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督軍呢？督軍隊？給我安撫將士們，收攏混亂的將士。」
黃巾渠帥此時也被吵醒，剛一從營帳中走出來，看著混亂的軍營立刻大喊。
「這是怎麼回事？是何人來襲？」
「將軍。將軍，是惡鬼，一群騎著戰馬的惡鬼。」
「今夜忽然闖入我軍營寨，見人就殺，似乎破壞。」
聽到屬下這些話，這位黃巾渠帥當即有點懵。
惡鬼？什麼玩意？還騎著戰馬？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在這個時代，騎著戰馬的騎兵，還能讓人聯想到鬼的，只有一支軍隊——赤面鬼騎。
「原來如此，夜間來襲，加上各個佩戴鬼臉面具，到處燒殺，難怪會被誤認成惡鬼，還引得的我軍如此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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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是愚昧的，或許愚昧這個詞不適合形容那些士族。
但用愚昧來形容這些底層百姓再合適不過。
哪怕是到了現代，信奉鬼神之說的人都有很多。
更何況這些從小沒有受過教育，認知只有自己的村子，附近鄉鎮的百姓呢？
古代可不是現代，沒有手機和網絡。
底層人民沒有意外發生，一輩子可能都不會離開自己所在的郡縣，鄉鎮。
他們能得到的知識是稀少的，世界觀也只有那一畝三分地。
宗族，家人，鄉親，轄區官員，鄉紳，皇帝，每年要祭祀的土地神，山神，河神，先祖墓地.....
這些就是這些普通百姓世界觀里所有重要的事物了。
要麼說，赤面鬼騎今夜奇襲能夠發揮如此成功。
不止是因為鬼面特性帶來的額外士氣打擊效果，同樣也和這張鬼臉面具本身也脫不了干係。
哪怕是陳宮那種有文化的士族都認為曹晏的赤面鬼騎殺人太多，有傷天和，恐怕會遭到天譴。
更何況這些由普通百姓化為的黃巾軍了。
「來人，給我整備兵馬，抵禦赤面鬼騎。」
「不要畏懼，那不是什麼地獄惡鬼，只是一群戴著鬼臉面具裝神弄鬼的人。」
黃巾渠帥大聲呼喊，想要組織軍隊，同時也希望以此減緩將士們對於那夜襲軍隊的恐懼。
「殺！」
然而，他的呼喊雖然讓附近的不少黃巾軍恢復了平靜。
但在這混亂的戰場當中，一支隊伍忽然恢復平靜何其不是一種極其顯眼的事情呢？
讓士兵們不斷將火把丟在黃巾營寨之中點燃黃巾軍營寨中糧草軍備的曹晏發現了這支隊伍。
當即便率領將士們向著對方所在衝殺而去。
「渠帥，怎麼辦？敵軍殺過來了。」
「還要我說怎麼辦嗎？當然是迎敵了，你這個蠢貨。」
憤怒至極的黃巾渠帥此時可不會管什麼顏面，大喝一聲，立刻指揮自己的親兵迎敵。
然而哪怕是正面戰場之上，他的這些親兵都不可能是曹晏的對手。
如今被夜襲炸營的情況下，又怎麼可能是曹晏的對手。
在曹晏率領下，赤面鬼騎幾乎無可抵擋。
雙方交手不過片刻，黃巾精銳便已然被赤面鬼騎貫穿。
「殺！殺！殺！」
赤面鬼騎們口中高呼著，更帶有了幾分血腥的氣勢。
如果說之前整個營寨漆黑一片，讓人看不清戰場。
伴隨著赤面鬼騎點燃黃巾營寨內的各個營帳，戰場已然變得明亮了不少。
起碼不再是之前暗沉沉的一片，讓人無法看見戰場上的情況。
不少黃巾軍見到親兵營潰散的一面，也頓時失去了抵抗的勇氣，一個個開始往營寨之外奔逃。
「曹晏，可惡，為什麼偏偏選中了這裡？」
「按理來說，赤面鬼騎這樣一支騎兵，不是更應該前往任城國嗎？」
那黃巾渠帥面容難看，有些扭曲的大喊。
「？」
曹晏那雙在鬼臉面具中唯一顯露出來的雙眼有些疑惑瞥了對方一眼。
不是哥們，你攻城的時候，都沒有打聽一下兗州各個太守之間的關係嗎？
還是說，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完全以利益當先，沒有任何情感方面的考慮了？
就鮑信和曹操的關係，你襲擊了濟北，曹操把最精銳的隊伍派到此地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這些話曹晏自然是不會和對方解釋。
在追上對方之後，將其一刀梟首，然後又繼續在黃巾軍當中衝殺一陣，點燃其糧草這才離開。
黃巾渠帥潰散，黃巾軍們還能推出第二個渠帥。
但糧草被燒毀大半，這可就不是輕易能夠解決的事情了。
沒有了糧草，談何攻城？
暫時沒有渠帥統轄的黃巾軍們撲滅火勢，一個個開始搶奪糧草然後逃離此處。
「結束了。」
脫離戰場的曹晏遠遠望著這一幕，並沒有再去追擊這些黃巾軍。
現在這個局面他除了殺人，無法對這些黃巾軍做出更多事情。
畢竟他擅長的是軍陣之事，並不擅長安置俘虜流民。
雖然說原來的歷史中曹操收服了這些青州黃巾。
但那還是要等曹操或者荀彧那邊有消息傳來才行。
畢竟無法確定現在兗州境內，曹操能夠掌控的地方有多少糧草，能夠收攏多少黃巾。
這一切，都需要依靠文官統計出結論上報給荀彧和曹操。
要讓曹晏確定曹操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兵馬，分別由誰統帥，他倒是一清二楚。
但糧食產量那還是算了吧。
「入城吧。」
曹晏觀望片刻，也望著黃巾營地徹底作鳥獸散，便也沒有了繼續觀察的心思。
「士濟，情況如何？」
剛來到城牆下，城池就立刻被打開了。
經過探子來報，早已得知曹晏到來的鮑信在看到赤面鬼騎的第一時間就已經來到城牆下等待。
「黃巾軍糧草大半被我焚毀，如今已經作鳥獸散了。」曹晏將局面解釋了一下。
「這麼說，濟北的危機解除了？」鮑信眼眸微亮。
「不錯。」曹晏點點頭。
「不過如今黃巾潰散，若是不能處理恐怕難免化為賊寇在兗州各地流竄。」
「允城兄長，如今濟北還有多少糧草，能接收多少俘虜？」
「若是可以，可將一部分黃巾收服重新歸化為農。」曹晏提議道。
「若是能和東平的荀文若，東郡陳公台通信一聲，將這些潰散的黃巾賊徹底吃下那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