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劭字子將,汝南平輿人也。 少峻名節,好人倫,多所賞識。若樊子昭、和陽士者,並顯名於世。故天下言拔士者,咸稱許、郭。」
陳宮抑揚頓挫的望著呂布,雙眸充滿希冀的光亮。
然而……
望著呂布和魏續,宋憲等人迷茫的神,陳宮黯然的嘆口氣,頗有些魚鴨同講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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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到這個什麼許劭比怪才寧容還要厲害不成?」
沉默了良久,宋憲疑惑的對著陳宮問道。
呃?
陳宮當下就是一愣!
「怎麼?難道這是真的?」呂布察覺到陳宮的異,忽然有了主意道,「那……若是咱們把許劭請來,那是不是可以打敗寧容?」
咦?
緊緊抓著陳宮的手臂,呂布仿佛溺水人求生的模樣,看的陳宮又是心酸,又是可悲。
唉!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話被這幾個人誤會了。
可是,越是如此,陳宮的笑越是苦澀。
沒有了膽氣的呂布大軍,自己又能拿什麼來拯救你們!
「主公,眾位將軍,某有必要聲明一下,汝南許劭是當世賢士,可是他的能力卻是慧眼識珠,而不是向寧容那般……那般……」
陳宮說著話,突然說不下去了,提起寧容他那滿心的痛苦,就如刀劍攪動,讓人痛不欲生。
寧容!
算無遺漏!
妙計安天下!
軍事,此人向來是料敵與先機,決勝於千里之外。
內政,三省六部的體系,藏兵於農的府兵制,甚至許昌那形容兵城的坊市制度也是此人獨創。
奇門雜學,發明壯麵之法,提出釀酒術,改良造紙術,就連田間那些水利風車都是此人的玩笑之作。
呵!
想到這些,了解的越多,陳宮的心就越發的灰暗。
哦!
對了!
若是那許劭慧眼識珠,而寧容為曹操招攬的這些大將,名臣,又哪一個不是一國之才!
是了!
想到這,陳宮仿佛更加了解呂布等人的心情了。
不知不覺,寧容那瘦弱的身影已經在他們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恐懼,那座不算高大的背影,仿佛天生就是不可戰勝的一般!
不行!
陳宮咬牙切齒的堅定道。
未戰先怯,不戰而敗,此乃兵家大忌。
「先生,那不知這謀士榜又是什麼?」
張遼打破沉悶的氣氛,神微微有些異動。
「這話說來就長了……」
陳宮一臉蕭瑟的瞅著天空,做著孤獨吟士的模樣。
「那就長話短說!」
呂布聽到這什麼許劭好像對自己並沒有用,而且現在外面寧容的大軍很快就要兵臨城下,自己又哪裡有心情聽陳宮在這裡講古。
呃!
陳宮張張嘴,又被呂布一句話噎了回去。
「……」
轉身,又用那文人高傲的目光瞅著呂布。
這目光……
呂布搖搖頭,雖然陳宮總說自己是個孩子,可是,若是不能讓他在自己這裡做這文臣第一人,只怕對方更像是個孩子。
「寧容來了……」
搖搖頭,呂布輕輕的吐出四個人,只見陳宮的表情瞬間就是一 愣,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瞬間恢復到了低調的狀態。
咳!
高順等人情不自禁的對視一眼,眼眸亮亮的瞅著,這還是第一次陳宮被呂布吃的死死的!
不見陳宮的尷尬,心中組織語言,簡短解說道。
「當時,宮廷混亂,奸邪當道,政治**,禍亂四起。
而許劭等人為治理國風,抑惡揚善,便憑其才識謀略,在清河島上開辦了一個講壇,於每月初一命題清議,也因此,又被稱為月旦評。
而這其中許劭評論鄉黨,褒貶時政,從來不虛美,不隱惡,不中傷,常能辯人之好壞,能分忠奸善惡,或在朝或在野,都在品評之列。
最為重要的是,凡是許劭評驗證的人,眾人皆信服。
於是,凡得好評之人,無不名聲大振,一時引得四方名士慕名而來,競領許字之評以為榮。」
陳宮說著話,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羨慕之。
「這麼厲害?那許劭有沒有看過誰可以當皇帝?」
「先生大才,那許劭給的什麼評論?」
魏續和宋憲一左一右,仿佛一個好奇寶寶,突然對著陳宮問道。
呃?
呂布沒好氣的蹬了兩人一眼,沒看到陳宮那副德行,真是一點眼沒有。
「先生,不知道哪些人得到了許劭的評論?」
呂布兩步上前,不動聲的來到陳宮個宋憲等人中間。
「說起來,許劭推薦的那些人,也是顯名於世的大才,例如樊子昭、和陽士、虞承賢、郭子瑜等都是深具大才之人!所以,人們也稱許劭為「撥士者」。」
陳宮借著台階,悄悄的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說起來曹阿瞞最是可笑,此人當初為了能夠得到許劭的評價,顯世而出,特地跑到汝南。
可是……許劭卻是說其是閹宦之後,恐污雙眸,不願評論,而那曹阿瞞卻是再三懇請,許劭依舊不勻!直到最後……」
陳宮說到最後,微微停頓了下來,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水。
「然後呢?曹操咋啦?」宋憲急迫的詢問道。
陳宮瞅著眾人,直到調足了胃口,這才緩緩說道。
「曹阿瞞奸詐殘暴,眼看許劭不與評價,怒從心起,拔劍以死相迫!」
「曹操要自殺?」曹性神微變追問道。
「呵!曹性將軍太正直了,那曹阿瞞豈是會自殺之人?
他是把劍架在許劭的脖子上,這才脅迫對方給出了,亂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
陳宮憤憤不平的說道,雖然對於這種強盜行逕自己不屑一顧,可是若說自己不羨慕,那是自欺欺人。
「哦……」
眾人瞭然的點點頭,陳宮這才繼續說道。
「所以,這個月的月旦評上的謀士榜,怪才寧容就被排在第一位!」
宋憲突然想到什麼,搖搖頭,有些不置可否的反駁道。
「怪才寧容,鬼才郭嘉,奇才戲志才,曹操陣營三才的大名,還用他許劭來評論?某看來,此人也就是個馬後炮!
再說了,這些人不早就被寧容評論過!先生當初在曹營,寧容增扇留評的佳話,現在早就被當做曹營的最高禮遇之一!」
……
聽到宋憲的話,眾人神各異,卻是都明白了一個事情,那就是寧容的名聲將會更加強盛。
「好了!不管他 容是不是謀士榜第一人,現在我們該何去何從呢?」
呂布的話仿佛一個悶雷,剛剛有些活躍的氣氛,又壓抑了下來。
「主公,打!依靠城池堅固之利!定陶,山陽,巨野之失,皆是因為我等中了對方詭計,放棄了自己的優勢!」曹性沉吟道。
不得不說,曹性的話很有道理,若是呂布,張遼等人能夠擁大軍扼城關,寧容就是想要練下三城,也斷然不會這般順利。
「可是,若是這東緡同甄城一般,又該如何?」
沉默不語的張遼突然抬頭扔出一句話。
「這……」
呂布臉瞬間糾結了,甄誠敗的才是最倒霉的。
可是……
若是這東緡城也有曹兵的地道,暗兵,那……
「運兵道……不知道諸位有沒有想過作繭自縛這件事情呢?」
「先生之意是……」呂布面帶喜的探究道。
「哼!運兵道!任何人都可以挖!撤出東緡,而後殺他個措手不及!」陳宮冷笑一聲,傲然而道。
「對啊!挖洞誰不會!他挖咱也挖!嘿嘿……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
沒有人理會宋憲的一驚一乍,望著陳宮卻是暗自佩服。
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寧容這可是你教我的!
陳宮自言自語的說道,呂布等人凝重的點點頭。
……
「啟稟大都督,前方三十里處正是東緡!」
「哦?斥候可探聽明白,呂布是加緊布防,還是棄城而走?」
「回大都督,東緡城四門禁閉,與以往一般無二。」
「哦?」
寧容眼皮上挑,感覺有點啞然,伸手掀開車簾,對著那斥候揮揮手。
「元紹……車遲國鬥法羊力大仙被砍頭了?」
探頭衝著旁邊裴元紹喊了一句,裴元紹正滿臉激動的對著親衛講著西遊記的內容。
「錯了!是虎力大仙!」
頭也不回,裴元紹是衝口而出,良久看著親衛的神,這才感覺到一絲詭異氣氛。
「嘿嘿……少爺……」
撓撓頭,裴元紹腳踏戰馬,等著挨罵。
「汝南許劭的月旦評出來了,你家少爺我位居謀士榜第一!」
「真的?嘿嘿!這許劭俺老裴改天請他喝酒!」
「哼!去,讓人去汝南傳信,把許家給我暗中控制起來!尤其是許劭,不得讓其脫身!」
「少爺要親自請他喝酒?」
「你說呢!」
聽著裴元紹這不著調的話,寧容沒好氣的反問了一句。
呃!
瞅著寧容古怪的笑容,右手摸著鼻子的邪魅模樣,裴元紹瞬間打了個寒顫驚醒了。
「諾!少爺放心!」
裴元紹趕緊滿臉仔細的答應著,轉身吩咐去了。
「許劭……你丫的竟然敢算計我!哼……那咱就繼續玩!」
寧容瞅著裴元紹的背影,自顧自的說著。
裴元紹豎著大耳朵,卻是一字不差的聽到了心中。
咯噔!
心不爭氣的一跳,雖然不知道許劭那傢伙哪裡做錯了,可是既然被少爺盯上了,那接下來的主動權就不在你手裡了。
唉!看來這少爺是贊不得,說不得,自己還是低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