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出口,霍袁氏也是花容失色,立馬雙膝一軟,跪在霍仙兒身邊,顫聲道:「陛下,陛下,請您法外開恩吶。」
霍松、霍濤兩兄弟也連忙跪地,同聲道:「陛下,求您饒了小妹的死罪吧——」
諸葛瞻這時,也連忙跪下道:「陛下,仙兒平素刁蠻慣了,剛剛那一下,實乃針對微臣來的,要論罪,便論臣之罪吧。」
劉善聽到諸葛瞻這話,緩緩轉身,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好笑道:「你這二貨也知道自己有罪?竟敢讓孤給你當擋箭牌,你何罪之有啊?」
諸葛瞻聞聽此話,頓時嚇得渾身發抖。
身為臣子,臨危之際,不僅沒能為主子擋風遮雨,反倒把主子推到了前面替自己挨揍,真是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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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斥了下諸葛瞻,劉善這才上前一步,雙手虛抬,對霍袁氏道:「弟妹放心,孤今兒只治這刁蠻丫頭的罪,與霍家其他人無關。」
說著,劉善還不忘對霍袁氏使了個只有他們兩人才能看見的眼色。
霍袁氏也是個通透人兒,見劉善如此,臉上原本的緊張神色瞬間消失不見。
然後順著劉善的雙手虛抬,緩緩起身,同時扯了扯左右兩個兒子的衣衫。
霍仙兒不明就裡,這時見母親和兩個哥哥站起來了,順勢也要站起。
劉善和霍袁氏同時喝道:「誰讓你這刁蠻丫頭起來啦?!」
霍仙兒剛站到半腰,聽到自己的娘親和皇帝姐夫同時橫眉冷對,
無法,只能重又乖乖跪到地上。
眼中好不容易停止的淚水,立馬又瘋狂湧出。
這時,劉善負手而立,幾步獨行到不遠處的庭院涼廳中。
大馬金刀地坐在涼廳中的石凳上,這才對遠處仍舊跪著的諸葛瞻道:「把罪女霍仙兒押過來,孤要親自治她的罪。」
諸葛瞻聞言,這才緩緩起身,然後對霍仙兒做了個「請」的手勢。
霍仙兒雖然委屈莫名,這時反倒只有淚水,沒有哭聲。
但在此形勢下,也不敢違拗皇帝旨意,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挪步到劉善端坐的涼亭中。
劉善待二人行到亭中,扭頭看了眼諸葛瞻,對他又遞出個意味難明的眼神。
四目相對處,竟是陰謀得逞的味道。
霍仙兒身著一身明亮鎧甲,亭亭玉立。
即便是男兒打扮,臉上還有淚痕,依舊難掩美人胚子的氣質。
來到被她掃了一劍的皇帝姐夫面前,也不敢再抬眼看他,又乖乖跪在地上。
劉善把石桌一拍,冷聲問道:「霍仙兒,你可知罪?!」
這一聲重拍,直把石桌的器具都給震起三寸,更把諸葛瞻和霍仙兒驚得一顫。
霍仙兒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要奪眶而出,期期艾艾地道:「皇帝姐夫,仙兒,仙兒知罪了。」
劉善狠起心腸,追問道:「罪從何來?」
霍仙兒只得老實道:「仙兒不該——不該打皇帝姐夫的耳光。」
是,本將軍不該打你耳光,應該打你的豬腦子才對。
劉善像審犯人一樣的繼續審問霍仙兒:「除這毆打君主的大罪外,可還有其它罪行?」
霍仙兒聽到劉善這話,滿是淚痕的俏臉微抬,一臉無辜地看著劉善,眼睛眨呀眨,弱弱地問道:「在背後說您——說您——是——是——是肥頭大耳狗狗——狗皇帝也——也算嗎?」
劉善聞言,頓時氣結,敢情劉禪以前在自己這小姨子面前,也沒啥好名聲啊。
「算!誹謗主君,乃是欺君大罪!」
劉善徹底無語,沒好氣說了句,又道:「此外,還有何罪行?快快全部招來。」
霍仙兒聽到劉善又給她加了條大罪,頓時吐了吐舌頭,又低聲道:「那——那——那我在您喝的貢酒里——吐了——吐了口口水——也——也算嗎?」
這真是不問不知道,一問嚇尼瑪一跳。
就算恭敬侍立一旁的諸葛瞻聽到霍仙兒這話,也直翻白眼。
這丫頭,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劉善頓時氣結,暗道自己穿越過來,沒幾天就御駕親征了,喝霍仙兒口水這等事情,當是劉禪那倒霉鬼乾的。
勉強自我安慰了下,強壓心頭怒火,繼續喝問道:「還有呢?!」
霍仙兒此時已有點了債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不愁的意思,聽到劉善所問,乾脆把貝齒一咬,直接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她犯的累累罪行全部給交代了。
「我把皇帝姐夫擦嘴的手絹擦了屁.股算嗎?」
「我在皇帝姐夫的龍袍里塞了臭蟲算嗎?」
「我給皇帝姐夫送的那葡萄,都是咱家大狗阿黃舔剩下的算嗎?」
「……」
等霍仙兒一條條一樁樁說完,不僅劉善的臉都綠了,就是諸葛瞻,也嚇得戰戰兢兢、停止了呼吸。
這丫頭,乾的這些累累惡行,真真是可以讓他霍家滿門抄斬了啊。
劉善聽完霍仙兒一股腦兒的招供,只差沒當場吐血三升。
敢情自己這皇帝姐夫在這丫頭片子眼中,連自己府上餵的阿貓阿狗都還不如啊。
也不知道那死胖子劉禪,到底背地裡被這丫頭片子餵了多少口水。
幸虧自己現在已識破她的罪行,以後定當對這丫頭嚴防死守啊。
喃喃嘀咕了兩句,劉善竭力穩住心神,冷聲問道:「你對孤,竟是這般不滿麼?」
霍仙兒把所有罪行都招供了,頓時覺得心頭暢快了幾分。
聽到劉善這麼問,嬌俏的身子反倒挺直了些,重重點頭,咬牙道:「以你對我姐姐的惡行,本將——我如此對你,算是輕的了。」
劉善一聽,暗道這丫頭片子在背後如此對待劉禪,竟不是小孩兒的惡作劇,而是另有因由。
想了想,又問道:「孤怎麼了你姐姐?你竟如此膽大妄為?」
霍仙兒嘟了嘟嘴,不無氣憤地反問道:「你還好意思問?」
劉善這時,也是一臉懵逼,著實不知道那死胖子劉禪到底怎麼了張皇后,不由重新板起臉來,冷冷道:「孤讓你說,你便該老實交代!」
霍仙兒聽出劉善語氣重新變得冷厲,立馬重新變得無比恭順,小聲囁嚅道:「你比姐姐大了三十歲不止,卻硬要讓她為你續弦,這倒也罷了。為何讓她做了你的皇后,卻又不碰她,讓她日日夜夜獨守深宮?這與將她打入冷宮又有何異?你可知,姐姐已經二十七歲了啊,做你的皇后十年,便守了十年的空房。你說,你如此對她,與殺了她又有何異?」
說到最後,霍仙兒已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神情激動,句句都是在質問劉善。
末了,霍仙兒咬牙切齒地道:「你如此對姐姐,仙兒今日打你這一耳光,都嫌輕了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