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董承趁人不備,偷偷的拿著詔書跑到了劉備的家中。
「大哥,門外來了個老頭,自稱董承的……」
張飛揉揉困頓的眼睛,敲開中堂,對著劉備說道。
「董國舅深夜來此,必有事故,走,隨大哥迎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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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來不及穿戴衣服,披著衣服就向大門走去。
董承在門外,急不可耐的不時回頭,深怕被有心人看到。
咯吱……
門打開了,還不等劉備行禮,董承趕緊拉著劉備的手往屋裡走。
「快!快關門,某夤夜至此,有大事與劉皇叔相商。」
……
瞅著董承的模樣,劉備深知此事重大,趕緊吩咐張飛去取酒,而自己親自把董承請到臥室。
「前日皇城外,許都城百姓群情激昂,那寧容明顯就是有備而來,某想斥責此賊,皇叔為何搖頭而反對呢?」
劉備聞言大驚而起,道:「公何以知之?」
「人皆不見,唯獨某親眼見之?莫非皇叔與此賊勾結……」
說到這,董承捂著臉嚎啕大哭,對著劉備試探道。
「同為朝廷臣子,那寧賊如此不敬天子,若是某有將軍之勇,必斬其於劍下!」
劉備心中大驚,暗道自己和寧容的關係,那是絕密之事,莫非這董承暗中投靠了曹操,是曹操派他來試探自己的。
「曹公治國有方,那寧容既然是他的右軍師,想來曹公必能處理妥當!」
劉備假裝聽不懂董承的話,臉上露出尊敬的模樣。
嘭!
董承聞聽此言,勃然大怒,啪著桌子站起身來,怒目而視,急色道:「公乃漢室皇叔,天子金口玉言,故某深夜前來肝膽相告,皇叔何必欺瞞我呢!」
劉備暗自嘀咕,這董承怎麼會知道寧容與自己的關係?
不過,看到董承的憤怒,他還是趕緊起身解釋道:「不敢欺瞞國舅,只因此事事關重大,恐隔牆有耳,這才不敢如實告知某與寧容的關係!」
呃?關係?
董承聽的有些糊塗,自己是說他與曹操不合,這才想拉他入伙,共同圖謀曹操。
「什麼關係?」董承疑惑道。
「呃……國舅不是說此事?」劉備也是一愣,瞅著董承的模樣,哪裡還不明,自己相差了。
「咳!其實……某早與寧容相交,共同謀劃營救天子!」
無奈之下,劉備只得避實就虛的說出了心中最大的秘密。
「什麼?怪不得!怪不得啊……」董承卻是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是開懷。
瞅著劉備的神色,董承趕緊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對劉備講了一遍,而後又把那錦囊拿了出來。
「怪不得這寧容昨日無端對天子無禮,想來就是為了迷惑曹操,怪不得寧容今日會救某一命,想來就是為了漢室正統!」
話說到這份上,兩人也就開誠布公的談了起來。
「皇叔請看,此乃天子密詔!」董承小心翼翼的遞給劉備一道詔書。
劉備聞言,趕緊起身整理衣服,跪倒在地,納頭就拜,等到禮儀做足了這才接過詔書來看。
朕常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為重。而近日操賊弄權,欺壓君父於內結連黨 伍,敗壞朝綱於外敕賞封罰,不由朕主。
朕夙夜憂思,恐天下將危,卿乃國之大臣,朕之至戚,當念高帝創業之艱難,大漢江山之貴重,糾合忠義兩全之烈士,殄滅奸黨,復安社稷。
若上天有靈,可恢復劉漢之神器,祖宗幸甚!今朕破指灑血,書詔付卿,再四慎之,勿負朕意。
「陛下啊……」
劉備滿臉淚水,悲憤不已,哀嚎在地。
董承瞅著劉備悲憤的模樣,這才又把義狀取出。
劉備借著昏暗的燈光,上前查看道,只見上面有七位,分別是車騎將軍董承,工程侍郎王子服,長水校尉種輯,議郎吳碩,昭信將軍吳子蘭西涼太守馬騰,最後一位就是當朝國丈伏完。
劉備對著董承躬身行禮道:「公既奉詔討賊,備敢不效犬馬之勞。」
董承大喜,瞅著劉備寫下左將軍劉備五個大字後,心中欣喜交加,沒想到今日來此,不但收納了劉備,就連寧容的真實身份也搞清楚了。
……
「呵,這個董承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寧容聽完李儒的話,笑吟吟的搖搖頭。
「致遠,這幫人難成大器,你可要小心行事!」李儒對著寧容囑咐道,
「嗯!放心好了,這些人都不過是行將就木罷了,我唯獨在意的還是那位劉皇叔,左將軍!」
寧容說著話,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壞笑。
「哦,對了,壽春那邊的事情有眉目了嗎?」
聞言,李儒搖搖頭,道:「時日尚短!」
無妨!
寧容點點頭,袁術稱帝,雖然看起來昏聵,可是他卻也有自己稱帝的資本,記得歷史上曹操就是在兩年後滅了袁術的。
「呼……夜深了,李先生也知道休息吧!」
寧容突然有些意興闌珊,想到明日大軍出征,便親自送李儒出了書房,這才轉身返回到後院。
……
翌日。
紅彤彤的太陽再次照耀這片大地,轟隆隆的戰鼓聲籠罩著整個許都城,寧容撇著嘴爬了起來,卻是不能睡懶覺了,因為他要送大軍出征。
點將台上,曹操一身戎裝,身披大紅袍,威風凜凜的舉著天子劍,對著三軍將士發號施令。
「大軍開拔!」
「出征!」
「吼!」
數十萬將士齊聲吶吼,左右領軍衛充當先鋒,率領兩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先行出發。
曹仁率中軍十萬,伴隨曹操座駕,劍鋒茫茫向著壽春辟去。
寧容立於山包之上,看著郭嘉和戲志才的背影逐漸匯入大隊人馬,這才拍馬回家。
「致遠,主公出征在外,許都城不能有失,某一人獨木難支,你還是過來幫我吧!」
荀彧遠遠的對著寧容喊到,他沒有想到,曹操這次竟然把寧容留在了許都,而且……所有和他熟悉的將軍全部被帶走了。
「走了!都走了……這下終於安靜了!」
寧容百無聊賴的用馬鞭抽打著茅草,周倉瞅著少爺歡快的步伐,緊緊的跟著,唯獨豆芽能夠感受到自家兄弟心裡的不痛快,碩大的頭顱不時的拱著他的身子。
「嘿!真是好兄弟!」
寧容揉揉豆芽的腦袋,毛茸茸的讓很是舒服。「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