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周禮

    第四百四十九章周禮

    春見曰朝,夏見曰宗,秋見曰覲,冬見曰遇,時見曰會,殷見曰同,此乃周禮,大朝會是也!

    鐘鼓敲過四聲,永平坊寧府頓時燈火通明,一間間的房屋不斷點亮,僕人們準備燒火,給主人做飯,馬夫給豆芽把毛髮刷得一塵不染,配備好馬鞍,裴元紹大呼小叫的指揮著護衛排列隊形,嶄新的皮甲,錚亮的鋼刀插在腰間,今天是裴元紹護衛寧容去鎮東將軍府參加大朝會!

    其實……說是大朝會也不合適,因為周禮中有明確規定,每年的最後一天只有百官覲見天子才被稱為大朝會,這是律法規定,任何人不得缺席,也是天子對諸侯臣工的一種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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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寧容早就做過功課了,知道這所謂的大朝會並沒有出彩的地方,在聽完李儒的話,寧容瞬間就悟了,不就是年度總結大會嗎?

    靠!

    在前世寧容就特別討厭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沒想到來到千年前,還是逃脫不了這種束縛。

    說起來,這還是漢宣帝的傑作,雖然自秦朝以來,天子在大殿召集百官議事屢見不鮮,可是那時是不定期的,只有在有重大事情時,這才召開會議。

    後來來到了大漢,漢武帝雄才大略,疆域不斷擴大,在身心疲憊以後,終於明白了,這個天下不是自己一個人拍腦袋就能決定的了得,所以,就出現了中朝和外朝兩種形式的朝會。

    外朝的朝會一般都是由宰相主持召開,各部門回報工作情況,遇到有爭議的事情相互協調,如果真有重大事情,天子會派中官聆聽,最後拿出一份書面內容,呈交天子批覆。

    中朝一般都是重大事情,比如邊關征戰,招兵馬買,祭祀天地,皇帝大婚等等,這些是由天子和心腹大臣討論解決的。

    直到漢宣帝時期,為了顯示天子之威儀,每五日召開朝會,百官覲見匯報工作,然後群臣議事。

    切!

    寧容翻翻白眼,人多力量大?哼!一件事幾十個人說出十多種不同意見,就是爭論都能討論個半年,天下早就揭竿而起了。

    很顯然,歷代帝王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朝會只是提出問題,至於怎麼解決?最終還是要看皇帝和幾位心腹大臣討論的結果。

    嗯!

    寧容對這個可不陌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集體,就比如曹操好了,麾下大將如雲,謀士如雨,可是真決定大事的時候,也只有幾個心腹之人討論。

    哈

    寧容揉揉朦朧的睡眼,極度不情願的把自己縮在暖轎之中,至於豆芽不斷打著響鼻的在身側跟著,寧容知道他和自己一樣,都睡得正香呢,就被人從暖烘烘的被窩裡拽了出來。

    幹嘛!

    起床氣還沒發作,李儒就引經據典的說了一通,寧容迷迷糊糊的任由糜貞擺布著穿好衣服,寒冷的風讓他逐漸清醒了過來。

    是了!

    大朝會!

    雖然這是冒牌的大朝會,可是在如今這個時代,曹操就是這一方天地的天,若說是大朝會誰又敢不服?

    沒有!

    今天是初平三年的最後一天朝會,明日起官府將會封衙,直到初平四年的到來,才會開啟新的一年。

    ;

    ;   很重要!

    

    寧容揉揉睡眼,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了,昨夜他睡得很晚,因為糜竺和自己進行了一場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對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想起那個古之君子糜竺,寧容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君子可以欺之以方,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糜貞不知道哥哥和寧容討論了什麼,不過看哥哥神情有些激動的連夜回了徐州,竟然把自己這個mèi mèi恩准拋之腦後,撅著嘴獨自生悶氣。

    嘿嘿!

    寧容瞅著糜貞傲嬌的小模樣,學著禿驢的表情,連說,不可說……不可說,氣的糜貞翻白眼。

    不過……

    寧容很快就嘗到了惡果,冬日的清晨正是睡夢最香的時候,雖然他自己也知道今日的大朝會必須參加,可是……

    你就不能用溫柔的方式把自己叫醒嗎?寧容委屈的反抗道。

    不能!

    涼水,透心涼的感覺,寧容驟然睜開眼,不等發怒呢,糜貞召喚著丫鬟拿衣服把他套了起來。

    得!

    好男不跟女斗!

    聖人都說,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可見聖人也受過女人的氣。

    呼……

    這麼不斷安慰了幾遍,寧容竟然心態平和了許多,難道說……沒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這句話是對的?

    ……

    寧容一行人,在和家人告別之後,就奔著內城裡側走去,鎮東將軍府不在內城,而且在裡面那層神秘建築之內。

    現在那片城還沒有名字,可是寧容知道,在不久的將來,那片城將會有個響亮的名字……皇城!

    天還太早,尚在黑夜之中,由於未到開坊門時間,整個坊市都是靜悄悄的,一彎清冷的月牙掛在天空,顯兒有些孤獨,唯有豆芽的馬蹄聲噠噠的格外清脆。

    呼…

    寧容呼出一口白氣,再次在心中狠狠叫了幾聲曹阿瞞,直到看到前面幾個人抬著一頂轎子,臉上有些喜色。

    「去,讓奉孝等等!」寧容對著身邊人吩咐道。

    「喏!」護衛縱馬而出,來到前面的暖轎身旁,嘀咕了一番,就見轎子停了下來。

    「走!」

    寧容笑著點點頭,搓著手對裴元紹仰仰頭,示意趕上去。

    李寧昨日早就給坊官打過了招呼,直到坊官拿著一串叮噹的鑰匙,一一的打開了三道坊門,又請寧容畫押簽字,這才讓寧容出去。

    這是曹操的規定,任何人不得無故夜開坊門,有膽敢擅自開坊門者流放三千里或者庭杖二百。

    三千里?絕對是不是窮荒未開化之地就是偏僻的犄角旮旯,二百杖,哼!不死也脫層皮。

    「奉孝,嘿嘿……」寧容掀開帘子衝著旁邊的轎子喊道。

    「呼……幹嘛?你現在臭名遠揚了,離我遠點啊……」郭嘉哈口熱氣,翻白眼瞪著寧容。

    「呃?不就是吃魚沒叫你嗎?至於這副嘴臉?」

    「哼!你還好意思說,聽說昨天你家大擺筵席,全魚宴吃的滿城飄香,丫鬟僕人每人分到了一條小魚,可憐我餓了一夜的肚子!」郭嘉被寧容說破,沒有一點的尷尬神色,只是不斷瞪著寧容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