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論臉皮的重要性
天高路遠坑深,大軍縱橫馳奔,誰敢橫刀立馬?唯有曹大將軍!
七萬精兵浩浩蕩蕩的向著徐州殺去,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寧容抑揚頓挫的感慨道。
「嚯!致遠這首出征詩,用詞凝鍊,洗盡鉛華,卻把大軍的豪情萬丈抒發的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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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志才笑著讚揚一聲,此去徐州正是建功立業之時。
「呵呵……」
寧容表面上淡然一笑,心中卻是沉甸甸的。
因為歷史上的曹操曾經對徐州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城,把滿腔的憤怒傾覆在了無辜百姓的頭頂之上,這種事情是自己所不能容忍的。
大軍是武裝到牙齒的戰爭機器,是當政者實現人生抱負理想的最直接,最簡單的手段。
可是……用他們來屠殺一群手無寸鐵的百姓,寧容深以為恥。
他在等!
因為不知道是歷史故意摸黑曹操,欺騙了寧容,還是曹操把這件事情遺忘了,大軍自許昌出征之日起,過陳留,躍杞縣,橫跨濟陰郡地,如今來到山陽郡內,已經過去了十多日的時光,曹操卻沒有下過一道軍令。
寧容拿不準曹操到底有沒有屠城的想法,自然也就不會冒然的去詢問,若不然,豈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
哦!
這還真是把自己當成暴君了?
嗯?
不錯!屠城報仇雪恨,更能表現自己的怒火!
不管曹操如何想,寧容的話都會在其心中扎一根刺。
此等不智之舉,寧容是斷然不會幹的,因而郭嘉能夠經常看到他心不在焉的張望著。
……
「報……主公有令,大軍就地駐紮!」
又是一天過去了,曹操的傳令兵疾馳而過。
呼……
翻身下馬,寧容揉揉雙腿內側,長時間的騎馬,摩擦的有些疼,因此走路都是叉開腿,有些慢。
「來,致遠,坐下歇息片刻,曹洪將軍去安排大軍駐紮之所了,等他弄好了,就可以休息了。」
郭嘉依靠在一塊石頭上招呼寧容過去休息,這上萬大軍駐紮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不但要構築防禦,還要涇渭分明的便於調動軍隊。
嗯!
寧容答應了一聲,那邊戲志才在士兵的攙扶下有走了過來。
「再有兩日,大軍就到達徐州境內了!」郭嘉當先開口說道。
「是啊!這一戰恐怕將會改變中原大地的局勢了!」寧容開口道。
「這一戰……不好打!」戲志才悠悠的嘆口氣,瞅著寧容和郭嘉,搖搖頭說道。
嗯?
三人對視一眼,想到徐州陶謙的為人,心下都有些沉重了。
世人都知道陶謙是個老好人,駑下寬仁,治下厚道,深受徐州百姓愛戴,可是……在這亂世,能夠占據中原重鎮徐州數十載而不倒的人物,又豈是那般好相與的?弄不好又是一個魚死網破!
寧容嘴角微動,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好像歷史上陶謙卻是被逼無奈之後邀請各路諸侯共圖徐州。
「先生……幾位先生,真是叫許褚好找啊!」
許褚驚呼一聲,瞅見寧容幾人,趕緊跑了過來。
「許將軍如此急匆匆的尋找在下,想來是主公有事相商了?」戲志才作為大哥,當先起身問道。
「嘿!先生大才,許褚尚沒說,你就已經知道了……不錯!主公現在大帳等候四位先生!」
四位?
寧容左右顧盼,只見賈詡不知何時踱步走了過來。
「怪哉,主公為何不敲點將鼓,反而令許褚來傳信?」
「嘿!主公如此英明之人,自然有他的考慮,大哥你就不要多想了!」
寧容暗自點頭,郭嘉的話算是說到他心裡了。
……
「主公,此事萬萬不可!陶謙死不足惜,可是徐州百姓並無過錯!」激動的聲音從軍中大帳中傳出,寧容眼眸一動,這是樂進的聲音。
嘭!
「難道操之父親就有錯了?那陶謙還不是縱兵為匪!」
一聲巨響,緊接著就是暴怒的呵斥,這是曹操的聲音。
「主公……」樂進還想再說,曹操盛怒之下一腳踢翻了桌案,暴喝道:「住嘴!」
……
寧容幾人來到帳外,眼觀鼻,鼻觀心的束手而立。
「啟稟主公,戲志才,郭嘉,寧容,賈詡等人報名入內!」
戲志才輕輕嗓子,幾人依次報出自己的名字等會曹操。
「准!」
良久,渾厚中帶著沙啞的聲音傳來,寧容等人掀開帳簾,只見曹操氣喘吁吁的拄著倚天劍現在案桌之後,而腳下卻是一片狼藉。
打眼望去,曹仁,曹純,夏侯淵,樂進,于禁,史渙等人皆側立兩旁,靜如鐘鼓。
「這是……」戲志才來到進前,悄聲對著面耿直的樂進問道。
「主公欲屠城以展露赫赫軍威,末將……末將以為不妥!」樂進一臉悲壯的瞅著曹操,看那架勢就差拿刀抹脖子了,以死進諫了。
咯噔!
寧容聽到這話,心下就是一沉,抬頭打量了眼曹操審視的眸子,心下有些著急,趕緊上前一步。
「諸位還請暫且離開,主公喪父之痛,尚未釋然,近來又連日奔波,身體早已疲憊不堪,心思混亂,詞不達意,還是讓主公多休息片刻!」
寧容也不管曹操同意與否,示意眾人先行離去,若是這般僵持著還不知樂進又該如何倒霉呢。
「主公,我等告退!」曹仁望了眼寧容,又看了眼曹操,帶頭稟退。
「請主公保重身體,末將等告退!」諸將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帳外,曹洪一臉茫然的掀開帘子,又被曹仁堵了回去。
……
「不知主公是想自己成就霸業,還是想輔佐袁紹成就霸業?」寧容轉動心思,一本正經的拱手問道,
嗯?
曹操瞅著寧容一副工整的奏對形式,想到當年寧容蠱惑自己收攏民心,改朝換代的話,心中突然明白了。
「可是,家父乃是徐州陶謙的部下張闔所害,那陶謙老賊逃脫不了干係!」曹操咬牙切齒的說道。
呼!
寧容暗自舒了口氣,看看在曹操心中,天下比曹嵩更重要,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首賊張闔,惡賊陶謙,罪不容誅!」寧容斬釘截鐵的把罪推到了這二人身上,話音一轉,繼續道。
「如今主公興兵凌威,浩浩蕩蕩,猶如煌煌天威,霸氣直攝人心,又豈是那些徐州草民可以承受的?
若是這徐州百姓因畏懼主公,而投奔冀州的袁紹,那豈不是辜負了主公解救徐州百姓的良苦用心!
陶謙殘暴不仁,只誅殺此一人即可!如此,即可報主公的殺父之仇,也可解救徐州百姓於水火之中,豈不美哉?」
寧容一番話瞬間把曹操說成是即將解放徐州城的明主,而陶謙自然就成了殘暴不仁,人人得而誅之的惡賊了。
就這份顛倒黑白的本事,連向來自詡臉皮厚黑的曹操也是聽到嗔目結舌。
呃?
這還是那個玩世不恭的寧致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