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詭異的放縱

    呃?

    寧容古怪的撇了眼裴元紹,卻是沒有解釋。

    山谷中的馬騰卻是暗自心驚,心道,這人果然不能貌相,原本以為怪才寧容風流倜儻,卻不想竟然如此魁梧,竟然像個武夫。

    「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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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騰趁著北府軍停止攻擊的空檔,悄悄的對著侯選吩咐道。

    侯選凝重的點點頭,對著麾下將士傳下軍令,很快紛亂的西涼軍排成一個圓形方陣,厚重的盾牌被架成三人多高,長矛兵隱藏其後,緊緊的注視山頂上的北府軍。

    而山頂上的北府軍,卻是一身鎧甲,望著山谷中西涼軍露出了凝重的鐵血。

    屍體被砸的腐爛,五臟六腑流淌了一地,那些被壓在巨石下西涼軍,卻是面露猙獰,掙扎的想要站起來,卻是被壓的死死的,卻是動彈不得。

    「馬將軍,你我皆是漢人,沒必要因為這些羌人而自相殘殺!」

    裴元紹的話再次傳來,馬騰眼眸一凝,暗自嘀咕一聲,來了!他就知道北府軍圍困而不殺,自然是有目的。

    「今日不戰,明日殺敵!」

    裴元紹聽到寧容的軍令,雖然不解,但還是把軍令傳遞了出去。

    「軍師有令,今日不戰,明日殺敵!」

    軍令向著山谷下傳遞,馬騰和侯選對視一眼,皆是感到有些疑惑,摸不准寧容要做什麼。

    而後……

    寧容卻是詭異一笑,示意身旁的裴元紹繼續喊話。

    「伏波將軍英明神武,乃大漢之楷模,在下卻是心嚮往之,今日若是馬將軍願意放棄這些羌人,在下可以傳令,讓漢人平安而過!」

    什麼?

    隨著裴元紹的話在山谷滾動,北府軍有些傻眼,這西涼鐵騎可是驍勇善戰,底下還是五六千人呢,若是放跑他們,那豈不是放虎歸山。

    馬騰等人聽到這話,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心中大罵寧容詭詐,卻見將士們都在盯著他。

    西涼軍的眼中露出希冀的目光,而那些羌人的眼色卻是複雜了,驚恐,遲疑,不安,仇視……

    「主公……」

    侯選手握長刀,緊緊的跟隨馬騰的身邊,警惕的打量著那些羌人。

    「怪才寧容果然狠毒,僅有一言,竟讓我大軍生疑!」馬騰臉色難看,避而不言。

    「寧軍師這挑撥離間之計,也太過拙劣了吧!」

    聽到馬騰掙扎的聲音,寧容卻是會心一笑,轉身示意路招,路招點點頭,衝著遠處跑去,很快就帶著一個人走了回來。

    「見過寧軍師!」

    白羊匍匐在地,恭恭敬敬的對著寧容大禮參拜。

    「起來吧!」

    寧容的聲音不近不遠,平淡中帶著威嚴。

    白羊卻是不敢怠慢,謹小慎微的起身,恭敬的一塌糊塗,他這是被寧容這一連串的計謀嚇住了。

    「元紹!」

    寧容再次示意裴元紹,裴元紹獰笑著拉著白羊。

    「大將軍,別來無恙乎!在下白羊部落族長!」

    白羊在裴元紹的威脅下,探身衝著山谷喊到。

    嘶……

    馬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一片鐵青,沒想到寧容的反駁竟然來的如此猛烈。

    「呔!何方雜種,竟然敢冒充白羊族長,真是豈有此理!」

    馬騰當    即反駁道,雖然他能夠確定山上那人就是白羊,可是他必須否認,否則這些羌人豈不是要兵變了。

    


    白羊搖搖頭,緊接著就是一陣嘰里咕嚕,馬騰的臉色立刻就綠了。

    該死的!

    這廝竟然說羌族話!

    隨著白羊的話喊出,馬騰明顯看到那些羌人的臉色變了。

    「大將軍,俺們羌人可是奉將軍號令行事!」

    白狼等各部落族長悄悄的走到了一起,就是那種羌人騎兵也和西涼軍緩緩的拉開了距離。

    聽到白狼的話,馬騰心下一沉,立刻鄭重道。

    「諸位,那寧容詭計多端,白羊族長更是不知為何背叛了咱們的情誼,但是本將軍在此發誓,若是今日有人走出這山谷,那本將必然是最後一個!」

    馬騰對天盟誓,這才壓住羌人意動的心。

    「將軍……」

    侯選有些焦急的喊到,聽到馬騰的話,西涼軍的眼色立刻對羌人充滿了敵視,如今大軍被困山谷,傻子都知道命懸一線,難道將軍要為了羌人而放棄?

    「……」

    馬騰搖搖頭,示意侯選不必多言,此刻他知道對方要說什麼。

    「寧軍師一言九鼎!可戰場上兵不厭詐!不知軍師以何為信?」

    凝視著裴元紹的身影,馬騰凝重的問道。

    「呵呵……信與不信,難道將軍還不明白當前的局勢?」

    裴元紹得到寧容的示意,繼續對著馬騰吼道。

    「不過……為了對伏波將軍保持敬意,本軍師可以下令放開一側山口,至於敢不敢過,就看西涼軍是否有這勇氣!」

    隨著裴元紹的話,武二和朱靈對著麾下的北府軍一聲令下,眾將士很快就把山口的巨石清理出來一條羊腸小道。

    馬騰轉身望去,對著侯選重重點頭。

    「去吧!是生是死已經由不得你我了,去通知孟起,就說西涼軍的未來就交給他了!」

    聽著這遺言般的話,侯選有些焦急。

    「將軍,你這是……」

    馬騰揮揮手,示意白狼等人過來議事。

    「今日逢絕境,令大軍置於死地,皆因本將輕敵之過!

    然,絕處逢生,那寧容竟然想放我等一條生路,且不管他如何算計,我等卻不得不從!

    不過,今日本將會與爾等同赴黃泉!」

    「將軍不可!」

    「將軍,即便是留下來,也是末將留下來!」

    馬騰的話未落,侯選等人卻是臉色驟變,立刻反駁道。

    「不!本將決心已定!爾等可分兵出谷!」

    瞅著馬騰毅然決然的模樣,侯選等人只得聽命而行。

    白狼等羌人部落族長,見馬騰留下來,心中的不滿也只能暫時壓下。

    一隊西涼兵在武二霸道的命令下,只得忍辱負重的卸掉鎧甲,扔掉手中的兵器,走出了谷口。

    「哼!今日軍師有令,本將不得不從,不過……軍師只命令不可傷爾等性命,卻沒有吩咐不讓你們付出代價!這些垃圾……就給將士們撈點油水吧!」武二傲然的冷視著褪皮豬,北府軍亦是粗暴的押著眾人走出山谷,遠處的馬騰望見這一幕,卻是暗自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