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陶謙走了
「咳咳」
陶謙搖搖頭,對於劉備的拒絕並沒有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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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啊徐州六郡軍民五十餘萬,乃是中原重鎮,試問天下諸侯誰人沒有吞併之心?」
咳咳
陶謙捂著嘴角,搖搖頭,示意劉備莫著急,先聽自己說完,
「你劉備自然不能免俗!況且汝,素有大志,又常以匡扶漢室為己任,如此自然要有立足之地,只不過你是被道義所困,擔心背後被人指指點點罷了!」
劉備有些發愣,抬頭瞅著陶謙,臉上關切的樣子又恢復了凝重。
「這」
遲疑片刻,他沒有想到陶謙竟然說的如此直白。
「無妨!」
早已看透的陶謙顫顫抖抖的在床榻地下再一次拿出一個黑盒子。
「玄德徐州就交給你了!吾有二子,皆是無才之人,還望你善待他們!」
望著陶謙目光炯炯,真摯的神色,劉備第一次放下了心中的執念。
「陶使君請安心!備自當領命,暫代徐州刺史之職,善待兩位賢侄,不負陶家恩德!」
顯然,劉備知道陶謙此舉的意義,自然直截了當的解對方之憂慮。
「陶公這徐州六郡不但曹操虎視眈眈,其中三大家族更是把持徐州多年背如此冒然領命」
陶謙笑著擺擺手,自己的憂慮是劉備解決的,那自己自然也應最後送他一程,替他解決這個問題。
「來人請糜從事進來!」
顫抖著身子向外喊了一句,劉備臉色微動,轉身望去,很快,就見糜竺神態恭敬的走了進來。
「主公!」
陶謙擺擺手,示意對方無須多禮,指指劉備手中的徐州刺史大印。
「糜從事,玄德忠肝義膽,千里持援,解救徐州萬民與水火之中,仁義無雙堪稱上佳,勞煩你替我寫一封表奏送往長安,表奏劉備為徐州刺史!」
糜竺耐心的聽著陶謙的命令,最後躬身表示,謹尊命,不敢違!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知道陶謙此舉意味著什麼,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找自己給劉備做見證人。
「玄德公海內英雄,定然會不負眾望,解民倒懸於徐州!」
糜竺轉身對著劉備行禮,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糜先生誠誠君子,備欽佩不已!」劉備趕緊回禮。
「咳咳」
陶謙一陣咳嗦,絲絲鮮血不受控制的順著嘴角流出,眼看就要撒手而還的模樣很是駭人。
「這陶使君堅持住,備這就去請郎中!」
劉備神色焦急的把陶謙交給糜竺,轉身急匆匆的尋找郎中去了。
「咳咳」
聽著痛苦的咳嗦聲,望著身形枯槁,瘦骨嶙峋的陶謙,糜竺心有戚戚然。
房門,很快只有陶謙和糜竺兩個人了,糜竺多年後仍然懷疑,當初那一幕是陶謙故意為之。
「主公您」
保重身體的話糜竺真的說不出來,畢竟陶謙自己最明白。
「糜竺劉備將會是徐州下一任刺史,他知道嗎?」
陶謙呼吸著粗氣,一雙眸子盯著房頂,急促的詢問道。
嗯?
糜竺眉頭微簇,陶謙的話中竟然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那 個他自然指的是寧容。
沒想到,這個老頭到死還在為寧容算計徐州的事情耿耿於懷。
唉!
嘆口氣,糜竺知道自己的話對陶謙是重重的打擊,可是他還是想讓對方帶著真相離開。
「主公,他是不是知道?糜竺不太清楚,只是那一夜,他的話,糜竺到是深以為然!」
「什什麼話」
欻的一聲,不知陶謙最後哪裡來的力氣,用力的抓住糜竺的手腕,死死的盯著他。
「他告誡在下,糜家若是沒有那般聰明,就不要妄想著從龍之功,這中潑天的富貴都是豪賭,生死都在那一瞬間,行走在懸崖峭壁這種事情,不適合糜家!」
糜竺目露回憶之色,那張清秀的笑臉,始終噙著似笑非笑的模樣,讓人生厭,卻給人一種溫暖。
「當時在下自然心有不忿,可是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很對!糜家家大業大,實在沒必要從龍,而且誰是真龍誰又分的清楚呢?」
真龍?
陶謙從糜竺的話中聽出,寧容顯然沒有想過輔佐漢室,那麼曹操自然也就
糜竺不會忘記,寧容問出那句話時,臉上的那一絲不屑!
人人都想施展抱負,可是誤把蛟龍當真龍這種事情,卻每時每刻都在上演!
謀士?賢才?
不知道該罵他們有眼無珠,還是該佩服他們逆天改命的勇氣!
糜竺自然認為自己沒有那般的識人之明,也沒有那驚世駭俗的才能。
「從龍不如從虎,低風險,高回報,這才符合商人的本性!」糜竺回過神,對著陶謙悄聲說道。
虎?
陶謙仿佛明白了什麼,鬆開了枯瘦如柴的手。
看來糜家這是鐵了心的要和寧家聯姻了,也就是說,糜家已經站在了曹操的陣營,哪怕劉備得了徐州。
不對!
驟然搖頭,陶謙眼眸閃過一絲色彩,仿佛看到了希望。
「曹操此次出征徐州必然無功而返,呂布對,就是呂布,劉備不會騙我,他說呂布會」
瞅著陶謙,這會糜竺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沉默良久
就在陶謙快要離開世間之時,沉思良久的糜竺附耳說道。
「主公安心的去吧,兩位公子在下會照顧的」
什麼意思?
陶謙喉嚨中發出嗬嗬的破風之聲,已經說不出話來,祈求的灰白眼眸瞪著糜竺,大有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勢。
「劉備所言乃是在下讓人告訴他的,而在下所言自然是他告訴在下的!」
他!
是他!
寧容!
原來這一切都是是他欺騙了眾人,嗬嗬劉備這就是你的宿命啊!
嗝!
陶謙一口氣沒提上來,頭顱垂了下來,枯敗的眸子瞪著房頂久久不能瞑目,他仿佛看到了去而復返的曹操大軍!
「對不起,主公,這一切都是寧容讓在下說的」
伸手在陶謙的臉上抹了一下,眼皮緩緩褪下蓋住了眼眸。
「來人啊主公去了!」
糜竺換了副悲傷的表情,撕心裂肺的衝著外面哀嚎一聲。
片刻
徐州刺史府一片縞素,悲泣的哭聲不絕於耳,涼風習習在院中迴蕩,糜竺傷心的擦擦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