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布局

    「不錯!該殺!」

    焦觸寡言少語,對於寧容殺害守門士兵之事也是充滿不爽,臉上的殺機越來越盛。

    瞅著自己三個心腹之人,皆是表明了態度,袁熙的心中也是在不斷思索著。

    對於張南和焦觸的建議,他並不感到奇怪,這兩員大將是自己當年絞殺黑山軍張燕時,在張燕的大軍下救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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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張燕與公孫瓚沆瀣一氣,時常侵犯幽州與并州邊境百姓,張燕和焦觸每次跟隨自己出征,都是悍不畏死的衝鋒陷陣!

    此二人身上的刀疤箭傷就是對自己忠誠的最好明證,好幾次若不是這二人拼死相救,自己早就埋骨他鄉了,也因此,他才能夠在父親的麾下占據一席之地!

    「兩位將軍稍安勿躁,此人雖然目無王法,殺害守門將士,可此人若真有真才實學,那也不妨讓他戴罪立功!」

    嗯?

    聽到袁熙如此說,韓衍抬頭瞅著他,心中卻是一動,原來公子是想招攬此人?

    也對!

    主公麾下的謀士如雲,猛將如雨,披甲帶戟的將士更是五十萬之眾,端的上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霸主!

    可是,作為袁紹的兒子,從小出生在世家長大,對於權力與勢力的野望那是與生俱來的,雖然公子之前對於大公子和三公子的爭鬥都是置若罔聞,可是……誰能保證公子心中沒有那絲野望!

    咳!

    想到這韓衍心頭一片火熱,他並不在意有才能的人來取代自己的位置,而是想到若是公子真能再進一步,那自己就能夠更好的施展才華。

    「公子,既如此!不如由在下親自前往,說此人前來,這樣暗中行事,既不損壞王法可以試探其人,也存有緩和的餘地。」

    望著袁熙明亮的眸子,韓衍領悟的說了個台階。

    「嗯!韓先生所言不無道理,既如此……」

    張南瞅著二人一唱一和的就要把事情決定下來,心裡就有些不爽了。

    哦!

    合著事情都被你們說完了,那俺那守門的兄弟咋辦?就這樣白死了?

    那可不行!

    瞅了眼默不作聲的焦觸,張南也不指望這個悶葫蘆能夠說話,當先踏前一步喊到。

    「且慢!」

    張南是個急性子,抱拳對著袁熙道。

    「公子,俺老張是個粗人,不懂得那些軍國大事的道理,此賊殺害咱們的兄弟,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若是兄弟們寒了心,誰肯跟著俺衝鋒陷陣。」

    張南橫著脖子,大聲的宣洩道,讓袁熙一陣為難,若是別人他早就怒了,可是在場的三人卻是他的心腹之人。

    「公子,韓大人是個文人,若是那廝不肯前來,又要挾韓大人又當如何?」

    焦觸沉默著撇了眼張南,眼眸多是不屑,真不知道這廝頭腦如此簡單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這個……」

    焦觸的話真正的觸動了袁熙的心頭。

    對啊!

    若是韓先生被那姓帝的給殺了,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

    瞅著在場的三人,袁熙的眼眸在張南和焦觸身上移動,最終眼神放到了焦觸的身上,與粗礦勇猛的張南相比,沉穩寡言的焦觸還是更加讓他放心。

    「這樣……就有焦觸將軍帶兵陪韓先生同去,一切……以韓先生為主!    」

    瞅著韓衍急切的眼眸,袁熙瞭然的抬手示意道。

    

    「諾!」

    「多謝公子!」

    韓衍感激的撇了眼袁熙。

    ……

    黑夜,寂寥無人!

    黑夜沒有半點月色!

    空蕩蕩的大街上,一排排身穿鎧甲,手持弓箭長槍的士兵把悅來客棧圍了個團團轉。

    「韓先生,只待你一聲令下,我等便衝進去捉拿此賊!」

    遠處,拐角的地方,焦觸手持熟銅鐧,不算高的身材,卻是有一隊寬闊的臂膀。

    「摔杯為號!」

    韓衍調整呼吸,打起精神,已經準備好與寧容來一場唇槍舌劍了,他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寧容投降袁熙。

    當然!這只是痴人說夢罷了,寧容不會跑出來告訴他,喂!你就不用多想了,快洗洗回家睡吧!

    ……

    悅來客棧。

    「先生,外面有大隊人馬來了!」閉目養神的史阿猛然睜開眼睛,對著寧容提醒道。

    「嗯!」

    寧容睜開眼睛撇了眼史阿,淡淡點頭,表示知道了。

    呃?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龐統睏倦的端起茶,心想這已經是今晚第五壺茶水了吧?剛剛想送到嘴邊,猛然聽到史阿的話,驚動立刻站了起來。

    來到窗前,悄悄的打量著外面空蕩蕩的街道,只見左右兩旁皆是一陣火把閃爍,鏗鏘的撞擊聲不時傳來,然後,就見一身穿長袍的人緩緩的向客棧走來。

    「先生,難道……你早就知道會有人來找咱們?」龐統轉身對於寧容問道。

    「不錯!」寧容睜開眼睛,點點頭,「下面之人可是進客棧了?」

    「是,進來了。」龐統瞅著寧容,有些疑惑。

    「士元,你記住了,戰爭從來不只是戰場上的那一瞬間衝鋒,若是戰爭背後的局能夠做的巧妙,那戰場衝鋒就是一種形式而已!」

    寧容說著話站了起來,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丟給龐統背著。

    「布局,就要做最高明的局,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讓人心甘情願的跳進你的居中,這樣往往你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當然,高明之局,不但需要你的聰明才智,更需要天時地利,現下我的時間來不及,就只好設此出其不意之局了!」

    「快!咱們走!」

    說著話,寧容上前一腳踹到桌椅,掀起整潔的床榻,轉身吆喝一聲,開門向著門外走去。

    「呃……先生入的范陽,當街殺人,造訪劉和後卻在此等待袁軍前來,而後這才逃走……這局……」

    龐統跟著寧容的腳步一刻不離,嘴上卻是不閒著。

    說實話,他有些看不懂,到現在他根本不知道寧容來范陽做什麼?若說招降劉和還有點意思,可是為引人注目的得罪袁熙呢?

    「先生,那裡不是出路!這邊才是下樓的後門!」

    史阿搞不懂寧容為何事到臨頭才跑,方才不是一副淡然的模樣等著袁軍嗎?

    「不!咱們的活路在房頂!」

    寧容驀然轉身,用強硬的語氣對著史阿說道。

    「先生放心,下面那些人還攔不住某!」史阿繼續說道。

    「不需要!」寧容腳踏樓板,推開一塊天窗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