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官渡大戰 河北雙謀

    袁尚雖然是自己的小兒子,雖然他自幼勤奮好學,雖然他最近一段時間脫胎換骨,可是有一個弊端那是不能避免的,那就是他太年輕了,他的個人威望能夠震懾住他麾下的這些虎狼之師嗎?若是其部下不

    聽號令,那大軍豈不是會不戰而亡!

    目光在袁尚的身上徘徊,最終目光放在了他的腰間,確切的說是袁尚的佩刀。

    「尚兒,為父記得你這把佩刀是前歲送你的誕辰禮?」

    袁紹若有所指的對著袁尚問道。

    「回父王,正是!」

    袁尚卻是越聽越糊塗了,父王今日這是怎麼了?為何會如此囉嗦,這些事情昨夜不都說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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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把你的佩刀與父王的換換,父王的佩刀雖然不及你的鋒利,卻是可以斬千軍萬馬,若是軍中有敢不聽號令者,自你以下,可先斬後奏!」

    袁紹凜然的眼眸在眾人身上划過,旋即親自上前為其解下佩刀,又把自己的佩刀掛上,想來有此刀在手,袁尚定能夠大獲全勝。

    袁尚心頭一陣狂喜,趕緊跪地對著袁紹行禮。

    「父王厚愛,兒臣定當持佩刀,督戰沙場,開疆闢土!只是……兒臣不在之時日,還望父王保重身體!」

    「好!好!去!那三萬大軍正在前面等著你呢!」

    袁紹心中頗為感動,連連擺手道。

    「萬勝!」

    袁尚起身,猛然高呼一聲。

    「萬勝!萬勝!」

    身後數百護衛紛紛高舉兵刃,狂呼不已。

    寧容瞅著逢紀、審配激動的模樣,不得已也舉起手加入了狂呼的隊伍。

    ……

    聖人曾經說過,物極必反,換言之,這世上的事情,有歡喜的就會有悲傷的,就比如現在,袁尚春風得意,袁紹寵溺有加,可身為長子的袁譚卻是面沉如水,心中卻是沒有半點歡喜。

    恨!

    他恨袁尚爭寵,他更恨父王不明,明明自己是嫡長子,可父王還是遲遲不立儲,嫡長子繼承制傳承千年,難得還比不過一個婦人的枕邊風?這一刻,他卻是把自己的後母劉氏也給恨上了。

    哼!

    他年我若為青帝,我花開時百花殺。

    袁譚現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此?

    遠處,寧容打量著這對父子,嘴角上揚勾起會心的笑意。

    袁家,曾幾何時是天下第一門閥,隨著漢室的衰弱,他們本可以取而代之。

    可是……

    正是因為袁紹與袁術的嫡庶之爭搞得水火不容,這才給了曹操這樣的梟雄崛起的機會。

    現如今,眼看袁尚和袁譚這一對兄弟,卻又要走上了上一代人的老路,而袁紹卻是渾然不察,也不知道若是袁槐還活著,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年留下的野望。

    內訌!

    沒有什麼比內訌更可怕,再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最先從裡面被攻破。

    寧容看到這一幕,立刻警惕了起來,他可是清楚的記得,曹丕和曹植這對兄弟的奪嫡之戰,雖然曹昂現在還活著,可是誰又能夠說的准將來?

    曹昂在宛城之戰時被一群來歷不明的人刺殺,當時曹安民    在深夜中被當成曹昂而遇刺身亡,後來寧容動用二十四樓的力量,卻是仍然沒有查出幕後黑手,這不得不讓警惕!

    

    ……

    同樣看到這一幕的還有兩個人,這二人也是寧容比較在意的人,一個是田豐,而另一個卻是沮授。

    沒錯,隨著袁紹決定親征曹操後,他便把沮授從廣平調到了官渡前線,至於瘟疫的損失,對於河北霸主來說只是皮毛而已。

    正所謂旁觀者清,田豐和沮授的性格相似,都是那種正直無私的人,他們在袁營中從不拉幫結派,對於他們而言誰是冀州之主他們就會為誰出謀劃策。也正是因為這種超然的心態讓他們看的格外清楚。

    「元皓兄,你最先來到官渡,可曾明白其中的深意?某卻是初來乍到,有些不太懂的主公,此次出兵并州,難道是你的謀略?」

    沮授望著遠去的袁尚等人,笑吟吟的問道。

    「不是!」

    田豐卻也誠實,眼眸望著遠方帶著憂慮,頭也不回的否認道。

    「那是何人?難道是逢紀與審配?」

    沮授眉頭一皺,不敢相信的問道。

    這怎麼可能?就那兩個貪慕虛榮的傢伙,能夠想出如此絕妙的計劃?

    「兄台你也是足智多謀之人,以你之見,趙王麾下誰人能夠如此膽大心細?」

    田豐沒有回答他,而是又把問題拋了回來。

    「郭圖、辛評二人忠於大公子袁譚,顯然是不可能為三公子出謀劃策;逢紀與審配卻是有可能,只是以這二人的心性,還不能夠看的如此透徹,難道主公又新收謀士了?」

    沮授把袁營的謀士數了一遍,卻皆是搖搖頭,覺得不可能是這些人。

    「難道就不可能是三公子自己?」

    田豐忽然轉身,對著沮授問道。

    「什麼?元皓玩笑了,三公子……以三公子之心性怎麼可能想出此等策略!」

    沮授驀然轉身,也是直愣愣的瞪著田豐。

    袁尚?

    怎麼可能!鄴城中趙括第二的名頭豈是浪得虛名,兵敗黑山致使數萬大軍全軍覆沒,現如今怎麼……

    沮授很想反駁,可是望著田豐那嚴肅的模樣,他突然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瞅著對方。

    元皓兄,這……這是真的?

    望著吃驚的沮授,田豐心中的憂慮更盛了,以自己與沮授之謀尚且不能相信袁尚,真不知道主公為何會將統帥之權如此輕率的交給三公子。

    「那……」

    沮授剛想問,既然如此,你為何不諫,可是望著田豐眼中的憂慮,他立刻就明白了,不是他沒有勸誡,恐怕又是主公一意孤行。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同僚了,剛硬不屈,縱然說的是忠言,可是聽到主公耳中恐怕也成逆言了……

    「雍州刺史寧容,大都督夏侯淵,縱然是三公子奇兵天降,恐怕戰況也不容樂觀?」

    田豐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沮授說出心中的疑惑。「曹操麾下六州之地,謀士如雲,戰將如雨,能征善戰者不計其數,而夏侯淵尤擅以奇兵奔襲,統兵能力更是諸軍之冠;而那寧容更是號稱算無遺漏的怪才,雍州有此二人坐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