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齒輪不斷嚙合,光陰就仿佛是深山流水一般,悄無聲息的不帶走一絲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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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終於回來了,那片曾經被許都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區域,終於揭開了他華麗的一面。
聽著裴元紹繪聲繪的話,寧容暗自點頭,自從漢獻帝進入許都的那一刻開始,一個新的時代就要在曹操的手中展開了。
金碧輝煌的故宮給了漢獻帝極大的衝擊,望著這座比東都更加富麗堂皇,霸氣雄偉的皇宮,漢獻帝只能露出一絲苦笑。
轟!
宮門緩緩關閉,漢獻帝回身望了眼那宮門外乾淨的街道,雙眸流下了一絲淚水。
他知道,若是沒有意外,自己此生恐怕在也不會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喜悅?那是屬於曹操等人的,而漢獻帝等人卻是滿心的憂傷。
「曹將軍真是未雨綢繆啊,如此輝煌的皇宮,只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建造完成的!」董承很明顯話裡有話,臉上露出深深的探究。
「無他!曹某深受皇恩,日思夜想就是要如何報效天子,這只是曹某的一片忠心罷了!」
曹操不動聲的說道,望著左右虎視眈眈的虎衛軍,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他才不會和董承做口舌之爭呢,這座許都是他曹操的,既然進來了,那怎麼可能出去。
金絲雀!
攥緊手中的奏本,曹操不理會董承等人的怒視。
……
「天子封賞?」
寧容回身望著裴元紹,瞭然的點點頭。
「什麼天子,屁都不懂,如果沒有少爺,他能住進那麼大的皇宮裡?真是的!」
裴元紹為寧容感到憤憤不平,天子還朝,封賞百官,不但董承這些天子的近臣加封,就連曹操麾下的文武官員也都加官晉爵了。
荀彧加封了尚書令,程昱加封侍郎,荀攸加封軍師,戲志才加封軍師祭酒……
夏侯淵,夏侯惇,曹仁,曹洪,徐晃等諸將也都成為了名副其實,有名號的將軍了!
只是……這次封賞百官,所有人都是累功晉升,可卻唯獨遺漏了寧容和郭嘉二人。
「好了!當官有什麼好!還是這樣無拘無束的自在些!」
寧容毫不介意的揮揮手,他和郭嘉的性格根本就不是那種追求名利的人,曹操也知道這兩人的性格,所以沒有讓他倆一起去拜見天子。
左右軍師就是寧容和郭嘉的官職,聽起來他們的權力很大,可是那是議政之權,若是曹操不聽,他們二人就如同虛設。
說白了,寧容和郭嘉手中的權力都是虛的,因為他們沒有任何具體的政務權力。
不過……
這兩人也樂的清閒,除非必要的時候出謀劃策,其他的時候都是瀟灑的過日子。
當然,若是因為這樣就輕視這二人,那恐怕會讓他後悔莫及的,因為曹操的信任也是一種無形的權力!
「嘿嘿,少爺說的是!少爺這身衣服真是好看。」
裴元紹瞅著寧容這身鮮紅的長袍,笑得嘴角都咧到後腦勺了。
「笑!有你好笑的時候!少爺成親後,你們幾個都老大不小的了,也抓緊把正事辦了!」
寧容就看不慣裴元紹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說起來,周倉,裴元紹早就過了說親的年紀,而三胖卻是和自己同歲,也應該結婚了。
唉!
若是不生活在這亂世,只怕周倉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不要!少爺你就饒了俺!一個人自由自在的,俺老裴早就習慣了!」裴元紹嚇得趕緊拒絕著擺擺手,他的舒心日子還沒過夠呢,可不想取個婆娘嘮嘮叨叨的。
「這由不得你!誰不讓你過舒心日子了,早點給你老裴點傳宗接代才是正經!」
寧容對著銅鏡,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頭也不回的就這麼給裴元紹決定了。
「去看看何嬸那邊準備怎麼樣了,這事情繁瑣的真叫人頭疼!」
寧容對著裴元紹吩咐道,糜貞已經離開了寧府,住進了糜家在許昌的新府邸之中,以糜家的財富買個新的宅子那是輕而易舉。
「是!」
裴元紹答應一聲,轉身就跑了出去,他可害怕少爺一著急把他的事情一塊給辦了。
什麼?
你說俺老裴開玩笑?
哼!
裴元紹頭朝天,對著寧容的屋子努努嘴。
寧容正笑吟吟的打量這紅彤彤的房子,福娃娃的剪紙貼在牆上,看起來喜慶洋洋的。
自己活了兩輩子,終於要在這大漢落地生根了。
寧容輕生細語的說著,他其實想給糜貞一個完整的婚禮,一個大漢朝習俗的婚禮。
可是……
糜貞卻是搖搖頭,她是個聰明的姑娘,若是按照下聘,納吉一整套的禮數下來,她最少和寧容還要半年的時間才能成親。
然而,她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漢獻帝被曹操劫持到了許都,那麼接下來這天下的諸侯又該蠢蠢欲動了,到那時,戰事一起,作為左膀右臂的寧容,又如何能夠安心待在許都。
什麼時候可以真正的安定下來?除非天下大定,海晏清平。
可是,那又要等多少年?糜貞堅定的搖搖頭,她怕,她怕在像上次那般,她更怕寧容會永遠離開她!
結婚,就在明日!
……
「少爺……」
寧甯小臉紅彤彤的敲敲門,走了進來。
「二娃?這是怎麼了?看這滿臉憂愁的!」寧容笑著把寧甯喚了過來,轉而問道,「可是想你糜姑姑了?她明天就回來了!」
「少爺,你是要和糜姑姑成親了嗎?」
寧甯也就是二娃,擺弄著手指頭,睜著明亮的大眼睛,擔憂的問道。
「對啊!二娃有事嗎?」寧容不理解她這小腦袋裡面裝了什麼煩心事。
「嗯……可……可是那位大姐姐該怎麼辦呢?」
寧甯並沒有寧容想像中歡快的模樣,反而沉思片刻,然後,鼓起勇氣,仿佛下了重大決心般問道。
誰?
寧容有些迷糊。
「就是……就是梅園裡的姐姐啊……」寧甯眼睛盯著寧容的說道。
呃!
寧容被二娃這一提醒,突然想起來了,怪不得這幾天糜貞的表情總是怪怪的,原來問題出在這裡啊!
咳!
伸手揉揉額頭,寧容突然有些後悔了,早知道當初就不該留下那錦囊把貂蟬給要過來。
當時,他本以為自己命不久矣,又想到貂蟬的悲慘命運,這才留下遺計想讓她在寧府安心過生。曹操對自己情深恩重,直接派人把貂蟬送到了府中,可是……那時寧容還在昏迷,等到他清醒之後,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