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熟悉的殤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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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師傅,師弟偷偷的跟隨魏王去宛城了……」陸遜臉色隱藏著笑容,低聲的回道。

    「什麼!」

    寧容聞聽此言是大吃一驚,心驟然提到嗓子眼,驚的差點從豆芽身上摔下來。

    「少爺,小心……」

    「吁……」

    周倉和裴元紹是眼疾手快,一個上前拉住豆芽,一個直接側身跳下戰馬扶住寧容。

    「說,這是怎麼回事?為師不是再三強調,要讓他留下的嗎?況且主公也已經答應了!」

    寧容語氣格外的嚴厲,陸遜卻是有些迷茫。

    「戰場瞬息萬變,縱然是百萬雄獅,可是弓箭不長眼睛,若是子脩有個三長兩短,那此次就算蕩平宛城也是大敗!」

    寧容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異常嚴厲的對著陸遜訓斥道。

    陸遜還從未見過師傅發這麼大的火,醒過神來後趕緊上前躬身賠罪。

    「哼……呼……呼……你們……你們這翅膀都硬了,竟然敢違抗師傅的話!」

    寧容喘息著粗氣,氣的手指對著陸遜一通狠點,他還能怎麼樣?他難道能告訴他們歷史上曹昂就是在宛城之戰喪命的嗎?

    是!


    正因如此,在寧容察覺到曹操這次反常的舉動後,直接向其提出要把曹昂留下,理由就是他有重要學問傳授。

    可是……

    寧容臉色鐵青,周倉等人趕緊上前勸告。

    「小郎君還不快從實說來,少爺謀劃何曾出現過差錯!」

    噗通!

    陸遜雙膝跪倒地下,心中也是深深的自責,再抬頭眼框濕潤,已經是雨帶梨花。「師傅,都怪弟子任性,師弟聽聞魏王把宗世子侄帶去了戰場,便來央求弟子幫忙做筆記,還讓弟子給他出主意,他說,他也想去軍前磨練自己,弟子想著,二十萬大軍攻打宛城,只要他在魏王中軍帳待著

    應該沒有危險的,就讓他悄悄化裝成曹安民的侍衛,等到半路之後在表明身份……」

    陸遜哭哭淒淒的把事情的原委講了一遍,寧容也慢慢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

    「起來吧!但願天佑曹魏吧……」寧容嘆口氣,有些心灰意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到頭來曹昂還是去了。

    「少爺,有二十萬大軍保護,世子應該不會有危險……」

    「對啊少爺,魏王又不是讓這些後代上陣殺敵,頂多就是讓他們遠遠的見識一下。」

    周倉和裴元紹這對哼哈二將,幫著陸遜求情道,裴元紹還偷偷用眼睛示意陸遜。

    「師傅,難道師弟會有什麼不測嗎?」

    陸遜可憐兮兮的問道,當然其心中自然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寧容瞅了眼他們幾人,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還能說什麼,二十萬魏軍攻打五萬西涼殘兵,若是失敗,只怕沒人會相信。

    可是,事情總有萬一,而寧容卻也不能肯定千里之外的事情。

    「唉!」

    最終,寧容嘆了口氣,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騎上豆芽向著許都城遠去。

    「若是主公敗了,事情可就糟透了……」

    

    塵土飛揚,留下眾人面面相覷,難道真會戰敗?

    ……

    許都城,就在曹操率領大軍走後兩天。

    「少爺,您回來了……」老僕遠遠看到司馬懿的身影,趕緊走出去迎接。

    「怎麼了?」

    司馬懿看著老僕對自己不斷使眼色,心中疑惑道。

    「少爺,卞夫人來了。」老僕悄悄的提醒道。

    「卞夫人?」

    司馬懿先是眉頭一皺,下一刻就恢復了過來,他已經想到了,來人乃是曹操的第二夫人,卞氏。

    說起卞氏也算是一個傳奇,據魏志記載,卞氏出生在齊郡白亭,而卞家世代以操持卑賤職業為生,既是以聲色謀生的歌者舞伎。

    據後人傳說卞氏出生的時候,產房中整天都充滿黃光,初為人父的卞敬侯非常奇怪,便去向卜者王旦問卜,王旦回答:「這是大吉之兆,這個小女孩前途不可限量。」

    然而,話雖如此說,可是長大後的卞氏仍然不免再操家族的卑賤職業,成了一名歌舞伎。

    而這個以賣藝為生四處飄零的家庭,直到若干年後,來到了譙地遇到曹操後,這才改變了命運。

    對於卞夫人的出身,司馬懿早就了如指掌。

    大凡智謀超群之人,總是會未雨綢繆,而司馬懿被曹操指派為曹丕的侍郎,自然會把與曹丕最親近的生母調查清楚。

    「把人都打發出去,你在門口守著。」

    司馬懿來到門前,往裡一看,但見卞夫人喬裝打扮,眉頭緊鎖,往日的嫵媚不復存在,帶著幾分凜冽,心下就暗自揣測著。

    「在下司馬懿見過王妃!」司馬懿低眉順眼的近前行禮。

    卞夫人抬起頭打量著司馬懿半天沒有說話。

    就在司馬懿抬頭之際,只聽虛無縹緲的聲音傳來。

    「當不得司馬先生尊稱,魏王的王妃之有一人爾。」

    「可在司馬心中,夫人才是將來真正能夠母儀天下之人!」

    聽到這不帶感情的話,司馬懿不急不躁的說道。

    卞夫人聽到這話,臉上才露出平和的笑容。

    都是聰明人,說話也就不必明說。

    「魏王早晚都是要君臨天下的人,而世子之位卻只有一個,丕兒雖年幼,卻敏而好學,文韜武略不下他人之下……」

    卞夫人眉心帶著傲氣,她能夠從一個歌舞妓成為魏王的第二夫人,就未嘗不能成為將來的魏帝第一夫人!

    司馬懿與曹丕相處甚多,又因其比曹丕年長,曹丕也待他亦師亦友,甚是恭敬,因為他自然是向著曹丕的,至與卞夫人口中的『他人』,自然是指曹昂。

    「丕公子性格雅達,見微知著,司馬佩服!」

    卞夫人臉色更加滿意了,揮手道:「聽聞世子不在許都,而是偷偷的雖魏王南征張繡去了!」

    說到這,卞夫人杏眼直冒精光,一股陰狠的味道讓司馬懿打了個寒顫。

    「唉!世子真是輕率,刀槍無眼,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辜負魏王的大業!」聽到司馬懿很上路的話,卞夫人嘴角微微咧開一條逢,這次是真的笑了,霎時間面帶桃花,滿屋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