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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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墨,冰涼的風在皎白的月下溫暖了起來,脫去厚厚的棉裝,恍然有種脫胎換骨重生般的感覺。
「快!」
「快點!馬摘欒鈴,大家噤聲,只等城頭信號一起,咱們就沖入東緡城中,直奔縣衙捉拿呂布!」
曹洪對著麾下的偏將和校尉又一次交待道。
「典將軍,這東南西北四個城門就交給你們虎衛軍把守了!這可是是個重擔,呂布等賊子若想逃竄,必然會從南門而走!」
南門?
典韋嘀咕著,狐疑的瞅著曹洪,你咋就這麼肯定,若是呂布他不走南門呢?
「這是臨行前致遠告訴某的!」
曹洪仿佛沒看到典韋的質疑,緊接著補充道。
「軍師啊!嗯……那俺親自指揮虎衛軍攻下南門,若是那呂布敢來,定要讓他知道俺鐵戟的厲害。」
典韋擦擦自己的一雙大鐵戟,舔著猩紅的舌頭道。
「傳令下去,都給本將打起精神來,此戰過後,本將擺宴犒勞大家。」
「諾!」
傳令兵帶著曹洪的命令向著遠處跑去。
……
與此同時,東緡城,北門。
魏續,宋憲,侯成三人身穿戎裝,手持兵刃,緩緩的走上了城頭。
「見過將軍!」
守城的將士們看到這三人,皆是躬身行禮,態度極其的謙卑。
「嗯……深夜守城是個苦差事,可是爾等也不能抱著僥倖心理,要認真!要冷靜,必須提前偵查曹軍動向,若是情況有變,必須提前來報我!」
侯成目光閃爍,嘴裡卻是對著眾將士訓斥了起來。
「諾!」
眾將士敢怒不敢言,侯成是呂布麾下的八健將之一,在這些人的眼中就是天的存在,他們是不敢得罪的。
「如何?可發現曹軍的動向?」
宋憲笑眯眯的搖搖頭,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插嘴問道。
「回將軍,聽說曹營中的軍師死了?想來這幾天能夠睡個安穩覺了,曹軍都忙著哭喪呢,誰又功夫來攻打城池。」
校尉打扮的將士不以為意的嘟囔著,顯然宋憲的笑臉比侯成的冷臉更能讓他接受。
「少廢話,都給本將打起精神來!」侯成鐵青著臉吼道。
眾將士彼此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不知道今夜侯將軍這是哪裡來的邪火,竟然撒在了他們的頭上。
唉!
真是倒霉!
瞅著侯成那仿佛吃人的目光,眾將士皆是不約而同的挺直了身板,目不斜視的盯著前面的黑夜。
不敢動!
雖然不知道侯成怎麼了,可是這些老兵油子知道,若是真惹怒了侯成,那倒霉的還是自己。
時間一滴滴的慢慢過去,眾將士無奈的嘆口氣,心中只感覺這時間過的真是好漫長啊!
快來換崗!
「都給本將打起精神來!若是被曹軍鑽了空子,哼……小心爾等的狗頭!」
侯成暗自琢磨著時間,瞅著遠處寂寥無人的黑夜,心中卻是暗自焦急,這些人不走,他根本沒辦法打開城門。
「嘭!」
一腳衝著一個低頭的士兵踹去,侯成霎時間火冒三丈。
罵!
狠狠的罵!
此時的侯成就像吃了槍藥似的,橫挑鼻子豎挑眼,就是對這些人不滿意。
「將軍行行好,能不能通知下班的弟兄們提前來接崗啊!」
校尉苦澀的對著宋憲小聲說道,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這……」
宋憲遲疑著瞅著校尉,沉默良久還是搖搖頭。
「將軍,侯將軍這是怎麼了,顯然是不待見兄弟們啊,與其就在這裡挨罵,還不如換崗!」
「唉!罷了……」
宋憲看著可憐兮兮的校尉,不動聲的接過他的孝敬。
「去!讓下一隊來接崗!」
宋憲滿意的摸摸鼓鼓的包,揮手對著一個士兵吩咐道。
「嘿嘿,多謝將軍……」
校尉慢慢的鬆了口氣,身旁的將士們也是死死的忍者喜悅。
嗯!
宋憲轉身衝著侯成挑動眉頭,趁著眾人不注意時打眼。
快!
讓他們準備好!
侯成眼中閃過成功的得意,轉瞬間又恢復了鐵面無情的模樣。
……
「到換崗的時間了嗎?誰讓你們上來的!」
侯成劈頭蓋臉的衝著來接崗的士兵一頓臭罵。
「快滾!看著你們就煩!」
眾將士被侯成罵的抬不起頭來,只是在那裡默默的交崗。
很快……
新的守城將士占據要位,之前那批人明顯鬆了口氣,逃也似的離開了城頭,仿佛侯成就是個災星。
……
「都走了嗎?」
侯成一直繃著臉,等到城頭上都是換上自己的人,這才有些笑意。
「快!按計劃行事!」
正所謂遲則生變,好不容易把那些人給噁心走了,侯成可不想節外生枝。
「點火把!」
轟的一聲,火把滋滋啦啦的燃燒著,侯成奪過火把對著城門一陣晃動。
……
「將軍,城頭有動靜了!」
曹兵一直關注著城頭的暗號,突然發現城頭上火光閃動,趕緊衝著曹洪喊道。
「什麼!」
曹洪面一喜,瞅著那三長兩短的信號,心中大定。
「快!沖入東緡城!」
曹洪一邊喊著,一邊自己翻身上馬,揮舞兵器一馬當先的沖了過去。
噠噠噠……
戰馬馬蹄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曹洪焦急的揮舞戰刀,示意眾將士快些前進。
轟……
城門被宋憲緩緩打開,侯成瞅著曹軍不斷向著城內湧入,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勝負已定!哈哈哈……呂布小兒,看你能奈我何……
狂妄的叫囂著,侯成罵的無比痛快,他從來沒有罵的如此暢快過,這一刻呂布的身影被他踩在了腳底下。
「快!」
曹洪騎著絕影,緊隨大軍之後經過北門,轉身下令身邊的將士縱火焚燒北門。
「此去,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眾將士奮勇殺敵,背火一戰!」
曹洪的話很明顯,他這是燒城門,斷自己後路,表示自己不再從此地退回過。
城頭的喊殺聲,終究是是驚動了城內的巡視士兵。
……
「報……啟稟主公,大事不好了,宋憲打開城門迎接曹軍進城了……」
「什麼!」
呂布震驚的騰的一聲站起身來,雙眸驚恐的盯著傳令兵。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曹軍直奔縣衙殺來,兄弟們已經擋不住了……」
又是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人為到,卻是對著呂布喊了出來。
「宋憲你這個賣主求榮的鼠輩 ,本侯早晚要親手斬殺了你!」
呂布咬牙切齒的說著,卻也知道時間緊迫,趕緊穿戴鎧甲,提著方天畫戟,翻身跨上赤兔馬,向著門外殺去。
「殺!」
呂布單槍匹馬毫不畏懼,方天畫戟上下翻飛,又有誰是他的一合之敵。
死來!
又是一聲怒吼,典韋緊隨曹洪之後,瞅見呂布殺的盡興,撒開腳丫子就要往前沖。
……
「噗!」
「哐當!」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騷動,曹洪疑惑的轉身望去,下一刻立時大驚失。
宋憲死了!
「高順?」
望著後面突然出現的大將,曹洪突然打了個冷顫,一顆心仿佛澆上寒冬臘月的冷水,凍徹心扉。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好!有埋伏!撤!」
曹洪面鐵青,望著前後夾擊,源源不斷的呂布軍,心中卻是悔恨萬分,侯成這個狗賊,竟然敢詐降!
「快!撤!撤出城中!」
曹洪很快被呂布軍包圍了,縱然他是勇武不凡,可好漢難敵四手,漸漸的身上中了幾箭,翻身低落馬上。
「將軍!」
一個曹軍趕緊上前把曹洪護在身後,揮舞戰刀砍死一個敵軍,身上同時被兩根長矛洞穿了心臟。
「快!將軍……」
曹瑞急中生智,趕緊脫下曹洪的裝飾套在了一個親兵的身上,那親兵拉下面具,翻身上馬,衝過熊熊大火向著家中逃命
正在此時,呂布突然殺出重圍,率領騎兵殺到北門。
「說!曹洪在哪裡?」
方天畫戟所指,呂布居高臨下傲然的問道。
「騎黑馬逃跑的那個就是~」
曹瑞滿臉污垢的氣喘吁吁的對著呂布喊道
「快!眾將士隨本侯追上曹洪!」呂布聞聽此言,也顧不得這些曹軍,揮舞兵器率領騎兵向著遠處追去。
「將軍……」
曹瑞一陣後怕,望著四周陷入苦戰的曹軍,這幸虧是黑夜看不真切,再加上兵荒馬亂的,這才沒有被呂布認出曹洪,否則……
「快!典將軍的虎衛軍就在南門,咱們向南門衝去!」
曹洪恨得牙根痒痒,若說此刻他最想誰,那必然是侯成無疑。
可是……
此刻的侯成卻是喉嚨嗬嗬著發不出聲音,雙眸帶著恐懼瞪著眼前之人。
「你……你們……」
張遼不為所動,回頭望了下陳宮,見對方沒有留他全屍的打算,長槍抖動,向著城頭下摔去。
嘭!
鮮血灑落一地,侯成到死都不明白事情怎麼敗露了。
「哼!早就看出這三人有異心!果不其然,竟然向獻城投降?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宮冷哼一聲,得意洋洋的望著曹軍打敗而退的場景,心中有些自傲。
「先生是如何得知這三人會叛變的呢?」
張遼不解的問道,今夜三更時分,陳宮突然神秘兮兮的跑來,要求自己埋伏重兵與城中,而且還不得告訴任何人,這其中還包括呂布。
當時他十分不理解,可是看著陳宮急迫的樣子,仿佛有大事發生。
沒想到……
唉!
嘆口氣,望著重新關閉的四門,張遼眼眸有些灰暗。
其實,不但是他,就連曹洪此刻也是狼狽不堪。若不是虎衛軍斷後,他和左武衛的將士們就要埋葬在這小小的東緡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