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劉若和路招撤退之前,卻是按照原定計劃在軍營中布置了一番,北府軍各軍營營帳中旗幟一律不動。
而後又把早已準備好的活羊取出,讓麾下將士們把活羊的後腿吊起,前腿放在戰鼓上,調整好位置這才綁縛就位。
就這樣,路招和劉若這才帶領將士們,馬勒嚼鏈,兵士銜枚,悄然集合,一隊隊相互遮掩著向著洧水而去。
「路招,你說軍師為何不讓咱們大張旗鼓的前去?武二和朱靈不正在洧水等候西涼軍嗎?咱們如此小心翼翼,若是讓西涼軍跟丟了,那豈不是壞了軍師大事!」
劉若騎在戰馬上,有些疑惑的問道。
瞅著劉若皺著眉頭深思的模樣,路招卻是滿臉不以為然。
「管他呢!既然這是軍師命令的,咱們照做就是!」
路招很是光棍,軍師既然說讓他們在營中製造假象,他自然聽命行事。
……
另一邊,卻說馬騰等到白狼所部安穩的通過山谷,立刻下令全軍迅速通過山谷不得停留,直到他們來到北府軍軍營外,懸著的心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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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寧容真是妄為智者,如此山谷若是埋下一軍,定然可以殺退咱們!」
馬騰臉色露出鄙夷之色,轉身對著侯選說道。
「傳令眾軍,稍事休整後,立刻發起攻擊。」
馬騰現在是恨透了北府軍,想到自己無端的損失就對始作俑者寧容狠狠不已。
但他也知道寧容是一位智謀非凡的人,別看他方才罵的凶,那也只是出出氣,現在他卻是不得不謹慎。
於是,馬騰吩咐麾下精銳斥候兵分左右向著北府軍軍營迂迴,並且讓侯選盯住大營,若一旦有北府軍撤退的跡象,馬上向他通稟。
等這一切都布置妥當,馬騰立刻胸有成竹的殺了進去。
「殺啊……」
「吼……吼……」
西涼軍揮舞戰刀長矛,挑開北府軍軍營大門,呼嘯著殺聲向著裡面殺去。
咚!咚!咚!
突然,就聽見軍營深出不時傳來「咚咚」的鼓聲,鼓聲一響,西涼軍被嚇了一跳,馬騰更是亡魂大冒,第一個念頭就是中計了。
「不好!快撤!咱們中計啦……」
馬騰狂吼一聲,趕緊帶著西涼軍又殺了回來。
呼……
等衝出軍營,卻正好碰到前來迎接的侯選。
「主公……」
侯選很疑惑,望著空蕩蕩的軍營,並未見一個北府軍殺出來。
「人呢?」
馬騰更加疑惑,那咚咚的鼓聲等了一會,卻是消失了。
呃?
西涼軍的將校皆是面面相覷,搞不懂這是什麼疑陣。
「將軍……將軍等等俺……」
就在眾人彼此沉默之時,卻見一個肥胖的西涼軍撒開腳丫子瘋狂向外跑,其中一隻鞋子也早已不翼而飛。
「站住,爾戰馬何在?」
侯選面色漲紅,沒想到他會如此丟人。
「回……回將軍,小的一時心驚,戰馬把小的摔了下來……」
侯選聞聽此言,抽出戰刀就要殺了這丟人現眼的東西。
「將軍,不要殺俺,不要殺俺,小的有重大發現……」
氣喘吁吁的說著,雙手 扶著膝蓋,抬著頭祈求道。
「說!」
侯選眼中的殺意仿佛刀片子,呼嘯著將其籠罩起來。
「將軍,這……可是一座空營啊……」
……
馬騰等人面面相覷的望著眼前的一幕,幾隻羊被吊在了旗杆上,吊的疼了便會四蹄掙扎,前腿蹬在戰鼓上,就會發出咚咚的打鼓之聲。
等羊蹬的累了,便又會停下來,等過一會兒,羊有了勁就又開始掙扎,戰鼓就又響起來。而遠遠聽了,就像是人在敲打戰鼓通報消息似的。
「狗賊!真是欺人太甚!」
馬騰面色羞紅,自己竟然被幾隻羊給嚇住了,這若是傳揚出去,自己一世英名啊!
「主公,末將治軍不嚴,又中了寧容詭計,望主公允許末將戴罪立功!」
侯選瞅著馬騰的神色,單膝跪地,主動把黑鍋攔在了自己身上。
「起來吧……」
馬騰揮揮手,讚賞的瞅了眼侯選,趕緊吩咐道。
「北府軍設下疑兵,定然在爭取逃跑時間,如今其奸計被侯將軍識破,想來該不會走遠,諸軍立刻前往查探!」
隨著馬騰的命令,所有的斥候瘋了似的向著四面八方飛奔而去,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回來的斥候帶來了好消息。
「啟稟大將軍,前往洧水的方向,發現戰馬馬蹄印記。」
聽到這話,馬騰精神抖擻,立刻下達了格殺令,全軍出擊,務必一舉殲滅北府軍,活捉寧容。
……
噠噠噠……戰場疾馳,西涼軍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北府軍卻是已然衝到淯水的對岸。
「狗賊!」
馬騰咬牙切齒卻也無計可施,奈何橋樑被北府軍弄斷了,望著茫茫的河面,他卻是陰沉著臉望著左右的副將。
「主公,不如淌水而過!」有人建議道。
「主公不可,此乃洧水,河水雖不深,卻也能沒半匹馬,若是北府軍半渡而擊,那豈不危險!」有人立刻反駁道。
「若是有船就好了……」不知誰低聲嘀咕一句,卻是讓馬騰眼眸一亮。
「狗賊北府軍,休走!可敢決一死戰!」
候選瞬間領悟了馬騰的意思,對著對面的北府軍吼道,北府軍卻是滿臉不屑的揮舞馬鞭,得意洋洋的走了。
「快!準備船隻過河!」
只有親眼見到北府軍離開河對岸,馬騰這才敢過水追繳敵人。
洧水河旁邊是一個村莊,喚作夏家村,侯選帶領西涼軍砸開百姓的大門,卻是空無一人,只有一艘木蘭舟放在牆邊上。
主人沒在家,西涼軍自然毫不客氣把船收為己有;當然,若是主人在家,西涼軍只可能搶的更多。
「嘭!」
狠狠踹開大門,侯選麾下的西涼軍很快收集了數十艘戰船,至於村落為何空無一人,西涼軍卻是沒在意,只是罵了兩句晦氣。
馬騰望著河岸上的船隻,一雙眸子自然而然的放到羌人身上。
「啟稟大將軍,白狼所部願意為大軍開路!」
白狼嘴角一抽,自知在劫難逃,不用馬騰命令,自己跳出來請命。
「上船!」馬騰見白狼識趣,也就沒有多說,只等羌人平穩過河,在對岸列陣以待後,馬騰一聲令下,西涼軍這才登上船隻,浩浩蕩蕩的向著對岸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