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守城的士兵早就發現他們的到來了,弓弩上弦也早已經對準了他們,畢竟這深更半夜的,如此猖狂的縱馬奔馳,他們卻是不得不防!
「快打開城門!讓我等進去!」城下使者高聲喊著。
「大人,開嗎?」城牆上的守軍望著校尉問道。
「你說呢?這深更半夜,若是敵軍的陰謀詭計呢!」
校尉像看白痴似的望著那士兵罵道。
「呃……大人說敵我不分,不開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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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卒眀悟的點點頭,轉身卻是突然對著城下一嗓子。
「滾!」
校尉瞬間怒了,臉色大變,一腳踹了過去。
「廢物!誰讓你搭話的!」
狠狠的對著那士兵罵道,那士兵卻是滿臉委屈,俺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蠢貨!這深更半夜,敵我難辨,若是敵人還好說,可若真是什麼狗屁使者,你開還是不開?」
校尉對著那人教訓道,那些同樣迷惑的士兵瞬間裝作他們早就知道的模樣。
「就是!咱們裝作沒聽見,等待明天就說夜裡風大沒聽到!如此使者也不會為難咱!」
其他士兵立刻落井下石的出聲幫腔。
「混帳東西!某乃是征東將軍的使者!開門!」城下的使者聞言也是破口大罵。
「諸位,離縣前番剛剛遭受曹軍詭計,如今深更半夜敵我難辨,末將卻是不敢開門!」
校尉無奈的嘆口氣,對著城下解釋道。
「去把守將程銀給本使者喚來!真是好大的夠膽,難道他已經忘記了神威天將軍的槍威!」
使者滿腔怒火,一臉猙獰,想著自己晝夜不停,身心疲憊,這些人竟然敢把他拒之門外,真是罪大惡極!
「校尉,咋辦?」士兵們進退兩難,疑惑著問道。
「你倆去縣衙看看將軍是否入睡,如果沒入睡就稟報一聲,但是萬萬不可驚醒將軍!」
校尉語重心長的囑咐道,二人點點頭向縣衙跑去。
「諸位稍後,末將這就去稟報將軍!」
使者聽到這話這才熄了雷霆之怒,狠狠的唾棄一口。
時間一點一滴的緩緩流逝,就在校尉等的心焦之時,只見其中一個士兵驚慌失措的跑了回來。
「校……校尉大人……將……將軍殺人了……」
那人氣喘吁吁的說著,周圍人聽得一頭霧水,校尉卻是頓時臉色一變。
「將軍可是入睡了?」校尉急忙問道。
「不……不錯!小六走進去後,將軍閉著眼睛突然站起身把他殺了,而後就又回去睡覺了!」
那西涼士兵面面相覷,臉色發白的嚇人,一副活見鬼的模樣,整顆心噗通噗通的亂跳。
「唉!小六啊……都怪大哥沒有告訴你,將軍好睡夢殺人之事啊!」
校尉嘆口氣,滿臉的自責,其餘將士卻是面面相覷,將軍竟然還有如此秘聞?
「大人莫要自責,都怪小六不聽勸告……」
「唉!」
一聲長嘆,眾將士卻是神色各異。
「那城外?」有人指指城外那些自稱使者的傢伙問道。
「城外?城外有 人嗎?你看到了?」
「呃……沒有!」
聽到校尉的話,眾將士眀悟的目不轉睛的繼續守夜。
……
深秋的夜,涼風習習,城頭的守衛耐不住嚴寒還能烤火,多穿兩件衣服,可是城外的使者一行人,卻是叫苦連天了。
太冷了!
城門近在咫尺,他們卻進不去,使者衝著城門罵的嗓子都啞了,奈何那城上守衛裝死聽不到,說起來這到也不怪他們,校尉的心始終繃著,黑暗瞎火的生怕打開城門引來禍事。
「大人,不要罵了,這些羊羔子是不會給咱們開門!這天也忒冷了,還是找點柴火烤烤火吧!」
使者氣呼呼的點點頭,也知道自己今夜是難以得逞了,帶著人摸著黑,找來了一些枯木,十多個人圍成一團,炙熱的火焰總算是讓他們有些安慰。
不過……
一路行來,糧食早就吃沒了,就這樣,他們互相偎依著,哆嗦著,在饑寒交迫中度過了一個夜晚。
直到天亮時分,程銀睜開朦朧的睡眼,卻是被面前的屍體嚇了一跳,慌忙問這是怎麼回事?
守衛不敢隱瞞,對著程銀實話實說,程銀聽完後滿臉淚痕,大聲哭泣著說對不起兄弟,這都是他的錯,睡夢中愛殺人,他應該早點告訴大家啊!
旁邊的眾將士面面相覷,心中暗自嘀咕著,以後定然要晚上離大將軍遠點。
程銀一邊哭泣,一邊偷偷打量眾人神色,心下暗自,嘿!這一招還真好使,看來自己應該好好謝謝那個算命先生。
「過來!你說……昨夜西門來報有使者前來?」
一場假戲真做的哭戲搞完,程銀這才對守衛問道。
「報……將軍,城門外有十幾個人,自稱是征東大將軍的使者,他們要求見您!」
天一亮,校尉就一骨碌爬了起來,不等城下罵娘,他自己就先跑來報信了。
「走!去看看!」
程銀眼中閃過狐疑,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些人會不會有什麼陰謀詭計。
可是…
等到太陽東升,程銀在城頭往下一看?卻是面色一變,趕緊吩咐士卒打開城門。
哎呀!
這次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那可是主公的親信副將齊周,此人慣會狗眼看人低,性格又是錙銖必報。
大門緩緩打開,齊周領著十多個使者躍馬揚鞭的殺進城中,程銀滿臉對笑的去迎接。
齊周卻是不予理會,直接殺往離縣縣衙,而後轉身就是暴跳如雷,對著跟隨日後的程銀便是潑大罵。
「離縣守將,膽大妄為,竟敢如此對待大將軍使者!這是不把將軍放在眼裡!」
齊周滿臉猙獰的模樣,立刻讓程銀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瞅著眾人面色森寒的模樣,程銀趕緊上前作揖賠罪。
「諸位上官暫息雷霆之怒,這都是那守門校尉膽大妄為,挾私報復,竟然敢把諸位置於門外,這真是膽大惡極,罪不容誅!」
程銀惡狠狠的對著眾人說著,轉身一聲命令。
「來人,把西門校尉給本將斬了!罪名就是怠慢使者!」說著話,程銀瞅著齊周等人面色稍微有些和緩,心中暗自搖頭,死道友不死貧道,兄弟你就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