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曾經說過,人最誠實的地方就是一雙腿!」
史阿說起這句話,心中滿是自得。
碾壓!
不錯!他現在就嘗到了碾壓對方的感覺,那是在智商與學識上對人的碾壓。
若是寧容問他此時的感覺,史阿定然會大聲說爽!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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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整日裡被寧容碾壓,現在終於可以欺負下這些愚蠢的凡人了。
沒錯,史阿就是這麼想的,也不知道王越看到徒弟這番變化,會作何感想。
再看史阿,只見曾經木訥少言的少年,現在儼然化身為了推理專家。
「腿,在人類生存的自然法則中,主要用來逃跑或者搜尋,簡單的說就是正在走路,或者正在預備走路!
而這一切首先是人的下意識做出的判斷,有時甚至連主人自己都不會察覺,更何況是別人了!」
史阿神情頗為嚴肅,對著那怯弱的男人有條不紊的分析道。
這些人何曾聽過如此嚴密的行為微動作,現下卻是被史阿唬的一愣一愣的。
「就比如你現在,你正在聽某說話,而且……某所說的話正是你心中所想,所以……看看你的腿部和腳尖。
現在你的腿部緊緊的聚攏在一起,這說明你心情有些緊張,而腳尖的外置卻側對著某,這說明你想要逃避,不想讓某在說下去!」
「當然,至於某說的準不準,恐怕只有你自己心裡是最清楚的,就像……他……」
史阿信手一指,卻是對著那刀客。
就在方才,他的腿部微微抖動,那說明……你方才的思緒根本不在這裡……
呵呵,這可就奇怪了,試想一下,客棧發生兩起命案,而你又被先生指任兇手,那麼你為何不緊張,而是不時的注意那扇門……」
刀客漠然的抬頭撇了眼史阿,良久,這才緩緩的說道。
「某在想怎麼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你!」
嗯?
史阿先是一愣,而後臉上就是一怒。
「挑戰?是嗎!哼!某奉陪到底!」
說著話,勝邪劍又被他擺到了桌子上。
唉!
說好的心裡分析呢?怎麼一句話就被別人帶偏了。
寧容揉揉太陽穴,無語的撇撇嘴,白枉費自己在幽州時對他的教導了。
「老闆娘,你為什麼在抗拒?」寧容快速的接過話茬,他可不敢讓史阿在說下去了,本來好好的局面,可不能打爛了。
「沒有!」
聽到老闆娘的反駁,寧容笑吟吟的點頭,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方才,你的雙腿交叉在一起這是一種心理上的抗拒,因為你聽到了自己不想聽的內容!」
寧容說著話,轉身又把目光對準了那個婦人。
「你根本就沒有雲英未嫁之身,自然不會照顧孩子,這一點從昨天你笨拙的的模樣就可以判斷出來,雖然你偽裝的很像,不過,你卻忽視了一個母親對孩子的耐心與關愛!」
「當然,你現在右腿放在左腿上面,這很明顯是在隱藏你的真實情緒,不過……許是你天生口吃的緣故,你為人比較敏感,偽裝性比較強!」
對著三角眼,寧容說出同樣的一番話。
如今……
刀客,老闆娘,禿子,三角眼,怯弱的男人,偽裝的婦人……
「費什麼話!知道兇手是誰,你丫的就拿出證據來,不值得就一邊涼快去!」
禿子被寧容說的有些心煩,眼前很是不善。
……
寧容的視線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
沉默良久,卻是語出驚人的說道。
「說吧!你們把傳國玉璽藏在了何處!」
沉穩的語氣,堅定的模樣,顯然寧容已經認定了。
「什麼!什麼傳國玉璽?不知道!」禿子直接叫道。
「莫非你失心瘋了不成?這裡只是冀州的一個小鎮,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勞子傳國玉璽!」
「就是,找傳國玉璽,你去找皇帝小兒要去!」
眾人仿佛是被踩了尾巴,你一言他一語的對著寧容辯白道。
只是……
這一幕落入寧容眼中,臉上卻是滿滿的笑容。
「書生,你也覺得是這樣嗎?你們這些機緣巧合聚在客棧的人?何時有這樣的默契了?」
憂悶的書生雙手攤在桌子上,聽到寧容的話沉默不語。
氣氛!
一時間有些凝固!
「呼……」
深吸一口氣,書生仿佛放下了包袱。
「不愧是怪才寧容,這一切正如你心中所料!」
聽到書生的話,禿子卻是面色驟變,很是難看的喊到。
「書生,你……」
書生卻是置若罔聞,而是轉身瞅著葉三娘。
「三娘,對不起,怪才的心智不是我所能比的!」
「我知道!」
書生說的很坦然,葉三娘回答的也很平靜。
「呃……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史阿看看這個,瞅瞅那個,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跟不上節奏了。
「呵呵……」
寧容笑而不語。
「寧先生,不知道您是怎麼看出我的破綻的?」
轉身看著書生,寧容說道,「其實,你一直以來都是扮演的最好的一個,一個懷才不遇的書生,卻有敏銳的觀察能力,就是推理也是嚴絲合縫……
只是,直到方才,你的話總是在有意無意的誘導寧某,想讓寧某去相信一個鬼怪的故事,這是你最大的失誤!」
「先生不相信鬼?」
「自然!」
寧容坦然道。
「可這也不能成為理由?」書生繼續說道。
「當然不能,因為理由你在事發前就已經給寧某了……」
說起這個,寧容笑了,笑得有些古怪。
「嗯……」書生的疑惑在寧容預料之中。
「你也許忘記了,就在幾個時辰前,你敲響了某所住房間的房門,當然,現在可以得知你當時想去的房間應該是隔壁,也就是刀客的房間!」
「就這個?」書生感覺有些倒霉,原來竟然是自己的一個失誤。
「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你的腳下,對……是濕的……」
寧容卻是搖搖頭,繼續說道,「就在某出門後,在地下,有半個看不真切的字,昌……那是濕漉漉的冰水印記!」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書生緩緩的念道。
「沒想到,本以為用冰可以讓大家逃脫嫌疑,卻不曾想冰水卻留下了破綻!」
「真是時也命也……」
寧容也是感慨的嘆口氣,他也沒想到,在這悅來客棧,竟然會碰到這種奇遇。
「落第的書生,既然這個局是為寧某所設,那現在能否把袁術的人頭,與那傳國玉璽交給寧某呢?」寧容轉身,對著刀客問道。
「嗯?」
刀客用希冀的目光瞅著寧容,寧容卻是自然的露出笑意,肯定的道出一個隱秘。「你就是那個多年前消失的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