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悅來客棧

    「什麼?十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

    史阿終於忍不住衝著葉三娘吼道。

    「怎麼?嫌少?老娘就是這個價,你方圓十里打聽打聽,我葉三娘開店那是最講誠信的,哼哼……不識好人心。」

    葉三娘瞪著杏眼是毫不畏懼的大聲嚷道。

    「哼!某看你這悅來客棧就是一家黑店!」

    史阿環視著房間中奇形怪異的眾人,滿臉不憤的說道。

    「嘭!」

    史阿這句話卻是惹怒了方子那被罵的禿子,猛然站起身,惡狠狠的瞪著史阿。

    「哼……」

    史阿大俠那可是江湖上獨行千里的高手,心中傲氣自然是讓他無所畏懼。

    瞅著史阿右手握住劍柄的架勢,寧容就一陣頭疼,這怎麼剛剛離開幽州就長脾氣了?這還是那個靜默的阿大嗎?


    寧容這般想著,手上卻是沒有片刻耽誤,上前拉住史阿。

    「既來之則安之,趕路要緊,莫要生事!」

    寧容對著史阿提醒道,反手掏出一錠銀子,這是走之前龐統給他準備的。

    「啪!」

    白花花的一錠大元寶,被寧容拍在老闆娘身旁。

    「這是二十兩,足夠住兩晚了……麻煩老闆娘準備些吃食,明天還要趕路……」

    「哎呦……這位郎君真是一表人才啊……」

    老闆娘立刻風情萬種的拋著媚眼,手下卻是快速閃電,不動聲色的袖袍揮舞,就把元寶收了起來。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讓胖子準備些酒肉……」

    轉身,卻是對著那夥計大聲喝斥道。

    「二位客觀稍等……」夥計打了個千,不急不躁的轉身向後廚走去,對於老闆娘的潑辣,卻是一副甘之若飴的模樣。

    ……

    「來,坐!」

    寧容拉著史阿,坐到靠近樓梯的一張桌子上。

    「你啊……也太衝動了些,出門在外,安安穩穩的回家就好。」寧容對著史阿小心的說道。

    「先生莫非還怕他們不成?哼!這些人歪瓜裂棗的,不是盜賊就是強盜,反正就不是好人!」

    史阿滿眼傲氣,自己勝邪劍在手,試問這天下除了師傅,自己怕過誰?

    得!

    咱這平凡人不了解人家大俠的傲氣。

    寧容翻翻白眼,瞅著死心眼的史阿,也就不在說話。

    不過……

    這會打量著這幾個悅來客棧的客人,史阿還真沒有冤枉他們,確實給人歪瓜裂棗的感覺。

    首先靠近自己的那個禿子,身上裹著白毛熊皮,碩大的腦袋瓜卻是鋥亮,僅有的幾根毛整整齊齊的垂下額頭上。

    古怪!

    寧容暗自嘀咕著,要知道這年代不流行頭可斷,血可流,髮型不可亂……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此人竟然只在腦門上有幾根頭髮,這種人往往是受過髡刑之人,所以史阿才說他不是好人。

    而和禿髮坐在同桌的顯然是他的夥伴,同樣的熊皮,只是髒兮兮的變成了土灰色,腦袋上頂著厚厚的帽子,一雙三角眼總是滴溜滴溜的亂轉。

    再往裡面那一桌,就坐著一個跫然大漢,滿臉的絡腮鬍子,長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桌子上放著一把刀,被布緊緊的包裹著,讓寧容忍不住看了幾眼,此人倒像是行走江湖的刀客。

    ;

    而此人旁邊的卻是三口之家,反正寧容是這麼認為的,一個漢子唯唯諾諾對那女子說著什麼,不時的打量著客棧的眾人,眼眸中帶著拘束。

    那女子看起來倒是有些精明,只是不時那些衣袖給娃娃擦鼻涕的舉動,暴露了她就是一個農戶的身份。

    嗯……看來這家人應該和自己一樣,是過往的行人,只是錯投了地方。

    咦?

    寧容等的有些無聊,不理會史阿大俠傲然不忿的模樣,繼續觀察道。

    「有趣!此人竟然一眼讓人看不透……」

    寧容的目光放到了牆角處的中人身上。

    那人身穿圓領長袍,袖口整整齊齊的放在衣襟上,蒼白的臉色沒有一點生氣,就那樣抿著嘴,一杯一杯的喝酒,桌上的菜卻是紋絲未動。

    「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年頭鬱悶書生多了去,都是感覺自己學富五車,而又懷才不遇的!」

    史阿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顯然知道寧容在說誰,接茬嘀咕著。

    「不過,此人也是怪異,你看看此人的嘴角,緊緊的閉成一條線,在看看他瞅著酒杯的目光,上眼瞼挑高,下眼角下壓,這分明是仇恨的模樣!」

    寧容搖搖頭,對著史阿悄聲分析道。

    「哦……」

    史阿轉身望去,狐疑的眼光在寧容和那人身上閃動,若不是見識過寧容洞悉人心的神鬼手段,他還真想反駁兩句。

    ……

    「客觀,牛肉一碗,鍋巴一盤,燒酒兩壺……二位請慢用……」

    夥計拖著托盤,蹬蹬轉身走了出來,熱情洋溢的報著菜名,對寧容二人說了一句,就緩緩退下了。

    「唔……」

    聞著熱氣撲鼻的牛肉香味,寧容肚子咕咚一聲,臉上立刻露出羞澀的表示,瞅著史阿,緩緩的嘀咕著。

    「卻是有些餓了……」

    

    然而……某人卻是聞所未聞,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扔進了嘴裡,然後……

    吧唧,吧唧……

    歡快的吃了起來,也不理會寧容,自己又抱起一個酒壺,直接對嘴喝了起來。

    咕咚……咕咚……

    「呃……不是說這是黑店?你就不怕人家下蒙汗藥,把你做成肉包子?」

    寧容摸摸鼻翼,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豪放的史阿。對!只能是豪放,打死他都不說那兩個字……

    「哼哼……」

    回答寧容的卻是兩聲冷哼,瞅著史阿那眼神,也不知道劍客的驕傲到底在哪裡。

    「吃!某家縱橫江湖多年,誰敢在眼皮子底下作妖?哼哼……某這對眼睛,別的不行,對這……哼哼……」

    又是一聲自信的哼哼,寧容表示無語。

    不就是跟著王越混過幾年江湖嗎?至於這麼傲嬌?

    得!

    吃吧!

    化悲憤為力量,寧容狠狠的夾起一塊牛肉。大口的咀嚼了起來,端起另一壺酒,自斟自飲的喝了起來。

    沒看到牛肉被史阿吃了一多半了嗎?在不吃,今晚指不定就要餓肚子了。

    乖乖!

    不是自己最近把人家累壞了吧……

    寧容眨眨眼,很快就敗下陣來,摸摸鼓鼓的肚子,再看看仍然狼吞虎咽的史阿,他泄氣的放下了筷子。

    不得不說,二十兩銀子就是管用,這大碗牛肉雖然不精緻,卻勝在實惠,這滿滿的一大碗,少說也有四五斤。

    「吃    飽了……」

    熱烘烘的火爐子,把整個客棧烤的暖洋洋的,聽著眾人議論紛紛,寧容眼眸一亮,來了興趣。

    ……

    「唉!聽說那鬼才這次可是名震天下了……」

    「怎麼說?鬼才是誰?」有人不明覺厲的問道。

    「嗤!」

    一聲輕蔑的聲音,那意思仿佛再說,連鬼才是誰你都不知道?還怎麼出來混啊!

    「呃……難道此人很有名嗎?」怯生生的問道,那憂悶書生抬頭撇了眼,又是一口苦酒下肚。

    「曹公知道不?現如今的曹丞相,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聽說,就是這次壽春殲滅戰中,那鬼才呼風喚雨把整個城池都給淹了……」

    「嘶……這麼恐怖?」旁邊的人倒吸冷氣,有些不盡相信。

    「那是自然!曹公麾下有四大軍師,這你們都知道嗎?」那人故弄玄虛的問道。

    「哼!不就是怪才寧容,鬼才郭嘉,奇才戲志才,毒士賈詡嗎!」禿子卻是不屑的說出真相。

    「嘿嘿……」

    那人見說話的是禿子,眼中明顯有些害怕,也不敢答話,就那麼嘿嘿的笑著。

    「快說……快說鬼才是怎麼呼風喚雨的……」有人催促道。

    「咳……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那還要在袁術壽春稱帝說起,當時的曹操那是奉天子為正統,豈能容忍這些人大逆不道,於是乎,曹公親率百萬雄兵劍指壽春……」

    「嘶……這壽春城果真堅固,竟然連攻數月不下……」

    「那是自然,關鍵時刻,還是鬼才挺身而出……」

    ……

    聽到那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寧容不禁搖搖頭。

    百萬精兵?呵呵!

    整個曹營地盤才多大,二十抽一已經很恐怖了,要知道二十個人供養一個士卒,在生產力低下的今日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何況是百萬……

    不過,主公什麼時候成了丞相?

    寧容想著,歷史上曹操可是在剿滅袁紹,收復北疆之後,威風一時無良,這才加封丞相的吧!

    現在……

    寧容搖搖頭,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只是郭嘉終究還是用水淹壽春之計了……

    唉!

    也不知道現如今的壽春如何了,要知道,破壞簡單,建設最難……淮南一部終究還是插上曹字大旗的!

    ……

    「嘭!」

    一聲驚天動地響,亂糟糟的聲音立刻靜了下來。

    寧容轉頭望去,卻見那中年落寞書生,沉著一張臉,起身向著二樓客房走去。

    噔噔噔……

    清晰可聞的腳步聲,直到眾人目送他離開,這才回過神來。

    咔嚓……

    在看那桌上,酒杯已經四分五裂。

    「嚯!此人好大的力氣……」

    ……

    「看什麼看!還不去關門,沒看到天黑了嗎!」

    老闆娘那潑辣的聲音再次把寧容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哦哦哦……」

    夥計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膽顫心驚的趕緊抱著碩大的門栓把店門封上了。

    「嗯?」

    瞅著老闆娘的神情,寧容暗自凝眉,這悅來客棧真是古怪……

    「走吧,咱們也上樓!」對著史阿招呼一聲,寧容問明白房間的位置,和史阿一前一後上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