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寧容是那種安穩的人嗎?他自然不會乖乖的待在許都,而是連夜帶著糜貞和孩子跑回了寧家莊的寧府。
寧家莊就距離許都城二十里不到的距離,可是雞犬相聞的農村消息流通很慢,有寧家莊的人聽到消息後,卻也沒有告訴寧容。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次曹操出征沒有帶著寧容前去,這在他們看來就是不對的,因而這次的戰敗,他們到也覺得理所當然。
「師傅,魏王敗退回了豫州,如今整個許都城人心惶惶……」
陸遜憂心忡忡的說著,眼中皆是悔恨的神色。
周倉,裴元紹等人望著寧容,眼中皆是震驚與欽佩,怪不得那日侯爺聽聞大公子前去宛城暴跳如雷,原來侯爺……
「師傅,師弟他……」陸遜說著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流了下來,「許都傳來消息,說……說師弟死了……」
「哇……」
陸遜這一哭,當即把寧容懷中的寧元嚇哭了,咧開嘴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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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娃寧甯聽到動靜趕緊跑了出來,上前蹲在地下把寧元摟在懷中,小心的哄著。
「咯咯……」
寧元看到寧甯,竟然咯咯咯笑了起來。
「伯言大哥,你都嚇著小丸子了……」
寧甯對著地下哭的淚人似的陸遜輕叱道。
「這臭小子,枉費他老子給他做的玩具了……」
寧容卻是有些吃味,這傢伙除了和糜貞親,就是和寧甯親,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行了,起來吧,師傅的徒弟哪有那麼容易死掉!」
看著抽搐的陸遜,寧容揮揮手命令道。
「師傅的意思是……師弟還活著?」
陸遜眼眸發亮的向前問道,周倉和裴元紹也是緊盯著寧容。
「當然活著!不過……若是還敢有下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們!」
寧容說著話,語氣嚴厲了起來,這次的事情想想都是一陣後怕,若不是他急中生智,想到有臧霸這支神翼軍,那後果真是難以預料!
「是,弟子謹記!」
陸遜趕緊答應道,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這段時間,自從聽到許都傳來的消息後,他整個人陷入極度的恐慌和內疚之中,今日這是實在是忍受不住了,這才面見寧容。
「對了,關於蜀中的消息,可曾看到了?」
寧容仿佛想起了什麼,對陸遜問道。
「嗯!師傅,那諸葛孔明就是您曾經言到的臥龍吧?此人果然厲害,竟然以弱冠之年,輔佐劉備割據益州,弟子……」
陸遜重重點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抬頭瞅著寧容,卻發現寧容也在看他。
「弟子有幸承蒙師傅多年教誨,自論謀略不在臥龍之下,願與其比試一番,也好不墜師傅之名!」陸遜躍躍欲試的慷慨激昂道。
「臭小子,竟然還和師傅耍心眼,既如此,就著你這位幼麟立刻啟程前往長安,看看你是不是真有如此大能耐!」
寧容順著他的話而出,卻是讓陸遜愣住了。
「呃?師傅您的意思是弟子可以出師了?」
聽到陸遜的話,寧容翻了個白眼,撇嘴道。
「出師?在等幾年吧!此次算是對 你功課的一次檢驗!」
「哦!對了,寧武在哪?把他也帶上吧,這小子再練下去,就真的瘋魔了!」
寧容轉身對著周倉說道,寧武就是大娃,沒想到當初那個倔強的娃娃長大後竟然和三胖一樣,酷愛耍刀,整日裡纏著周倉,現如今聽說瘋魔刀法耍的有模有樣。
「侯爺放心吧,小武的瘋魔刀已經出神入化了,這孩子的悟性很高,只是他年齡還小,力氣不足,若是在等上幾年,只怕俺都不是他的對手!」
周倉說起寧武滿臉的笑意,雖然寧武從來沒有提起拜師之事,可是周倉仍然是把他當做傳人看待的,瘋魔刀法自然是不遺餘力的傳授,如今頗有些吾家有子初長成的自豪感覺。
「如此甚好!還有,記得去學院把龐統找上,就說是為師的吩咐,讓你二人前往長安實踐課堂所學的理論知識!」
寧容想起前段時間和自己聊天的鳳雛,轉而繼續對著陸遜吩咐道。
「是,師傅!」
陸遜飄忽著眼珠子,臉上帶著一絲傲氣。
臥龍諸葛亮,鳳雛龐統,冢虎司馬懿,當然還有他自己被稱作幼麟。
這四個名號他早就聽師傅說過,說是下一代的領軍人物,雖然在寧容面前陸遜謙遜表示不敢當。
可是……司馬懿和龐統他是認識的,司馬懿整日裡沉默寡言,就是一雙鷹狼眼給人陰森森的感覺,其他的到也看不出什麼才能。
而對於龐統他的思緒卻是隱隱有些複雜,後來他已經知道了,就是此人跟隨師傅在幽州闖下諾大名頭,雖然眾人不知,可不代表陸遜不知其才謀。
而至於諸葛亮,陸遜自從聽聞臥龍名號之後,就把此人當做了自己的假想敵,事事都在思索對方的做法已經破綻。
是以……
現在看到諸葛亮已經成為了劉備的軍師將軍,司馬懿好歹也算是出入官場了,而只有他和龐統還在學習階段,因而陸遜心中就升起一股比較的念頭。
哼!
此去長安,就看是誰人之天下!
陸遜握緊去拳頭,既然諸葛亮可以做到,他自然也可以!
「咦?師傅,難道您要領軍去收復長安了嗎?」
陸遜突然反應了過來,長安此刻不是在李確手中嗎。
「怎麼?不幻想著,談笑間檣敵灰飛煙滅了?」
寧容嘴角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些聰明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總覺得自己比任何一個人都強,總覺得別人辦不到那是蠢,而自己卻可以辦到。
「嘿嘿……」
陸遜撓撓頭,露出一副傻笑的模樣。
寧容卻是也不理他,而是直接了當道。
「為師這幾年是不可能領兵出征了,當年的十八路諸侯如今被淘汰的七七八八,能夠活下來的都不是凡人!」
「而如今主公於宛城大敗,定然不會繼續攻打宛城,更不會撤兵回朝,只怕他接下來會兵發洛陽,劍指長安!」
寧容面色平靜,星眸閃爍,仿佛接下來的一切定會如他預料的那般一樣。
陸遜聽到這話,有心想問個所以然,可是想到師傅在魏王出征時就已推斷出戰敗的後果,此時想來說的也是對的。
「喏!拿上這個錦囊妙計,明日讓周大哥安排下護衛,你就去長安等著吧!」 寧容伸手把一個錦囊遞給了陸遜。
「是,師傅!」陸遜恭敬道,
「諾!」周倉領命道。
「記住,不到危急關頭,且莫打開,否則泄露天機,大禍必將降臨!」
寧容仿佛想起了什麼,神色立刻凝重的對著陸遜囑咐道。
……
不過,相對於寧家莊的安寧,許都城的皇宮內卻是充斥著勾心鬥角。
「夫人,司馬公子在外求見!」宮女盈盈的俯身下拜,卞夫人神色帶著幾分期待道,「讓他進來吧!許是有丕兒的消息了……」
「諾!」
卞夫人自言自語的說著,宮女緩緩退下。
很快,司馬懿就在宮女的帶領下來到的卞夫人所居住的宮中,瞅著卞夫人微微隆起的肚子,司馬懿眼皮一跳,趕緊低頭行禮。
「司馬懿拜見夫人!」
「司馬公子為何而來?」卞夫人揣著明白裝糊塗。
「回夫人,今日豫州傳來消息,主公雖兵敗宛城,卻是身體康健,眾將士及二公子也都平安無事,二公子特命在下前來報平安的!」
「嗯……王爺洪福齊天,本夫人自當好生感謝蒼天,只是……為何獨獨沒有世子的消息?」卞夫人疑惑的露出關切之情。
「回夫人,世子……尚且沒有尋到……」
司馬懿說到著,悄悄抬起頭給了卞夫人一個隱晦的眼色,卞夫人心下立刻噗通噗通的狂喜不已,死了!竟然真的死了!
死死的壓抑著那顆跳動的心,卞夫人手指掐著手心,硬生生的被疼痛遮掩過了臉上的喜色。
「唉……世子聰慧伶俐,對尊長又是謙恭有禮,但願蒼天保佑啊……」
卞夫人露出關懷的模樣,又和司馬懿閒談了兩句,司馬懿就起身行禮告辭了。
「春香啊……走,咱們去永福宮中走走去……」
卞夫人回到寢室特意換了身素點的衣服,眼眸發亮的對著貼身丫鬟說道。
永福宮就是曹操的王妃,曹昂的養母丁夫人的生活之處,作為正宮的王妃,丁夫人所在之處自然不是卞夫人所比的。
又因丁夫人素來勤儉,不喜歡身前有太多人伺候,因而永福宮顯得格外安靜。
不過此刻,就在司馬懿進宮的同時,這裡也有一位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
丁夫人儀態萬方的坐在主位上,對面前身著破舊衣裳的僕人有些疑惑與好奇。
這樣的人是怎麼進入王宮的?又為何求見自己?
「小的拜見王妃,不敢勞煩王妃想問,小的本是寧侯府上家奴,只因前番世子私自出征,俺家侯爺不放心,便打發小的一路追去……」
聽人提起曹昂,丁夫人就悲從心起,眼圈又開始泛紅了,心中卻是對曹操恨得要死。
「王妃切莫悲傷,小的就是來報信的,這是世子給王妃的絕密信,還請王妃摒退左右……」
僕人說著話,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密封的竹筒遞了過去。
「你們都退下吧……」
丁夫人說著話,揮揮手,自顧自的打開了竹筒中的信。
什……什麼?
雙眸放到書信上,丁夫人臉上閃過驚喜的模樣,卻是一雙眸子定定的看著那僕人。「世子……還活著,只是……此事不宜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