將他從恐懼中拉了回來,有些茫然無措地看向王戈,喃喃道:「睿中,何喜之有哇?!」
語帶哭音,聲音顫抖,已然有些立足不穩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