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子淵,周瑜能收服否[求訂閱]

  江風獵獵,甘寧立於船頭,嘴角扯出一抹獰笑。

  孫策竟敢派走舸來追他麾下的錦帆軍?

  呵…

  習水戰與熟悉水性雖看似相同,但細究起來,卻終究有質的區別。

  艨艟、鬥艦等大戰船由於體積大,吃水深,能經受住風浪的顛簸,不易搖晃,故而穩如磐石。

  可走舸小船卻不同。

  船越小,越吃水性,越拼狠勁。

  那巧了,錦帆軍最不缺的就是狠勁與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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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是曾經跟著甘寧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利用小船的機動性追擊客商之事常干。

  那這註定了他們在小船上的好勇鬥狠。

  江東士卒顯然水性比不了錦帆軍。

  只見一員員錦帆士卒對搖搖晃晃的小船早已習慣,絲毫不受影響…

  如履平地…

  一刀接著一刀的斬下,小船上血腥氣愈濃。

  或者說,悍卒直接掀翻船隻,與江東士卒一道落水。

  錦帆士卒撲入江中,無疑成了水中悍鬼。

  眾人好似人均「浪裏白條」,如鬼魅般躍出。

  水花四濺間,錦帆兵卒如魚得龍,潛游、鎖喉、割喉……

  一氣呵成!

  他們從水下突然竄出,讓落水的江東士卒防不勝防。

  一刀!

  一顆頭顱飛起,血濺三尺。

  再一刀!

  又一名江東兵被抹掉脖子,熱血拋灑。

  血,很快染紅了江面。

  浮屍隨波起伏,無頭的、斷肢的,漂浮在江水之上。

  孫策站在鬥艦甲板上,俯瞰戰局,臉色鐵青。

  他眼睜睜看著自家將士被屠戮,目光凝重。

  錦帆賊的水性,竟如此恐怖如斯!

  見敵卒水中功夫遠比自家士卒敏捷太多,壓根不是對手。

  所幸是,雙方小船上的廝殺,倒是拖慢了速度。

  讓乘著艨艟的凌操所部漸漸追趕上來…

  孫策眯起眼,臉上重新燃起了豪情。

  只要纏住這群水鬼,大艦合圍,他們插翅難飛!

  「接應!」

  甘寧目光如刀,厲聲喝道。

  他注意到敵援軍抵達,迅速調其餘戰船朝戰場中心馳援。

  而他自己則一把攥緊佩刀,縱身躍上一艘艨艟,直衝敵船!

  距離漸近…

  凌操立於船首,刀鋒前指,高喝道:

  「將士們,撞翻他們!」

  號令傳下,麾下兵卒紛紛驅動著艨艟戰船破浪疾馳,船首包覆的鐵角狠狠撞向錦帆軍的走舸。

  「咔嚓…」

  木屑爆裂,船板崩飛。

  輕巧的走舸在艨艟巨力下瞬間傾覆,船上的錦帆軍如落葉般被掀翻入水。

  畢竟,艨艟本就是突擊戰船,專門用以接弦肉搏戰的。

  輕舟上的錦帆士卒被撞得七零八落。

  「跳水!」

  見船上不可待,錦帆士卒反應極快,紛紛棄船入江,潛游伺機。

  「放箭!」

  凌操見狀,深知錦帆賊水下悍勇,豈敢讓己方士卒下水纏鬥?

  當即怒喝一聲,弓手齊發。

  「咻咻咻…」

  眾士卒紛紛手握弓箭,朝水中掃射。

  羽箭齊射,箭雨傾瀉,江面瞬間被密集的箭矢覆蓋。

  水中錦帆軍奮力閃避,但仍有人被箭矢貫穿,鮮血如墨般在水中暈開……

  「殺過去…」

  很快,甘寧的艨艟已至。

  凌操來不及繼續射殺水中的錦帆賊,立刻調轉船頭,怒吼道:

  「撞上去,接弦。」

  一聲令下,各艨艟迎了上去。

  雙方艨艟轟然相撞。

  船身巨震,木屑飛濺。

  雙方士卒在搖晃的甲板上穩住身形,隨即廝殺開來。

  「殺!」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接弦戰,正式開始。

  甘寧手握利刃,刀鋒翻飛,身形如鬼魅般在船上遊走。

  江東兵卒接連撲上,卻壓根都近不了身,就被盡數砍到在地。

  一刀!

  一人喉間噴血。

  再一刀!

  又一顆頭顱飛起。

  甘寧彷佛在游龍,在戰船上肆意衝殺,所過之處,屍橫遍地。

  四周的江東兵卒齊上,卻皆非他一合之敵。

  可…

  不妙的事情尚在後面。

  「嘩啦…」

  突然,數道濕漉漉的身影從船舷翻上。

  是錦帆軍!

  方才跳水避箭的悍卒們,竟悄無聲息潛至船底,此刻如索命水鬼般攀上。

  「殺!」

  眾錦帆突然出現在船間,無疑是再度打了江東兵措手不及。

  刀光暴起,血浪翻湧。

  錦帆士卒如虎入羊群,揮刀肆意收割著驚慌失措的江東兵首級。

  接弦戰?

  他們才是祖宗!

  以一個詞來形容,錦帆軍就是水上特種兵。

  凌操瞳孔驟縮。

  「穩住,驅逐敵兵,別亂!」

  他揮刀怒吼。

  這時,他也有些急了…

  一聲令下後,親自沖入戰團。

  正在船上游龍的甘寧見狀,腦海中多了一絲想法。

  他斬殺靠近的江東兵卒,忽從腰間取下一柄長弓捏在掌中。

  他輕輕瞄著,隨即眼中精光一閃。

  張弓搭箭的手輕輕拉開。

  「嗖!」

  羽箭離弦,一支冷箭破空而來!

  凌操此時注意力全然在率眾驅逐錦帆上,絲毫沒有注意到羽箭襲來。

  直到箭矢已至,凌操只覺耳畔風聲驟厲,尚未來得及抬頭。

  可…

  羽箭速度實在太快了。

  他尚來不及揮刀格擋。

  「噗!」

  箭矢貫顱!

  他身軀一晃,轟然倒地,鮮血瞬間浸透甲板…

  甘寧收弓,刀鋒直指敵船,高喝道:

  「敵將已死!」

  「一個不留!」

  麾下兵卒狂吼響應,殺戮再起。

  「凌校尉死了!」

  凌操的屍體轟然倒下,船上江東士卒計程車氣瞬間崩塌。

  甘寧親自持刀率部襲來,錦帆軍也如潮水般撲上,給了其致命一擊。

  江東兵節節敗退,毫無招架之力。

  而凌操被射殺的訊息很快傳到身後的鬥艦上。

  「什麼?」

  「凌操戰死?」

  當孫策聞訊,面色驚駭不已。

  「吳侯,前軍潰敗,將士們…擋不住敵軍的攻勢了。」

  斥候迅速奔來,跪地急報。

  孫策抬頭望去,只見己方戰船正一艘接一艘地後撤,而錦帆賊的喊殺聲卻越來越近。

  「我竟會敗給一介水賊?」

  他牙關緊咬,眼中怒火翻湧。

  自橫掃江東以來,他何曾受過這等挫敗?

  即便是當年被祖郎圍困,也不過是小挫,何曾像今日這般,大將陣亡,全軍潰退?

  恥辱!

  「將軍,速撤吧…」

  「再戰下去,只會徒增傷亡…」

  不多時,老將黃蓋疾步奔來,鬚髮皆張,抱拳沉聲勸道。

  孫策聞訊,死死盯著前方戰局,眼中血絲密布。

  良久,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字:

  「撤…」

  沒辦法,他雖說不甘心,但時至如今,伴隨著凌操的突然陣亡,己方軍心渙散,再戰下去,形勢只會越發不利。

  江風嗚咽,戰鼓漸息。

  江東水師在劉軍水師的追殺下倉皇后退,而甘寧立於船首,望著遠去的敵船,放聲狂笑:

  「孫策驍勇善戰,無人匹敵?」

  「依我看,也不過爾爾!」

  「甘司馬威武,威武!」

  這一刻,沔水之上,吼聲震天動地,聲震江中。

  江上大捷,甘寧隨後也沒有絲毫的遲疑,繼續率眾奔赴夏口。

  孫策領殘部退回沙羡。

  由於新敗,周瑜建議撤離,暫避鋒芒。

  孫策亦只得聽從,率部順江東歸。

  與此同時,魏延亦領眾進軍至江夏北岸的重鎮安陸。

  也伴隨著甘寧的江上大捷,讓江東欲圖強遷江夏民眾的心思化為泡影。

  當此戰報傳回到後方時,正佇立鬥艦上的劉備聞訊,一臉驚詫的望著斥候:

  「什麼?」

  「你說興霸大破孫策,射殺其麾下大將凌操?」

  此言一出,的確是令劉備心中有些震撼。

  橫掃江東數郡,又連破黃、劉聯軍,令荊州上下震動,所向披靡的孫伯符,竟然如此輕易的就敗於了甘寧之手?

  他似是沉默了許久,方扭頭看向一旁侍立的夏侯博,笑道:

  「子淵,看來你果真沒看錯人也。」

  「甘興霸果真如你先前所說那般,乃水上蛟龍。」

  言語之中,老劉不乏對甘寧褒讚之言。

  夏侯博笑了笑,說道:

  「哈哈…」

  「這還只是開始,等以後甘興霸的驚喜會越來越多…」

  聽聞其這麼說,老劉頷首應道。

  他相信夏侯博的話,心中也越發期盼起來,未來甘寧的成長。

  夏侯博這話也並非妄言。

  如今的己方,尚還沒有全據荊州。

  其麾下水師規模也就關羽操練出來的數千兵馬,鬥艦、艨艟等戰船就數十艘,連百艘都不到。

  水上巨無霸樓船甚至…一艘沒有。

  這其中大部分還是此番南下前,劉表所贊助。

  僅憑這點水軍家底,甘寧已然創造了破黃蓋,斬凌操,敗孫策的輝煌戰績。

  等日後全據荊州,水師大肆操練成型。

  那這長江上下,還不得任由甘寧翻然翱翔?

  二人駐足船頭,俯瞰江水聲。

  良久,夏侯博轉身看向老劉,拱手道:

  「主公,如今孫策已退,該是部署接下來的方案了。」

  「哦?此話怎講?」

  劉備一聽,眉頭微蹙,連忙問道。

  夏侯博神情從容淡定,心中早有對答之語。

  「孫策既退,但這對於我軍而言,並非好事。」

  他稍作沉吟,緩緩問道:

  「若…孫策全軍退出江夏境內,主公覺得劉表是否還會願意讓我軍屯駐江夏否?」

  話音未落,劉備瞳孔微縮。

  片刻之後,他幾乎想也不想便直言不諱:

  「斷然不會!」

  這一點,他還是能斷定的。

  畢竟,劉表之所以會應允他請求率部南下協助的緣由,歸根結底只是江夏、荊南同時爆發戰事,僅憑襄陽兵馬,難以抵禦所向披靡的孫策。

  但江東全線退出荊州境內,那威脅就徹底轉移了。

  「孫策此退,並非懼怕與我軍交戰,而是…」

  「此人別有所圖!」

  「退避三舍,將他與劉表之間的矛盾轉移到主公跟劉表身上。」

  「一旦他全線撤出荊州境內,我軍又屯兵江夏。」

  「那以劉表的心胸格局,勢必會暗中猜忌、陰御主公。」

  「甚至…若主公不回返南陽,縱兵來攻也並非不可能。」

  話落到此,夏侯博神色愈發鄭重,沉聲道:

  「若我方真與劉表大戰,孫策必會藉機集結大眾再度西向,一舉鯨吞荊州。」

  「這才是他此番撤退的真正目的。」

  劉備聞言,眉頭一皺,喃喃道:

  「照此看來,孫策並非無謀莽夫,這小子還頗懂用計的嘛…」

  夏侯博聽後笑了笑,答:

  「主公也無須太過抬舉孫伯符。」

  「以他的性子,非是願意如此考慮之人。」

  「這大概是他摯友所獻之策。」

  「摯友?」

  「誰?」

  劉備稍稍一愣,問道。

  「廬江舒縣人,周瑜周公瑾!」

  劉備聞訊,捋了捋下頜短須:

  「此人之才,比之子淵如何?」

  夏侯博拱手答:

  「或除卻武藝以外,周瑜之才皆不在博之下。」

  一邊說著,他面色鄭重,語氣中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所言非虛!

  在他看來,周公瑾的確是三國時期難得的全能人物。

  足以與季漢諸葛亮齊平的存在。

  孫策尚在時,由於他本身驍勇善戰,故而周瑜大多承擔的是謀主的身份,負責參謀軍機,出謀劃策。

  後孫權繼位後,周瑜則更多的以帶兵為主,或是征伐,或從守土。

  文韜武略,樣樣精通。

  周瑜可以說是儒帥的典範了。

  夏侯博自忖,如今的他可能只有動武,能保證干贏他。

  可要比謀,比統帥兵馬。

  那還真不好說誰勝誰負,至少懸念拉滿。

  「周瑜有如此之才?」

  劉備耳聞著夏侯博給足如此高的評價,一時也有些面露疑惑。

  「嗯。」

  夏侯博頷首應道。

  「那…此人能召其歸附我軍否?」

  瞧其神態堅決的回答,老劉面上愛才之意倍增,試探性的相問道。

  夏侯博聽罷,嘴角微揚。

  但他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主公覺得,關、張二位將軍能被別人策反否?」

  劉備聽罷,面上頗為放心,擺擺手道:

  「我與二弟、三弟情同手足,誓同生死。」

  「雲長,翼德絕不會揹我而去!」

  話說到這,他微微有些側目:

  「可…子淵,這與周…」

  話音尚未落下,劉備似是頓時反應過來,連道:

  「子淵是說,周瑜與孫策的關係比肩我跟雲長、翼德?」

  「然也!」

  夏侯博聞言,並未言語,鄭重點了點頭。

  聽聞此話,劉備也頓熄了收服周瑜的心思。

  不過,夏侯博接下來一語,卻是讓他再度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