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暗自思索著,奇醜無比的少年,這麼一說,自己好像有些映像,不過此人不是跟隨在寧容身旁嗎?
「算了!不去管他,說說當務之急,我軍應當如何應對!」
韓遂的目光放在閆行身上,閆行沉吟著。
「主公,如今曹軍連戰連捷,一路橫掃各方勢力,當初我軍的優勢已經不復存在,當下唯有馬超的兩萬騎兵鎮守武山一帶,咱們的三萬大軍駐守街亭,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不如撤出街亭,與馬超會和!」
閆行的話讓楊秋很高興,緊緊的盯著韓遂,若是能夠和少將軍合兵一處,自己也就不用整日提心弔膽了。
「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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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遂嘀咕著閆行的話,深深的打量了一眼對方,撤退就意味著放棄。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曹軍雖強,可若吃下西羌騎兵,那損耗定然不小!而且……大勝之後,其心必驕,驕兵必敗!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啊!」
韓遂直視桌案上的關中地圖,這是他們占領冀縣時,從縣誌中翻出來的,一直被他帶在身上視若珍寶,就是馬騰他都沒有告訴。
「曹軍長途跋涉,疲憊不堪,若想來到街亭,必然要穿越長離河,走莊浪一帶,若是我軍趁其不備,截斷其來路,只需堅持旬月,必然可以不戰而勝!」
韓遂越說越興奮,手指不斷在地圖上比劃,關中缺糧草,街亭就像是一顆釘子,只要牢牢的釘在這裡,就可以截斷曹軍軍需用度,到那時機會就來了。
「放開,讓俺們進去……」
「不行!」
「俺們是征東將軍麾下,來見鎮西將軍的!」
「站住!軍營重地不得放肆!」
「狗賊!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弟兄們都是西涼軍!」
喧鬧的叫罵聲,打破了帳內的沉默,韓遂眉頭緊鎖,死死的盯著大帳的門。
「去看看,何人竟敢在帳外大聲喧譁!」
隨著韓遂的命令,親衛冷著臉走出了中軍大帳。
「都住嘴!」
一聲暴喝,眾人噤若寒蟬,親衛冷冷的望著對峙的兩幫人。
「怎麼回事?」
「校尉大人,這些人擅闖軍營,揚言要見大將軍!」
瞅著對面這些手無寸鐵,全身粗布衣衫的傢伙,校尉的臉色冷了下來。
「好膽!竟然敢找死,那就都去死吧!」
泛著白眼球,校尉毫不在意的說著,張嘴間血腥味十足。
「大人,俺們可是西涼軍,是大將軍的麾下!」
「就是啊!俺們都是西涼軍,為啥不能回軍營!」
「……」
一聽校尉的話,眾人立刻激動的叫了起來。
「什麼?你說你們是馬大將軍的麾下?」
「嗯!」
「對!」
校尉聽著亂七八糟的聲音,眉頭一皺。
「你!把事情的始末詳細說來!」
手指其中一個西涼兵,那校尉示意他講清楚。
「大人,俺們都是跟隨大將軍征戰離縣的士卒……」
而後,那西涼兵就繪聲繪色的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其中他們如何中了埋伏,那寧容如何放他們走……
聽到七八千的士兵都被放出來了,校尉心裡咯噔一下,曹軍這是想做什麼。
「爾等在此等候,不得喧譁,某去稟報主公!」
校尉感覺茲事體大,叮囑了一番,趕緊向著韓遂回稟去了。
「侯選呢?」
韓遂不愧是九曲黃河,很快就抓住了關鍵。
「主公,那人回稟道,他們逃出山谷後就散了,侯選應該是率領部分將士去接應馬超去了,而他們卻說是來投靠楊將軍的!」
聽到親衛的話,韓遂點點頭,轉身對著身處最後的楊秋道。
「楊將軍,既然是來找你的,那你就去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咱們西涼軍的兄弟!」
「諾!」
楊秋聽到那校尉之言,早就急不可耐了,當下立刻拱手領命,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韓遂手捋長髯,目光閃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閆行將軍聽令,本將命你立刻統領一萬大軍,進入莊浪,切斷曹軍之路!」
「諾!」閆行拱手領命。
「其餘眾將整頓軍馬,隨本將留守街亭,坐鎮大營,同時需儘快製造軍械,以應大軍征戰之用!」
「諾!謹遵大將軍號令!」
眾將抱拳行禮後,韓遂揮揮手示意眾將可以散去,而閆行走出中軍大帳,立刻調動兵馬,準備出征莊浪的事情去了。
……
長離河東岸,無數戰馬鋪天蓋地的綿延數里,清一色的黑色鎧甲在陽光照耀下錚明瓦亮,兵刃林立殺氣凜然。
「師傅……」
陸遜緊緊攥著書信,面色坦然的快步而來。
「如何?」
寧容卻頗有些風輕雲淡的模樣,青色長袍在大軍中格外顯眼。
「師傅真乃神人也!一切皆如師傅所料,司馬懿已經成功打入馬超內部,如今馬超已然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向著街亭而去!而韓遂為了阻擋我軍進路,派閆行率一萬大軍奔赴莊浪一帶!」
寧容靜靜的聽著消息,笑吟吟的點點頭,而後問道,「很好!士元那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