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
寧容沉思片刻,還是搖搖頭,自幽州的半壁江山被公孫度割據之後,如今只剩下代郡,上谷郡,范陽郡,漁陽郡,右北平,遼西郡,以及易京所在的幽州刺史本部七郡之地。
「袁紹占據冀州,青州,并州三州之地,尚且不敢自立,僅為大將軍爾,如今幽州僅餘七郡之地,本座又怎能沐冠而猴,惹人徒笑!」
寧容搖搖頭,對著齊周和劉緯台拒絕道。
「可是……主公如今占據幽州,那袁紹勢必不會甘心,若是主公僅為幽州一牧,那豈不是弱了下風?」
鮮于輔表示輸人不輸陣,首先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對方。
嗯
寧容點點頭,他覺得鮮于輔說的話有道理。
自己和袁紹已經勢如水火,若是日後相見,總不能讓他壓自己一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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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牧?」
寧容暗自嘀咕著,看著殿下眾人的表情,就知道顯然不是讓眾人很滿意。
田疇瞅著眾人的表情,在抬頭瞅瞅帶著面具的寧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主公,不如……向朝廷請封,幽州牧,北燕侯,仿古制,建立燕侯國!」
北燕侯?
燕國?
聽到田疇的話,寧容眼前一亮,讚賞的撇了眼田疇。
厲害!
不愧是劉虞的高級謀士,如此封賞即合情合理,又能夠與眾不同,還可以混淆視聽。
漢武帝時期早有定製,與秦朝相同,於地方實行分封制,其中侯國只享有封地內的稅收而無軍事和行政權,而王國才擁有獨立的軍事權與行政權。
不過……在現如今這個年代,請封侯國得其名,建立燕國得其實,這讓寧容很是滿意。
「田先生所言甚善,一事不勞二主,就有先生立刻代表本座擬旨一封送達朝廷!」
「是!」
聽到寧容的認可,田疇答應著,眾人也是滿意的點點頭。
……
瞅著大家熱切的眼神,寧容豈能不明白。
「咳……」
寧容輕咳一聲,大殿為之一靜,寧容的威信他們還是敬畏的。
「諸位,幽州距離許都甚遠,想來本座及諸位之為國之忠心,天子定然會感同身受。所以,為今之權衡,本座決定,先受詔,再請封!」
寧容一槌定音的說道,眾人卻是紛紛稱是。
「主公英明!」
「動亂年代,不拘於常理,主公之心胸前無古人。」
「不為禮法所阻,主公繼往開來,真乃一代明主!」
聽著殿下洋溢的熱情,寧容並不奇怪。
這年代有幾個把朝廷當回事的?
再說了,就是朝廷不同意,難道自己這北燕侯就不當了?
「漢初五年,高祖殺項羽,而定天下,論功行封……」
寧容目光沉微,一段歷史典故信口拈來,眾人紛紛屏息不語,直直的瞅著寧容。
這是要論功行賞了嗎?
「然,群臣爭功,是余歲不決也,高祖以蕭何功勞最盛,以為天下第一,然群臣不服,高祖為此大為煩惱。
時群臣皆道,臣等身披重堅,執鋒銳,大小數十戰,攻城掠地,大小各有差,今蕭何未嘗有汗馬之勞,唯以 文墨議論,無戰功,為何反居臣等上?」
寧容的話讓眾人一時間摸不著頭腦,聽著話的意思是覺得他們功勞不如文人大?
這會武將又開始嘀咕了,畢竟寧容的話很明顯。
「諸位可知,高祖當時是如何回答的嗎?」
探身對著殿下眾人問道,寧容眼眸閃爍光芒。
「這個……」
大殿為之一靜,最終還是劉緯台上前道。「主公,當高祖曾經曰,諸君知獵乎?夫獵,追殺獸兔者狗也,而發蹤指示獸處者人也。今諸君徒能走獸耳,功狗也。至於蕭何,發蹤指示,功人也。且諸君獨以身承受我,多者兩三人。今蕭何舉宗數十人
皆隨我,功不可忘也。」
寧容揚揚手,示意劉緯台退到一旁。
「不錯,當時之情景正如現在,聞聽此言,眾人皆不敢言!」
瞅著大殿上神色各異的眾人,寧容如何不知道他們的心思。
哦!
合著他們這些能征善戰的將軍就是獵狗,那出謀劃策的就是獵人?
「呵呵!莫說是你們,就是本座聞聽此言也是不悅,我等冒死打天下,難道只是獵狗乎?」
聽到寧容的話,眾人紛紛抬起頭,眼光放亮瞅著。
嘿嘿!
寧容暗自一笑,繼續道:「所以,本座非高祖,亦不會如此行事,今日,本座就把話放到這裡,北燕侯國下,本座將設置五軍都督府,分管諸軍,至於這五軍都督的人選,就看諸位誰的功勞大!」
「什麼?論功行賞?五軍都督府?那豈不是軍中的扛霸子了?」
眾將眼眸發亮,死死的盯著寧容。
「代郡,右北平,上谷郡,范陽郡,漁陽郡,遼東等六郡之地就是爾等建功立業之時!」
寧容瞅著張頜等人,繼續命令道。
「張頜,張南,焦觸,齊周,鮮于輔,鮮于銀,軻比能,步度根……爾等可自選征戰之地上報本座,明日大軍出征,一統幽州!」
「諾!」
「謹遵主公之令!」
眾將士躍躍欲試,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平了六郡之地。
田疇卻是暗自感慨,不愧是一人霸幽州的主公,拋出個餡餅,就讓諸將鬥志昂揚。
「主公,末將請求征戰范陽郡!」張南當先說道。
「准了!此地你去最為合適!」寧容大手一揮,立刻下令。
「得令!」
張南拱手後退,對著焦觸擠眉弄眼。
眾人一看主公竟然說真的,立刻紛紛上前。
「主公,末將願攻下代郡,獻於主公腳下!」
「准!」
「主公,末將願率精兵三千,殺向遼西……」軻比能用那不流利的漢語說道。
遼西是烏丸蹋頓的家,那一夜,其餘單于皆戰死,唯有蹋頓見機不明逃跑了,軻比能這是想滅他老家啊!
寧容緩緩點頭,不動聲色的對張頜使眼色。
「主公,末將新降,遼西郡最遠,末將願收復此地!」張頜上前抱拳,對寧容道。
「呃?這……二位既然都想為本座分憂,那就同去遼西,誰先入城者為勝!」
「諾!」張頜領命道,軻比能卻是神色複雜的撇了眼張頜,不過,事到如今他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