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東將軍府。
校事官劉慈強忍著歡喜,誠惶誠恐的拜服在曹操腳下。
「啟稟主公,今有緊急密報,於城內天然居獲得!」
曹操眉頭緊促,滿臉的不耐煩,雖說有天子在手,政令出自府中,自己更是師出有名。
可是這些漢室死忠之人,卻是每每與他作對,最為可惡,尤其是昨日剛剛投奔天子而來的北海太守孔融,其每次對自己說話皆是皮裡陽秋,煞是可惡!
可恨袁紹,竟然奪了北海,占了青州,為何沒有把這廝抓起來一併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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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瞅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校事劉慈,這指不定又是哪個老臣喝多了酒狂吠不止呢!
「說吧!」
揮揮手,曹操不帶一絲感情的示意對方回話。
「諾!」
劉慈偷偷的悄著曹操的神色,萬分小心的掏出一道密本舉過頭頂道:「主公,今日晌午時分,右軍師前往天然居喝酒,其中碰到了前徐州刺史劉備,二人開懷暢飲,密謀大事,欲背叛主公!」
什麼!
曹操心中疑惑一聲,臉上卻是挑起眉頭,正眼打量著下跪之人。
「……」
沉默不言的曹操,劉慈心中已經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已。
靜!
死一般的沉靜!
壓抑的氣氛瞬間充滿了整個書房,劉慈跪在地下,額頭嚇出一身冷汗。
撲通!
撲通!
劉慈仿佛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這會他卻是有些後悔了,自己避開趙達和盧洪二人,就是為了能夠在曹操面前立功。
可是……
這會他卻是有些心驚膽顫,直覺告訴他自己好像玩大了。
「你……是說致遠?」
良久,曹操沉悶的聲音迴蕩在劉慈的耳邊,劉慈嚇得一哆嗦。
「是!寧軍師為劉備出謀劃策,其中多次提到待曹營有變之時,可出荊州直取洛陽……」
劉慈咬咬牙,心想,是死是生在此一舉,壯著膽子向曹操篤定道。
曹操面如沉水的接過劉慈手中的密本,一頁頁翻開,緩慢而沉重,臉色也是越來越差,
靖安司,這個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諜報部門。
前天,他還在斥責趙達等人廢物無能,數個月過去了,竟然沒有查到那群鬼魅的下落。
今天,眼前之人竟然給自己送來了一個如此勁爆的消息。
寧容背叛了自己,投靠了劉備?二人還密謀了很久……
若不是親眼見到這本密報中有聲有色的內容,曹操都不會相信,這裡面說的人是寧容。
「不可能!」
曹操臉色鐵青的把本狠狠的摔在桌案上。
劉慈面色恐懼,趕緊低下頭,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若是寧容在此看到那本密報,定然會大吃一驚,上面所記之詳細就好像當時有人在身旁一般,更有甚至,每到關鍵時刻,上面竟然還有寧容的插畫。
如此詳細的內容,縱然是曹操不願意,可是他也知道靖安司不敢在此事上矇騙於他。
「你是說……是劉備脅迫寧容再先……」
噠噠的聲音,曹操沉默如許的敲著桌案。
「卑職不敢撒謊,起初寧軍師斷然拒絕,後來那劉備以死相迫,而後……有些話卑職卻是聽不 真切!」劉慈小心翼翼的據實回答道。
聽不真切!
哼!
曹操冷哼一聲,真是好一副謀劃,好一副奏對。
致遠,難道這就是你對曹某信任的回報不成?
陰沉著目光,曹操神情恍惚不定,他心中此刻很是痛苦,縱然是他拒絕接受這個消息,可是事實就在他的眼前。
不!
他不願意相信寧容會背叛自己而投奔劉備。
更何況,如今的劉備已然是階下囚,難道他就這麼有把握可以救出劉備,另外建立一番霸業不成!
該死的!
寧容,你到底和劉備說了什麼!
曹操心中狂呼不已,靖安司雖然身臨其境,可是寧容有些話卻是壓低聲音說的,他們只能畫下其表情,卻不知二人談話的真實內容。
「劉慈……即日起,提升你為靖安司副總管,而今日之事若是有第三人得知,後果你自己清楚!」
聽到曹操陰冷的言語,劉慈臉露畏懼道:「諾!卑職遵命!」只是心中對今日那兩名監視寧容的校事官,說了聲,兄弟好走。
劉慈緩緩的退了下去,曹操說的是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所以除了曹操和他自己,其他人就都在不可知道範圍之內。
暗自嘀咕著,劉慈出了鎮東將軍府,腰身不由的直了起來,靖安司副總管,雖然不比趙達盧洪二人高,可日後卻也不必聽這二人的吩咐了,自豪的笑容一覽無遺。
「致遠,你是被脅迫的,對!你是被脅迫的!」
曹操說到最後,攥緊拳頭肯定道,腦海中卻是想起過往的一切,寧容是第一個向他表示輔佐他取代漢室之人,那時的他還有取代天子的野心!
後來,寧容再三的說過,他在意的是天下,不是天子,這才使得他心中那個念頭入野草越發不受控制的瘋狂成長起來。
可是……
搖搖頭,曹操拿起那道密報一把火給點燃了。
煙消雲散!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決定靜觀其變,因為寧容的身份和號召力太過特殊,而現在的曹營需要安穩。
……
寧府。
寧容揉揉腦袋,昏昏沉沉的有些難受。
唉!喝酒太多就是這樣,本來還算清醒,可是一覺醒來,卻是頭昏腦脹,很是不舒服。
糜貞聽到房門的動靜,端著醒酒湯走了進來。
「夫君,快些趁熱喝了它……」瞅著糜貞愛意滿滿的眼眸,寧容心中卻是甜甜的,「幸苦你了……」
「你也是的!多大個人了,還喝這麼多酒,弄得衣服上到處都是酒味!」
糜貞白了眼寧容,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寧容卻是覺得很是受用,這裡面都是滿滿的愛。
「哦,對了,等會你讓人通知伯言去我書房!」
寧容揉揉眉心,一碗醒酒湯下肚,這才感覺腦袋舒服些,想起陸家的事情還沒有弄好。
「你啊,操不完的心,知道了,伯言今天去學院了,妾身這就叫人喊他回來。」
糜貞答應一聲,雖然不願寧容如此勞累,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該問得。
就比如最近,不知道周倉怎麼了,她明顯感覺到府中的守衛更加嚴密了,許多牆頭上的機關也悄悄啟動了。府中的變故,這兩天讓她有種緊迫感,直到看著寧容淡定的神色,她這才放下些許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