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驅狼吞虎…柔麵團

    略陽。  馬騰陰沉著臉,殺氣四溢的望著軍營中那一排排斥候兵的屍體,眾將校羞愧的漲紅了臉,昨日還是生龍活虎的漢子,如今卻是整齊安靜的躺在地下,每個人的脖頸上都有一道暗紅色的刀痕,身為西涼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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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帥,他豈會看不出來,那是他們西涼軍特用的武器彎刀。

    彎刀,標槍,長矛,這些本就是他們西涼軍特有的作戰之風,如今這些人卻死在自己最熟悉的兵器之下。

    馬騰當然知道,這些人都是慘死在那些西涼叛徒的手中,緊緊握著手,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若是不把這些叛逆斬殺,他就誓不回涼州。

    「這些天折損了多少斥候兵?」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馬騰對著麾下的龐柔問道。

    「回主公,今天尋回了四十八名將士的屍體,昨天是三十六名,至今還有……五十三名將士沒有回營,失蹤最久的將士已經三天了……」

    龐柔的臉色卻是和他的名字相反,沒有半點的柔和,只有陰狠的毒辣。

    這些斥候都是他們西涼軍的嫡系精銳,如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十有八九已經遭遇到了毒手,從那脖頸處的切口來看,這些人皆是訓練有素,手段毒辣,快准狠的軍中高手。

    馬騰征戰西涼數年,眼光犀利無比,單看這斥候兵死後的模樣,就知道定然是被敵軍埋伏了。

    「候選,可曾查到對方的底細,番號,統兵大將?」

    馬騰再次轉身,對著旁邊一人問去,西涼軍突然對自己的斥候兵下手,這裡面顯然又古怪。

    聽到馬騰的問話,候選臉上露出一絲為難,抬頭瞅著龐柔,神色吞吞吐吐的有些猶豫。

    「有話就說!」

    馬騰一看候選這模樣,心中卻是一驚,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他這邊暗自想著,龐柔卻是拱手行禮道:「主公,此事還是讓末將來說吧……主公有所不知,如今離縣已經被曹軍占領了,程銀……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嘶……

    諸將驟然聞聽此言,倒吸一口冷氣,面面相覷。

    什麼?

    程銀死了!

    這怎麼可能,程銀可是當年縱橫西涼羌族的好漢,數萬羌族部落都沒有留下他,如今怎麼會葬送在小小的離縣。

    「離縣失守了?這是何時的事情?你且細細說來!」

    馬騰眉頭一皺,臉色卻是天塌不驚的沉穩,他身為三軍主帥,縱然心中詫異無比,可是臉上卻是不能表露出來。

    「諾!」

    龐柔拱拱手,當下就把離縣的事情由始至終的講述了一遍,直到聽到八百北府兵詐開城門,降服程銀所部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北府軍!

    這三個字卻是被他們死死的記在心中,程銀和他們同為西涼馬騰麾下十大部將,能力和手段都是了解的,如今被八百人干翻了,這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使者?」

    馬騰眉頭緊鎖,卻是有種不祥的預感,自己也曾派過使者去離縣,莫非那……想到這,馬騰把目光放在了候選身上。

    「主公,這……應該是個巧合!」候選撓撓頭,這事情也確實是古怪,主公的使者前腳剛到,曹軍的大軍後腳就來了,這怎麼看都像是商量好的!

    馬騰搖搖頭,臉色凝    重深沉,天下巧合的事情太多,他卻是不相信會讓自己碰到。

    

    除非……

    不好!

    馬騰騰的一下站起身來,眼眸閃爍,卻是突然記起來了,自己是聽到程銀戰敗的消息,這才派去使者的。

    一千多匹戰馬?

    不對!

    「主公,程銀那傢伙可是死要面子的人,怎麼會因為丟失一千多匹戰馬而上報?」

    龐柔的疑惑也正是馬騰最擔心的地方。

    「你……立刻前去府衙,把那日送信的傳令兵喚來!」

    馬騰想起來什麼,轉身對著身後的親衛吩咐道。

    親衛答應一聲,帶著幾個人,騎著快馬沖回了府衙,急匆匆的腳步聲正撞見沒頭沒腦的僕人。

    「不長眼嗎?找死的狗東西!」

    「將軍……將軍不好了……那……那個傳令兵被敵人擄走了!」僕人哭喪著臉道。

    「什麼?可是你親眼所見?」

    親衛聽到這話,瞳孔瞬間暗藏殺機,無限放大。

    「小的……小的未曾親眼所見,可是辰時還見他在床榻上躺著呢……」僕人急切的解釋著,親衛卻是彼此對視一眼,帶著凝重的背影,反身回到了校場。

    「該死的!」

    馬騰聽聞消息,憤怒的抽出寶劍砍斷了一把長矛。

    「主公……」

    龐柔臉色帶著幾分陰毒,此刻卻是全都明白了。

    被算計了!

    「是誰?如此天衣無縫的計策做下來竟然波瀾不驚,此人定然非常人也!」

    候選起初只是擔心,這會卻見果然如自己猜測那般,有些不解的疑惑道。

    「寧容……寧致遠!」

    馬騰瞅著疑惑茫然的眾人,咬牙切齒的道出一個人名。

    「一定是此人!否則曹軍中何人有如此智謀!」

    馬騰又肯定的點點頭,心中卻是想著,若是寧容在離縣,那在街亭與韓遂對峙的又是何人?

    「主公,常聞寧容乃是曹操的心腹軍師,有未卜先知,算無遺策之能!若真是此人卻是不得不防!

    如今他設下伏擊,專門斬殺我軍斥候兵,這手段狠辣非常,斥候兵不但是我軍精銳,更是我西涼軍的耳目,若是都被他恫嚇刺殺,那對於消息和勢氣必然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龐柔眼中精光閃動,卻是已經在考慮後面的應對之策。

    「龐柔,為今之計,當如何?」馬騰有些頭痛,沒了斥候兵的消息,他就是聾子和瞎子,在沒有搞清楚對方的下一步計劃時,他卻是不敢輕易妄動。

    「……唔……主公無須擔心,那寧容既然獵殺我軍斥候,定然是力有所不逮,否則何不直接率領大軍殺向略陽?」

    龐柔的話很有道理,若是有泰山壓頂之勢,又何必故弄玄虛!

    「主公,既然寧容想獵殺我軍,咱們不如將計就計,把那些羌人部族的大軍派出去,他們可是來自苦寒之地,論捕獵誰能高過他們。」

    聽到龐柔的話,其餘部將皆是面面相覷的瞅著他,不愧是陰狠毒辣的柔麵團,這驅狼吞虎之計玩的真是熟稔。

    「好!此計甚妙,你立刻召集羌人各部族首領,讓他們前去打獵!還有,務必弄清楚離縣的情況!」馬騰一錘定音,目光灼灼,凜然的望著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