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一頭霧水的瞅著魏王宮的大門,方才曹操那兩句話,雖然說起來無意,可是這會兒他回想起來,卻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奇怪!
難道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發生了?
郭嘉搖搖頭,漆黑的眸子閃爍光芒,不知道為何,他突然對於自己此次前去官渡有些擔憂,那種感覺揮之不去,就像是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要發生似的。
唉!
最後撇了眼魏王宮的宮門,郭嘉背著手,緩緩的向著家的方向而去,這會兒他卻是想起了寧容,那個神神鬼鬼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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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不知道,就在他離開沒多久,曹操也接見了一個人,若是寧容在此定然會認出此人。
「主公,末將馮習前來交令,三個月以來,將士們挖掘古墓一十二座,其中西周古墓兩處,戰國君侯墓地三處,前漢三千石以上大官者七處,其中收穫最豐富者乃是前漢廣川王之墓地!」
馮習面帶土黃之,對著曹操把三個月來的戰果,如數家珍的數了一遍,神情中隱隱中帶著一絲亢奮。
「……主公,所獲財寶部分通過黑市流落到那些世家大族手中,尚有一些財寶已儲存在暗宮之中,現已登記造冊,還請主公過目!」
曹操接過那厚厚的一本記錄冊,隨意的打量了幾眼,心中已然有數,望向馮習帶著幾分笑意。
「馮習,這一年多幸苦你了,現在感覺如何?若是你……若是你想建功立業,孤王定然會給你統兵打仗的機會!」
曹操伸出寬厚的大手,動情的拍打著馮習的肩膀。
「主公,末將文不成武不就,若非主公提拔,現在尚且不知在何地落草為寇,是主公您給了兄弟們活路,兄弟們都感激您的知遇之恩!」
馮習說的很認真,很動情,曹操能夠感覺到對方說的是心裡話。
「至於末將卻是和兄弟們在一起久了,也就不想分開了,俺們都是見不得光的人,雖然不能在戰場上為主公開疆擴土,可是能夠為後勤保障做出貢獻,這輩子也算沒有白活!」
說到這,馮習微微一頓,抬起頭瞅著曹操。
「主公,兄弟們都商量好了,這輩子也就這麼活著了,就期盼著主公能夠登基稱帝的那一天,到那時俺們只願意做個富家翁……」
「不!」
曹操動情的揮揮手,不等對方說完,打斷道。
「你們都是魏國的功臣,若是真有朝一日,孤定然把你們的名字寫在功勞薄上,你們的事跡雖然不顯,可是你們的名字將會世代受到後世帝王的供奉!」
「主公……」
馮習感動的叫著,眼眶濕潤微微透紅。
「來!這是孤王特意為你準備的!」孤王說著話,在身上摸出一塊金制的令牌,遞給了馮習。
「望鄉侯……」
馮習雙手接過,詫異的望著上面的字,這東西他並不陌生,他們先祖馮遷郎當年就有一塊,與之配套的還有一頁金冊,那是朝廷冊封公侯的象徵。
「沒錯!望鄉侯……這是孤王提前給你的冊封,其實……朝廷上下文武百官還不知道,孤王已經改良了爵位制度,畢竟現在的爵位太混亂了,而你……望鄉侯是孤王的第一位侯爺!」
「嘭!」
馮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感動的滿臉漲紅。
「主公厚恩,習無以為報,唯有肝腦塗地,挖掘古墓,為大軍籌措軍費以報主公大恩!」
曹操也是被他搞得心情激盪,上前攙扶起馮習。
「好好好……快快起來,你可是孤王的望鄉侯,來……這是孤王的敕封令,你回去後再宣讀,從即日起,他們將會享受校尉之待遇,縱然他們不能走在陽光下,可是他們的後代將會替他們享受!」
聽到曹操的話,馮習那顆心卻是滿滿的,他沒想到對方考慮的如此周到,雖然他們不能列於大庭廣眾之下,可是他們能夠封妻蔭子,那何嘗不是一種榮耀。
「末將替將士們謝主公隆恩!」馮習再次行禮,緩緩打開那份敕封令,卻見摸金校尉四個鮮紅的大字龍飛鳳舞懸於其上。
……
曹操送走了馮習,心中那顆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馮習帶來的那本記錄本給了他信心,他沒想到當初差點被自己殺掉的那群盜墓賊竟然會給自己帶來如此大的驚喜。
意外之財總是讓人欣喜,更何況只要自己的這支黃泉軍活著,他就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寶作為軍費,而對於這支遊走在地獄與人間的軍隊,他卻是充滿了信任。
曹 操知道,在這個禮法大於天的時代,沒有哪個諸侯敢向他這般瘋狂,而盜墓賊自然是不容與世間,這天地間大概也只有自己可以收留他們,給他們出人頭地的機會。
瘋狂?
曹操面露猙獰之,他的瘋狂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而他若要讓懸著的心完全放下,就必須要瘋狂到底才可以。
「盧洪,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望著面前的靖安司首領盧洪,曹操卻是不似方才那般和藹可親了,陰狠的模樣仿佛臘月的寒天讓人心中一陣冰冷。
「回主公,卑職親自帶隊,已經把那些感染瘟疫的百姓偷偷運到了冀州等地!」
盧洪的話很低沉,可若是傳出去定然會掀起軒然大波,曹操竟然指使麾下傳播瘟疫?
這……這若是被天下人知道,定然會群起而攻之,而曹氏宗族也必然會被釘死在恥辱柱上。
「很好!痕跡都清理乾淨了嗎?」曹操再次確認道,他曾經聽寧容講起過,人只要犯罪就會有痕跡,而痕跡就是心裡活動跡象的表明,高手往往就是通過這些不起眼的痕跡來發現幕後黑手的。雖然寧容講的神奇無比,就像是天方夜譚似的,可是鑑於寧容的能力他還是選擇相信,至於袁紹麾下……田豐、沮授、許攸、逢紀等人,雖然做人不夠完美,可卻是智謀卻是一等一的,這些人還是會讓曹操
感覺到忌憚的。
「主公放心,參與行動者皆是江湖上請來的遊俠,事成之後卑職把他們全部留在了那裡!」
盧洪乾脆利索的說著,曹操眀悟的點點頭。
殺人滅口!
「很好!此事你就放到肚子裡!若是泄露出去……哼!」
接下來的話曹操沒有說,可是盧洪卻是渾身顫慄,仿佛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趕緊對天發誓,絕不會泄露天機。
……
盧洪緊緊衣服,默默的隱藏到黑暗當中,曹操默不作聲的坐在黑洞洞的大殿之中,直到一絲光亮照進大殿,沉寂的大殿再一次被打破了。
「主公,卑職前來交差!」隨著低沉的聲音傳來,曹操緩緩的睜開眼睛,目光放在了趙達的臉上。
「盧洪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曹操面無表情的問著。
「回主公,卑職跟隨盧統領來到冀州,而後……」
聽到趙達的話,曹操默默點頭,若是盧洪在此,定然會驚的全身冷汗直冒,因為他根本就沒想到,如此絕密的事情,竟然被第三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消息放出去了嗎?」曹操再次問道。
「回主公,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只是……」
趙達說著說著話,聲音小了下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呵呵……你是不是想說,孤王為何引火燒身對嗎?」
曹操卻是毫不在意,反而心情很舒暢的反問道。
瞅著曹操的模樣,趙達趕緊屏住呼吸,仔細的聽著,能夠讓曹操願意講解,真是太不容易了。
「你不懂!大軍陣列數月,兵鋒凜冽,若是不打,這支鋒利的刀刃就會磨損。」
曹操意有所指的說著,趙達卻是迷迷糊糊。
「下去!對了……把華佗給放了!派人把他送到長安刺史府。」
曹操揮揮手,對著趙達吩咐道,示意對方可以退下了。
「唉!奉孝啊……不是孤不告訴你,而是這事情太過陰毒,只能孤王自己一個人將來帶進棺材裡啊!」
對著黑暗,曹操的嘆息聲迴蕩在整個大殿。
……
雍州。
寧容行走在城中,身後寧府親衛虎視眈眈的瞪著兩旁的路上,因為瘟疫的關係,往日恢復生氣的長安城又陷入了死靜之中。
「敲門!」
寧容撇了眼那地上的垃圾,對著身後的周倉吩咐道。
「砰!砰!開門!快開門!刺史大人駕到!」
周倉把門敲的震天響,裡面的百姓卻是瑟瑟發抖,不敢上前開門,直到聽到是寧容來了,這才顫顫歪歪的開了一條門縫。
「嘭!」
一拳狠狠的砸在門上,砂鍋大的拳頭把那木頭門砸了個大洞,門後的人嚇得癱軟在地。
「把這些垃圾清理乾淨!只此一回,下不為例,否則……本侯讓你也變成垃圾!」寧容不無威脅的說著,嚇得那人趕緊下手去抓,這段時間刺史大人嚴格的要求城中的衛生,前兩天還殺了一家滿門老小,據說就是因為不遵從衛生條例,若說現在的長安人對什麼最熟悉,莫過於衛生條例了,這可是用命換來的記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