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永安大捷?!」
傳信兵的聲音很大,正一臉狐疑回望的眾臣也聽得一清二楚。
先是一愣,繼而便是滿臉的狂喜。
一個個也顧不得往後宮外走了,連忙折返回來,連滾帶爬地往劉善跟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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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善這時,已從傳信兵手中接過一卷被火漆封印的竹簡。
強忍住內心的衝動,揭開火漆封印,緩緩展開竹簡。
匆蔥掃了一眼,便猛地合上,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東吳屑小,竟敢覬覦我大漢江山,該啊!」
這時,姜維、諸葛瞻等去而復返地眾臣也重新來到劉善跟前,一個個氣喘吁吁,鼻頭冒汗。
顯然,他們對於永安戰局,也關心得很。
劉善看著一個個朝臣,臉上滿是興奮和期待,朗聲道:「眾卿,東吳無憂矣!」
說著,劉善直接將手中竹簡遞向姜維。
姜維趕緊上前兩步,雙手接過,然後退到朝臣之中,迅速展開。
七八個朝廷重臣再也按捺不住,全部湊到姜維跟前,仔細讀著竹簡上的內容。
片刻後,姜維手捧竹簡,眼泛淚花,激動道:「陛下天佑!陛下天佑啊!」
其餘臣子,也是雙手高舉,仰天大笑,幾近瘋狂道:「漢室當興!漢室當興啊!」
原來,這封奏章,乃是鎮東大將軍閻宇上表的奏章,其中言道:
東吳鎮軍大將軍陸抗攜五萬大軍圍攻永安城,閻宇率領僅存的四千將十拼死抵抗足足半月余,重創吳軍將近兩萬。
及至文鴛領一萬七千兵馬來援,閻宇便讓城中將士傾巢而出,裡應外合,直將陸抗僅剩的三萬大軍打得幾乎全軍覆沒。
五萬吳軍,最終逃回荊州江陵的,不過萬餘人,而己方損失,尚不足八千。
如此大捷,雖然比不得劉善御駕親征北上抗魏的赫赫功績,但也是以少勝多的經典戰役。
五萬吳軍,對於兵力同樣匱乏的東吳而言,無疑也是個沉重的打擊。
一眾朝臣在月余前絕對沒有想過,積貧積弱的蜀漢,短短一月之內,先在北地覆滅了曹魏二十五萬大軍,又在東線重創了犯境的五萬吳兵。
一時間,群情振奮,直覺蜀漢統一天下,指日可待也。
「陛下,鎮東大將軍閻宇牛逼啊。」
這時候,性子粗豪的張翼狂吼了半天,才大聲讚嘆道。
「鎮東大將軍以四千兵馬,抵擋陸抗五萬大軍半月,真真是當世良將也!」
「是啊是啊,若是換了老子,估計未必能夠守得住啊!」
聽到張翼這聲讚嘆,其餘眾臣,也無不點頭,口不擇言,交口稱讚。
就連一直與閻宇有嫌隙的姜維,看到那封奏表後,也由衷贊道:「閻文平智勇兼備,吾不及也!」
劉善聽到姜維這話,不由又對他翻了個白眼。
你丫倒有自知之明,若不是老子穿越來此,現在的蜀漢,鐵定已被你玩脫了。
聽著一眾朝臣的讚嘆紛紛,劉善面上雖帶著笑容,心中卻平靜如水。
當日他讓文鴛領一萬七千兵馬前往永安之時,便已料到,永安無憂矣。
只是沒想到,閻宇奏章中所表,好像並無文鴛多少功績。
一切的一切,看似都是他閻宇坐鎮永安,運籌帷幄,指揮若定,才有此大勝。
而文鴛,更像是他手中的一個馬仔,只是領兵衝殺勇猛,便再無其它長處。
看來,閻宇這奏章,有貓膩啊。
不過,沒關係,孤料定接下來,定然還有永安的奏章送來。
這樣想著,劉善便讓那傳信兵下去歇息,自己帶著一眾群臣,往太和殿議事。
而負責宣號的內侍,也趕緊到皇宮中最高的那座鐘樓,使勁敲響了銅鐘。
鐘響九聲,皇帝召令。
凡在成都的官員,無不聞聲而動,從四面八方往皇宮中趕。
「報!」
當所有朝臣到了太和殿,剛剛坐下,還來不及開口議事,便聽外間又有急報傳來。
不多時,一個內侍手捧同樣用火漆封印的竹簡,恭敬行到劉善跟前。
劉善在一眾朝臣面色平靜,接過竹簡,拆開火漆,展開竹簡。
掃眼一看,劉善便已明了,那場永安大捷的真實情況如何。
因為這封捷報,既不是閻宇所寫,也不是文鴛所奏,而是一直跟隨文鴛東去的邢明上報。
奏報之中,將發生在永安城下的那場戰役,詳盡地描述了出來。
除了詳述了永安大捷之事外,奏報末尾,還將文鴛帶兵偷襲荊州的計劃,一五一十地陳述。
看完邢明這封奏報,劉善只是淡淡一笑,便將它重新束好,裝入麻布袋中。
有些事,自己這皇帝知道便好。
「陛下,這是——」
諸葛瞻見劉善平靜無比地看完這封奏報,又重新將他收起,耐不住心中好奇,出言問道。
劉善搖搖頭,淡然道:「無關緊要。」
簡單四字回絕了諸葛瞻,劉善將視線掃過已經滿滿蕩蕩坐在殿中的朝臣。
因為永安大捷的消息已經傳開,本該在早上才開的早朝,也被緊急挪到了下午。
在京文武官員,但凡秩奉在六百石以上的,盡皆要上朝聽政。
當下,一百八十餘名官員,身著朝服,恭敬跪坐在案後軟墊上。
一個個神色興奮,交頭接耳,喜不自勝。
劉善掃了眼眾臣,開口道:「眾卿!」
聽到劉善這聲喊,近兩百名官員立馬停止交談,轉而望向劉善。
見一百八十餘雙眼睛齊刷刷盯著自己,劉善淡淡一笑,平靜道:「想必大家都已清楚,鎮東大將軍閻宇和奮威將軍文鴛一起,在永安取得了大捷吧?」
「知道知道,臣等已經知道了。」
永安大捷這等大事,劉善那支秘密宣傳隊伍,只不過用了半個時辰,便已從皇宮傳到了成都的大街小巷。
如今,就是三歲小孩兒,也知道大漢在東線,覆滅了東吳百萬大軍一事。
這些朝臣中,即便有那極個別孤陋寡聞的,現在在殿中熱火朝天的議論聲中,也終於知道了此等消息。
劉善問話,眾朝臣自然連忙點頭回答。
見眾朝臣如小雞啄米似地點頭,劉善又笑了笑,問道:「曹魏重創,北地孤已作了妥當安排。東吳新敗,眾卿覺得,我大漢當何以自處?」
聽到劉善此話,一眾朝臣微微一愣。
他們聽到永安大捷後,只覺得蜀漢終於再無威脅,一時間只顧著高興了,哪會展望以後的事情?
由此便可見,這些朝臣距離劉善走一步看五步的境界,還差得遠哩。
哪怕是姜維,抑或是諸葛瞻,這一文一武兩大重臣,此際也都閉口不言。
正當眾臣沉默之時,坐在姜維旁邊的張翼卻豁然起身,抱拳朗聲道:
「陛下,臣以為,東吳賊子,無信無義。現在陸抗的五萬大軍大半葬送在永安,荊州兵力必然空虛。
「既然他東吳不仁,咱大漢又何必講什麼道義?咱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發兵,奪回荊州,也好報了壯謬侯當年之憾!」
張翼本就性子粗豪,又是個大嗓門,如今這話說得那是豪氣干雲,振聾發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