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妾身自當銘記先生大恩!」
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欠欠身對著寧容悄悄一禮。
「今日事情繁多,若有招待不到之處,還請夫人見諒!」
有些話,不用說明白,心裡懂的就可以了。
寧容沒有直說,丁夫人也沒有詢問,只是看她那安定的神,寧容知道她心中的大石頭算是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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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那位可是深得曹操寵愛的卞夫人啊!
曹昂站在母親身旁,迷惑的瞅著師傅和母親,不知道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迷。
「先生大婚,自當歡喜……昂兒,今日你就做個招財童子,跟在你師傅身旁!」
「是,母親!」
曹昂的眼睛中透著歡喜,本來還很羨慕陸遜的他,這會聽到母親的話卻是高興了起來。
「如此,多謝夫人厚愛了!」
寧容起身對著丁夫人又是一禮,眼前這位夫人為了曹昂可真是煞費苦心啊!
曹昂的身份不比陸遜,有事弟子服其勞用在陸遜的身上恰如其分,可是來到曹昂這裡,那就要打個折扣才是!
要知道,曹昂是曹操的嫡長子,雖然不是丁夫人親生,可是只要丁夫人認同,那名分就在這裡!這是不容質疑的。
而如今,隨著曹操的事業蒸蒸日上,那曹昂的分量也就隨之與日俱增了起來。
不過現在……這個傻小子還在沉浸在喜悅之中,根本就不知其母親的用意。
也對!
也許就是這副糊塗模樣,才讓他更加的真摯。
寧容和丁夫人互相攀談了兩句,就起身帶著曹昂告辭了。
……
前院。
寧容進來的時候,郭嘉和戲志才正在陪著來賀喜的客人聊天說話,這兩人是寧容的結拜大哥,說起來也不算外人。
見寧容進來了,在座的眾人紛紛起身對著寧容拱手行禮,笑著道:「恭喜寧先生大婚。」寧容也笑著一一回禮道:「同喜,同喜……」
望著這濟濟一堂的同僚,寧容滿臉笑容,心中卻是暗自嘀咕著,這些人難道不嫌累嗎?自己記得和他們交情好像沒有那麼深?
不過,轉念一想,管他那!反正在這曹營之中能夠讓自己行禮的人也不多,這不,眼前就有一個。
曹操黝黑的面容,霸氣的邁著兩條短腿,一身的大紅袍虎虎生風的來到近前。
「致遠今日大婚,操不甚歡喜,特向天子請來明旨,加封你為平原鄉侯!」
曹操的話擲地有聲,聽到的眾人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侯!
寧容竟然封侯了!
直愣愣的瞅著寧容,這……好像是曹營中第一個被封侯的人!
看著眾人羨慕的眼眸,寧容苦笑的撇撇嘴。
這個曹操,真是會搞事,這當著滿朝文武如此大呲呲的宣布聖旨,真的好嗎!
「三胖,快去準備香案,迎接天子聖旨!」
趕緊回頭對著三胖吩咐一聲,這滿朝文武都在,雖然都知道這就是曹操的聖旨,可是他寧容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對漢獻帝無禮!
「哎~天子口諭,今天致遠大婚,不用拘於禮數!」
「謝天子!」
寧容瞪著曹操滿臉的笑意翻白眼,信了你的鬼!
天子就在你手中,誰不知道 這聖旨上的意思,只怕就差蓋上你曹操的自畫像了!
「嘿嘿……」
曹操得意的露出大白牙,心中卻是暢快極了。
最近這些天他過的很舒心,天子在自己手中,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需要給漢獻帝打聲招呼就可以了,而且漢獻帝還不能不同意。
於是……
就這種聖旨不斷的在曹操手中,以天子之名向著天下發布而去!
管他那!反正得到實惠的是自己,背負罵名的是漢獻帝!
挾天子以令諸侯!
瞅著寧容,曹操終於嘗到了這句話的甜頭。
不過……
寧容這會在心裡卻是把曹操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說你丫的,要封自己當個侯爺,那你悄悄的不好?偏偏在自己大婚的日子!
再說了?鄉侯?還是封地在平原?
靠!真是見鬼了,真當自己是傻子不成,如今平原在河北袁紹的手中呢!難道那裡的官員會給自己收租子嗎!
有名無實!這就是寧容對這個破侯爺的理解!
嗯?
想到這,寧容心中一動,瞅著曹操的笑臉,突然想起了自己當初交給他三省六部制之時,連同爵位制度也一起交給了他。
虛封!
兩個字,瞬間蹦出腦海,寧容這才發現,論玩政治手段,自己確實不如曹操老謀深算。
只怕,這個封侯是他故意做給眾人看的,而寧容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有功勞,又是最親近之人。
現在虛封眾人,有寧容在前,大家也不會有什麼不滿,而等到以後,除去封國之時,也不會向漢武帝那樣,還要搞個推恩令,最後引發七國之亂那麼麻煩。
咳!
算啦!
想那麼多幹啥,今天可是自己的大日子。
隨著中午的到來,來往的賓客多了起來,那些和寧容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都上門了。
寧容是來者不拒,對於每一個恭賀他之人都是笑臉相迎。
直到吉時到來,不知道李寧從哪裡跑了出來,全身大紅,活脫脫的像個大阿福似的,扯著嗓子喊到,吉時已到~
而後,在曹操和丁夫人的主持下,寧容叩拜天地,叩拜祖宗,叩拜滿天眾神,而後又是一系列照花轎,壓花轎等驅邪的儀式做足了程序,這才正式出發。
寧容身著禮袍,騎在披紅掛彩的豆芽,周倉和裴元紹等人也是滿身喜慶的跟在後面打起了儀仗,只等到轉出坊市,來到大街之上,只見兩旁站滿了虎衛軍的將士,典韋在維持著秩序。
浩浩蕩蕩的大軍綿延整條街道,把寧容的婚禮稱托的格外隆重,等到來到糜家之時,大紅燈籠下照射的火紅一片,煞是絢麗。
糜家畢竟是巨商之家,排場自然和尋常人家不同,寧容按照規矩把新娘抱上花轎,而後就是一百零八抬的陪嫁之禮,無數的銅錢一路上散滿了整條大街,霎時間氣氛熱烈喧鬧了起來。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嫁妝,那些僕從奴婢更是從糜家排到了寧家,糜貞抱著一個花盒坐上了花轎,那裡面是上千畝的土地莊園,富貴之家的婚禮極盡奢侈。
當然,現在的寧容卻是沉浸在喜悅中,心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等一行人回到寧家,又是一番跪拜天地的禮儀。「送入洞房……禮成……」在李寧喊出最後一嗓子時,寧容終於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