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隆隆——」
他剛剛看明白那二十幾個巨物全是石頭時,這些重達三百餘斤的石彈,已經全步砸進了西城牆上。
「嘩啦啦——」
高高聳立的箭樓被數枚石彈砸中,直接催枯拉朽一般垮塌。
「嘭嘭嘭——」
密集的箭垛被石彈擊中,瞬間崩碎,石頭青磚亂濺。
「乓乓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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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幾枚石彈興許瞄得不准,直接砸在城牆上,便見原本平整堅韌的城牆,瞬間顯出幾個大坑。
城牆上的守軍,身子也不由左右晃了晃。
有幾個,甚至直接被震下了城樓,摔成了肉泥。
「啊啊啊啊——」
一時間,整個西陵城的西城樓,便如人間地獄,慘嚎連連。
四千守軍,有三千都被步闡調到了西城防禦。
這下子,那二十五枚石彈真如碾泥巴一樣將密密麻麻的吳兵碾成了肉泥。
三千吳軍,死傷不知凡幾。
但是,他們的災難遠未結束!
一輪石彈攻擊後,邢明的二百五十張三弓床子弩也正在拉弦。
「嘎吱嘎吱嘎吱——」
隨著輪盤轉動,絞軸帶動堅韌的牛筋弓弦一點點張開。
「卡——」
最終,全部停在弩槽上的卡扣上。
「兄弟們,射!」
邢明見二百五十張三弓床子弩全部上滿弦,面色一凝,重重將手一揮,大聲下著命令。
「咯咯咯咯咯——」
兩百多個輪盤飛速轉動。
「嗖嗖嗖嗖嗖——」
兩百多枝巨形弩箭電射而出。
鋪天蓋地往城樓上射去。
「啊啊啊啊啊——」
當幾百根弩箭射入城樓上時,頓時響起無數慘叫。
許多往來奔逃的士兵,直接被釘在了牆上。
有些是胳膊被射穿,有些是腦袋被射穿,有的是大腿被射穿,有的是從左肋進右肋出。
甚至有那個別的,一槍穿著兩個三個,一齊釘在牆上。
兩百五十支巨形弩箭射殺的吳軍,沒有兩百,也有一百四五。
對於吳軍來說,比犧牲一百多名同袍更為致命的是,經過這兩樣大殺器的洗禮,城樓上的守軍,一身膽魄幾乎快到了徹底崩潰的邊緣。
特別是可憐的步闡童鞋,好不容易用心理建設給自己勉強贏回來的一點勇氣,也在這一炮一弩的攻擊下,徹底煙消雲散。
這次,有一塊被石彈彈飛的磚頭,正好敲在他的額頭。
頓時鮮血如柱,糊了滿臉,嚇得他還當自己快要死翹翹了,竟是再次屎尿齊下,一發而不可收拾。
「將軍!將軍!」
看著一頭是血的步闡縮在牆角,半晌沒有動作,他的心腹小校忙奔到近前,大聲叫喚。
「甚——甚事——」
步闡聽到呼喚,腦袋本能地甩了甩,緊張地看著身邊的小校。
那年輕小校以為主將已被砸死了,見他反應,長出一口大氣。
但他也沒想到,堂堂主將步闡竟被嚇得如此,忍著他下身惡臭,連忙道:「將軍,那——那——是何物哇?咱——咱們該——該怎生還擊啊?」
步闡腦袋被磚頭砸了,只覺嗡嗡作響,眼前也直冒金光,顯然是中度腦震盪的跡象。
使勁甩甩腦殼,本能地道:「你問我,我——我——我又問誰去?」
小校那料到自家主將是如此回答,頓時有些愣住了。
步協、步闡好歹是一個爹生的親兄弟,怎地這弟弟膽小成了這般模樣?
許是看到了小校面上神色,略微清醒了幾分的步闡連忙補充道:「先——先讓兄弟們躲好,只要咱堅持半日,猇亭、夷道的援軍便到了。援軍一到,咱們便開門主動出擊,毀了蜀軍這些武器!」
小校聞言,覺得步闡言之有理,現在敵人在進行遠程攻擊,自己這邊的弓箭手又對他們造成不了任何威脅,不若干脆一直苟著,等援軍到來,再好好戰他娘一場。
如此想著,小校便貓著腰,弓著身,將步闡的話傳達了下去。
這些守軍原本都是惜命之徒,先是在永安城下被文鴛殺得膽寒,剛剛又經歷了專業碾肉餅的巨形石彈、烤人肉串的巨形弩箭的充分洗禮,這時也與步闡差不了多少。
現在主將竟讓他們找掩體躲避,一個個更是合不攏嘴,趕緊找堅固的地方躲命去了。
這下,原本擁擠的城樓,瞬間便散去大半。
城樓上的情況,文鴛和吾彥、趙威等將自然不清楚。
當一輪三弓床子弩發射完畢,神威大炮又已裝填好了。
文鴛此時,已決定不給步闡的吳軍任何喘息機會,直接一聲令下,二十五座神威大炮再次齊齊射出。
這次,在文鴛的授意下,有十枚石彈轟擊在城樓,繼續把本就千瘡百孔的城樓砸個稀巴爛。
而另有十枚石彈,文鴛卻是讓全部砸在厚重巍峨的城牆之上。
還有五枚石彈,直接砸向城門。
只是可惜,這西陵的城門,設在門洞了裡面。
石彈自高空拋射下去,因為角度問題,根本砸不到城門。
但即便砸不到,也將前面的門洞砸出許多大坑缺角。
一時間,原本堅固異常的西陵城,瞬間變得坑坑窪窪,凹凸不平。
第二輪石彈轟擊後,所有的三弓床子弩也全部準備就緒。
文鴛只重重揮了揮手,兩百多張三弓床子弩根本沒有任何停頓,瞬間將兩百多根巨形弩箭再次飆射而出。
這次,那些巨形弩箭也沒朝城樓上射擊,而是徑直射在城牆之上。
兩百根巨形弩箭,除了少數十幾根因為釘在了最堅硬的城牆石頭上,被巨力撞得斷折,然後跌落地面,其餘的巨形弩箭,全部密密麻麻地射在城牆之上。
兩輪石彈、兩輪巨形弩箭攻擊完成,吳軍連一枝箭都沒機會放,便死傷將近千人。
而他們所倚仗的堅城,也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嫗,好像隨時都有垮塌的跡象。
「將軍,不能再用石彈砸城牆了!」
就在文鴛準備第三輪攻擊的時候,趙威來到文鴛跟前,進言道。
「為何?」
文鴛正深深震撼於神威大炮的無上威力,這時聽趙威出言勸誡,不由疑惑道。
趙威指了指城牆,悠悠道:「將軍,這西陵雖然是百年堅城,但也耐不住陛下這神威大炮的輪番轟擊啊。要是再轟擊下去,必然會讓牆體受損,指不定便要發生垮塌啦!」
文鴛聞言,拍手笑道:「咱們不就是要攻下這座百年堅城的嗎?」
趙威道:「若轟塌了此城,咱們占了它,便無法據城而守啦。」
文鴛呵呵一笑,搖頭道:「趙郎將豈不知,進攻,便是最好的防守。何況,這西陵乃步氏世代深耕之地,不管他步氏最後降不降我大漢,留著這一座百年堅城,對我大漢都是一種隱憂。」
趙威聞言,微微愣了愣神,繼而驚疑道:「將軍的意思是,你要將這座百年堅城,徹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