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諜者再生

    第四百六十一章 諜者再生

    冰涼的夜,冰涼的茶,還有一顆冰涼的心。

    「少爺……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要不……咱們明天在來?」周倉看著寧容冰冷的唇覺,有些不放心他的身體。

    「等著!」寧容言簡意賅,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院的大門。

    「那……把房門關閉?畢竟深夜太涼了,少爺你的身子……」周倉繼續試探的問道。

    「無妨!」寧容少有的固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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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良久,周倉眉頭有些不安,一雙眼睛瞬間警惕了起來,獅子頭巋然不動,眼眸卻是左右轉動,攥著大刀的手臂青筋崩裂,一副蓄勢待發的狀態。

    「少爺……情況不對!」周倉警惕的瞅著四周,低聲對著寧容提醒道。

    「是嗎?」

    寧容嘴角詭異一笑,突然端起那杯涼茶猛然扔了出去。

    咔嚓!

    碎裂的茶杯打破了深夜的安靜,旋即只見一道身影騰空而降,月下那人一襲白衣宛如謫諦之仙,威風凜凜,手中擎著一桿亮銀的長槍。

    「趙……趙將軍~~」周倉看清楚來人,驚訝的張大嘴喊道。

    寧容穩坐太師椅,對著門口的趙雲點點頭,轉而清脆的聲音驟然響起:「呵呵……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算起來……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

    「少爺,來人是趙將軍?」周倉不解的低聲詢問道,他方才就是感覺身旁傳來一股殺氣,這才緊張的戒備起來,沒想到進門的竟然是趙雲。

    「自然……不是!周大哥還和這位交過手呢?」

    寧容搖搖頭,嘴角噙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繼續道:「一把劍,一把妖異的短劍,泛著毒蛇的紅腥……陰冷的殺氣……我說的對嗎?」

    「什……什麼?」

    周倉大吃一驚,瞠目結舌的望著寧容,下一刻一雙眸子充滿了仇恨,死死的盯著空曠的前廳。

    「九天諜者……一字奪魄劍,天河!」

    周倉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的念到,這個名字是他終生的痛!

    ……

    「咻……」

    突然,前廳房梁側響起急促的風聲,然後只見一個黑衣人陡然落在客廳中間,手中那把閃爍妖異紅光的短劍散發的殺氣讓人觸目驚心。

    「真的是你!狗賊!你竟然還敢來!」周倉提著環首大刀,腳步沉穩,向前猛踏三步,蓄勢待發。

    「瘋魔刀?原來是手下敗將!」一字奪魄劍天河撇了眼周倉全身戒備。

    這就怒了!

    竟然被狗賊輕視了?

    周倉大喝一聲就要衝上前斬殺來敵,卻被寧容猛然伸手攔住了。

    「慢!」

    寧容嘴角上揚,望著黑衣人天河竟然生出幾分同情。

    「九天諜者的勢力果然龐大,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後軍師府邸,不過……今夜你的對手不是他!」

    「哦?」

    沙啞中帶著幾分詫異,一字奪魄劍橫握短劍,望著寧容的神就如那待宰的羔羊!

    「趙大哥,這個人就是來自神秘組織九天諜者的殺手,一字奪魄劍天河!」

    寧容衝著趙雲示意來人身份,天河陡然身子一僵,艱難的轉頭卻見一個白衣人竟然站在自己身後。

    「你又是誰?」

    「哼!你廢話太多了!既然是你傷害了寧小弟,那今夜趙某就讓你知道什麼是正義!」

    「不錯!不錯!勇氣可嘉!」天河似笑非笑的聲音有些嘲諷的問道。

    「今夜發生的事情真是讓我感到意外,不過……最意外的就是有人能夠站在我身後!而不被我發現!」

    「來!」

    趙雲手持長槍斜著冷月,凜冽的眼眸伺機而動。

    「好!」

    一聲暴喝,天河瞬間化作一縷狂風向著趙雲席捲而去,趙雲凜然不懼,踏後幾步來到院中,長槍轉動生出遍體梨花飛舞於長空之上。

    「喝!」

    天河一把奪魄劍極其刁鑽詭異,專攻趙雲的必救之處。

    「不好!趙將軍要吃虧!」周倉突然擔心的喊了一句,寧容急忙起身望去,只見長槍上一把短劍纏繞,天河猛然近了趙雲的身子,一劍挑飛了長槍。

    「哼!就這點本事,也敢大言不慚……」天河眼看勝利在望,欺身上前就要殺了趙雲,然而,不等他話說完,趙雲的手中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把寶劍。

    「鏗鏘!」

    兩把兵器短兵相接,趙雲右手拇指轉動,食指上勾    ,寶劍竟然轉了個圈以及其不可能的角度直奔天河咽喉之處。

    「咻!」

    一劍劈空,天河危機時刻急忙低頭,寶劍擦著對方的頭髮削了過去,驚的天河出了一身冷汗,百忙之中定眼望去,只見對面漢子不聲不響很是平靜,真是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用劍高手!

    「忘了告訴你!在下趙雲雖是馬上將軍,可卻不代表不懂江湖!」

    「哼!再來!」

    羞恥的力量刺激著天河,兩人驟然上前,桌球的打鬥在了一起。

    呼~

    寧容撇了眼大驚小怪的周倉,暗自舒口氣,自己怎麼就忘記了,趙大哥不單是長槍無敵,還是用劍的高手,記得那個時空中,曹操的青釭劍就曾被他搶了過去。

    嗯!

    改天!一定給趙大哥尋把削鐵如泥的寶劍!

    ……

    「人呢?」

    再回神,院中打鬥的兩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少爺,他們出去了!」周倉指指院牆,示意他們去城外打鬥了。

    「快去通知裴元紹,讓他帶我令牌,出城查探!」

    寧容轉身衝著門外的親衛吩咐道,那人點頭稱是,轉身跑去寧府。

    「少爺~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天河會來刺殺?」周倉舒了口氣,徹底的放下心來,怪不得今天夜裡吃飯沒看到趙將軍,原來早就被少爺提前布置妥當了。

    「不知!」寧容沒好氣的白了眼周倉,那眼神仿佛看傻子似的,這得有多笨,明知有刺客,還要往前走?

    「有備無患罷了!」寧容說著話,就見大門處一頂黑蓋青纓的兩人小轎被抬進了大門,轎夫停轎後打開轎簾,一個身著黑棉袍,身形消瘦的人慢慢的走了下來。

    寧容只是遙遙的瞅了對方一眼,對方先生迷惑,然後撇了眼寧容盯著的方向,赫然是自己右手,一點點閃閃發亮的銀令其臉驟然。

    「寧先生這是……」賈詡快走兩步來到寧容身邊。

    「賈先生真是讓容好等啊,不過能夠一睹先生真容,今夜就是碰到三兩刺客也是值得的!」

    嗯?

    什麼刺客?

    「賈福~」

    賈詡衝著遠處輕聲喚了一下,正是之前帶寧容進門的老僕一臉驚怕的走了過來,然後倒豆子似的講述了一遍。

    

    嘿!

    每個大宅門都少不了福祿壽啊!想想自己家那馬夫不也是福伯嗎?

    寧容暗自撇嘴,為這沒有創新的名字感到無聊。

    「寧先生,這……不知可否去書房一談?」賈詡臉微變,又瞬間恢復了那副莫不關係的死人臉。

    「當然,固所願也……」寧容嘴角上揚,回頭瞅著清冷的小院,若有若無的對著賈詡說道,「外面是爆竹聲中辭舊歲,歡歡喜喜過大年,賈先生這小院也太冷清了些,怎麼把點些爆竹來呢?」

    「賈府人少,清冷慣了,且這府邸也不似寧先生府邸那般寬闊,若是點燃了房子,卻是不美!」

    哼!

    老狐狸!

    看著深藏不露,巋然不動的賈詡,寧容心中有些不耐煩。

    「賈先生無心點爆竹,卻有心玩鬼火!」寧容毫不客氣的當場反駁道,冰冷的神,言如冰霜。

    ……

    「呃……」

    賈詡低著頭,瞬間臉猙獰的有些恐怖,低聲對著賈福吩咐道:「老爺與寧先生有事商談,不許任何人打擾!」

    「少爺……」周倉有些不放心,寧容默然點頭,示意對方稍安勿躁。

    賈詡和寧容進了書房,兩人都沒有客套,各自尋個地方坐下,開門見山的說道:「寧先生是如何得知?」

    「陳泰!」

    寧容毫不隱瞞,繼續說道:「這件事情說起來也是無心插柳,寧某最近被流言蜚語搞得很煩,就想找個人立威出氣,好巧不巧的竟然碰到了陳寶,呵!陳寶身上那股鬼火的味道,寧某可是太好奇了!」

    賈詡冷冷的撇了眼寧容,道:「怪才寧容,天縱之才,豈不聞過慧早夭,難道先生不怕?」

    「怕?呵呵!」寧容輕蔑的笑了,「命數由天定,天數有我定!到是賈先生莫非覺得真會成功?」

    「以寧先生的地位與威望,若是曹操去世,曹昂子承父業,你這位老師只怕會更進一步!」

    果然!

    寧容心頭一震,他們竟然打起了曹操的主意。

    「明日乃是初平四年第一天,作為大禮儀,主公會帶領文武左右去天壇祭天,叩拜祝禱天子既壽永昌,只怕那裡早就被磷粉包    圍了?」

    「你知道此物?」賈詡臉一變,有些詫異。

    「賈先生不是那貪圖富貴之人,明哲保身向來是你的王道,又何必趟這趟渾水呢?更何況,九天諜者是不會信任你的!」寧容避而不答,雙眸直視賈詡。

    「你……」賈詡臉再變,看向寧容的眼眸竟然帶著幾分恐懼,顫抖著問道,「你在陳府也安插了眼線?」

    「呵!世家大族總會有些僕人受著不公平待遇,心中生出點不滿,用些許錢財買點有用的事情想來並不難!到是先生你……你們真的打算讓曹昂繼位?」

    寧容玩味瞅著賈詡,想要看清楚對方的內心,可是,讓他失望了,賈詡的眼眸竟然不為所動,有的只是擔心與無奈。

    「唉!此乃不智之舉,賈先生想必知道,容希望明天的大禮儀能夠安然無恙!」寧容伸出手,敲打著桌案。

    然而……讓他失望了,賈詡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再次堅定起來的眸子說明了一切。

    「能告訴容,這是為什麼嗎?」寧容心中突然有些煩躁,強忍著問道。

    「……」

    賈詡又是搖頭,卻是什麼都沒有說。

    「這件事情陳群應該不知情?」寧容再次問道。

    「嗯!」

    賈詡點點頭,沉思片刻,算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陳泰嗎?呵呵……」寧容揉著眉心,撇了眼賈詡毫不畏懼的神,心中突然一動,試探道,「賈先生知道九天諜者嗎?」

    「嗯?」

    一瞬間,賈詡眼中閃過一絲憤怒的亮光,又被死死的壓住了。

    「其實……先生應該明白,我並不是你的敵人,否則……我不會除夕之夜跑到你府中等候,你說對嗎?」

    「那不知寧先生想要在賈某身上得到什麼?」賈詡臉有些微微的波動。

    呼……

    寧容暗自舒了口氣,和聰明人交談最是耗費心力,聰明人都是主意堅定的的人,想讓他們改變初衷真是太難了,索性,賈詡的心情有了起伏。

    「賈先生誤會了,你我雖沒有交情,然而你卻與我府中之人有舊,況且,這也並非你的本意,容自然希望先生能夠繼續獨善其身!」

    「誰?」賈詡凝重道。

    「……呵呵……」寧容笑著搖搖頭,他只是不希望平靜的許昌再起波瀾,更何況,他想找的是那九天諜者的幕後黑手!

    ……

    門外。

    「趙將軍!」

    這是周倉的聲音,莫非趙雲回來了,寧容坐在房中,臉上有些笑意。

    「嗯!寧小弟呢?」

    果真是趙雲,寧容嘴角裂開了花,賈詡不明所以的瞅著他。

    「咳!想必先生不介意內外人進來?」寧容說完不等賈詡反對,對著外面喊道,「大哥,你進來!」

    咯吱!

    趙雲推門而入,望了眼賈詡,見寧容沒有暗示,淡然點頭,直接開口說道:「小弟,那天河早有準備,在城外準備了一條船,過河而去了!裴元紹他們騎馬追趕無功而返,不過卻帶回你一對婦孺!」

    「婦孺?」

    賈詡聽到趙雲之言,激動的猛然起身,失聲喊道。

    「人呢?」寧容嘴角上揚,噙著滿意的笑容。

    「那人說是賈府之人,裴元紹正護送他們進城!」

    「嗯!走!」

    寧容很滿意,他早就覺得賈詡事出反常必有難言之隱,卻不想真被自己的順藤摸瓜之計找到了。

    「對了!長夜漫漫!解鈴還需系鈴人呦!」寧容走到門口,突然轉身對著賈詡古怪的笑了笑。

    「寧先生放心!」賈詡淡淡的點頭,雙手緊握顯示出內心的焦躁與激動。

    ……

    唉!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寧容緩緩的舒了口氣。

    只是……九天諜者是怎麼侵入許昌城的呢?

    唉!

    又是一聲不甘的嘆息,寧容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中。

    翌日,曹操率領文武祭拜天地,遙望長安方向恭請天子既壽永昌。

    又過了幾日,許昌司庫陳泰及其家人竟然被毒殺在家中,一時間大為震驚。

    大理寺很快抓到了真兇,是一個廚子,不用大刑伺候,廚子很快就招認了罪行,因為陳寶經常對其虐待毒打,所以心懷怨恨,毒殺了陳寶一家。

    斬立決!

    曹操親自下令,這是初平四年第一宗大案!

    等寧容聽到這著消息時,只是撇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