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突如其來的敵人,白馬羌人揉揉稀鬆的睡眼,都被嚇懵了,這深更半夜的莫非曹軍來夜襲軍營了?
「死吧!」
遠處西涼軍揮舞彎刀,借著戰馬巨大的衝擊力,俯衝而過,帶走一顆人頭。
「狗賊,拿命來!」
白馬族長眼眶通紅,眼珠瞪裂,望著那遠處族人被瘋狂屠殺,心中惡氣洶洶。
「啊……死來!」
鏗的一聲,白骨兵器狠狠的與龐柔的戰刀撞在一起,猛然催動戰馬向著西涼軍衝去。
惡風呼嘯而過,黑夜中一抹殷紅飆起,碩大的頭顱騰空而起,白馬族長調轉馬頭,宛如餓虎撲食,再次向著龐柔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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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敢!」
龐柔陰狠的暴喝一聲,竟然和自己交手之時,還去殺自己麾下小兵,這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嗚嗚嗚……」
一把戰刀掄成滿月,鐵血無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對方,眼中殺氣肆意橫行。
哼!
白馬族長越戰越勇,毫不畏懼的揮舞兵器再次殺了過去。
……
遠處,黑夜下,寧容帶著一眾武將親衛,居高臨下的望著亂糟糟的羌人軍營。
「自相殘殺?」
路招不可置信的瞪著大眼睛,下意識的望向寧容,眼神中帶著可怕的敬意。
「這……這是咋回事?」
裴元紹幾人對視一眼,也是滿臉疑惑。
「呵呵……」
寧容望著不斷崩潰的羌人騎兵,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突然,一陣悉悉率率的聲音傳來,裴元紹猛然踏前一步,護在寧容身前,手中緊握狼牙棒,肌肉繃緊做好防禦的架勢,撇了眼遠處的黑夜,卻是並沒有見到危險示警傳來。
「啟稟侯爺,此人鬼鬼祟祟,已被拿下!」
很快,兩名寧府親衛走了過來,中間押著一個身穿獸皮之人,那人鼻青臉腫,頭髮蓬亂,顯然被揍的不輕。
「狗賊!」
裴元紹氣勢洶洶的踏前兩步,一手抓起那人的頭髮,月光下一張慘不忍睹的臉露了出來。
羌人!
高鼻樑,褐色的眼睛,尖嘴猴腮,面容悽慘,嘴角噙著鮮血,一雙眸子在寧容幾人身上遊走,最終放在了寧容身上。
「咕嚕咕嚕……」
羌人張開嘴就是一通亂叫,裴元紹上前就要踢他,卻被寧容制止了。
「說漢話,你們的鳥語本侯不聽,白羊那老傢伙當上族長,難道眼睛也長到頭頂上去了嗎?」
寧容臉上帶笑,神情卻是泛著冷意。
「呸!你們這些漢人狡猾,欺人太……太多,族長讓俺前來是為了與漢人結盟的,難道你就不怕自己的高傲為漢人帶來災禍!」
瞅著羌人兇殘的模樣,寧容無語的撇嘴。
「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
寧容說著話,對著裴元紹揮揮手。
裴元紹獰笑一聲,上前一把抓起那羌人,提著他就像提著小雞子似的向遠處走去。
啊……
慘叫聲不時傳來,聽著那鑽心刺骨的痛苦之聲,眾將露出滿意的笑容。
很快,裴元紹就帶著那羌人回來了。
再看見那羌人時,寧容仔細端詳了好一會,這才確認眼前這豬頭正是方才的小雞仔。
「回去告訴你們族長,不想被滅族,就聽候本侯的差遣,不過,投名狀還是需要的!」
寧容雲裡霧裡的話,讓眾人有些迷惑。
;
; 「投名狀?」
不但那羌人疑惑,路招等人也是不解。
「嘎嘎嘎……」裴元紹得到寧容的示意,嘴中發出一陣怪笑,桀笑著把投名狀解釋了一下。
「龐柔!此人陰險毒辣,想必你們也恨他入骨,今夜過後把他的人頭送來!」
「你……」
如今兩軍交戰,他們白羊族豈敢眾目睽睽之下殺害神威天將軍的副將。
「哼!人荒馬亂,機不可失……」寧容淡淡說了一句,就讓裴元紹把人扔了回去。
「咱們也走吧!」
望著那羌人消失在夜色之中,寧容轉身對著眾人說道。
路招等人滿眼的疑惑,瞅瞅羌人使者,瞅瞅遠處的廝殺,再看看寧容,總感覺這一切都和寧容脫不開關係。
「軍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劉若只感覺百爪撓心,好奇的對著寧容問道。
「是啊,軍師,那白羊族人為何來此?」
「可不是,馬騰又為啥殺白馬族人?」
聽著眾將士嘰嘰喳喳的言語,寧容露出了諱莫如深的笑容,道:「說起來很簡單……只不過是利益二字!」
寧容微微一頓,只等到把眾人胃口吊起來,這才不咸不淡的說道。
呃?
利益!
這是什麼鬼話?
眾將傻傻的對視,這不聽還好,一聽卻是更加迷惑了。
「呵呵……」
寧容嗤嗤一笑,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
時間倒退半個時辰,就在羌人四部對著長生天盟誓,為了羌族的生死存亡而共同進退之後,白羊等人紛紛起身告退了。
然而……
望著漆黑的夜,瞅著白馬遠去的背影,白羊大長老的臉色陰晴不定,最終露出決絕的神情,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站住!」
西涼軍大營,手持長矛的將士攔住了縱馬疾馳的白羊大長老。
「諸位,在下白羊部落大長老,有要事求見大將軍,十萬火急,還請通稟!」
白羊大長老滿臉凝重,守衛的將士盯著他看了片刻,轉身向著中軍大帳跑去。
就在白羊大長老等的心焦之時,守衛終於帶來了好消息,白羊大長老急不可耐的衝進了中軍大帳。
「白羊拜見大將軍!」
老白羊死後,他以大長老的身份成為了新一代的族長,自然可以代表白羊部落。
「哦……不知爾部深夜求見本將有何緊急之事?」
馬騰端坐在虎皮大椅之上,瞅著趴在地下恭敬的白羊,淡淡的聲音飄了過去。
聽到馬騰的聲音,早就畏懼漢人如虎的白羊更加恭敬了,頭緊緊的低在地下。
「是……是有緊急軍情通稟,今夜白狼居心叵測,召喚我等共聚大事,其中白馬,黑狗等多有對將軍不敬之語,恐有二心……」
白羊斟酌著語言,不敢有絲毫隱瞞,態度恭敬極了。
靜!
馬騰瞳孔一縮,盯著地下趴著的白羊長老默不作聲,
死一樣的寂靜,對於白羊而言那是無比的煎熬,噗咚……噗咚……他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抬起頭來,看看此人是誰!」
良久,馬騰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傳來。
「…嗯……」
白羊緩緩的抬起頭,一雙鹿皮靴映入眼帘,目光不斷上移,瞳孔不斷放大,那熟悉的模樣讓他的臉驚恐的扭曲在了一起。
白狼!他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