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洗澡

    第四百三十三章 洗澡

    寧容躺在巨大的木桶里,木桶中裝著滿滿的大桶熱水,熱氣騰騰的讓寧容"shen yin"的只露出一個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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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的顏很奇怪,綠的,黃的,紅的,寧容怔怔瞅著,不知道這些人打算把自己做成什麼料理,只見丫鬟們在糜貞的指揮下仿佛渠水出空龍般扭轉著粗笨的枝條,一點都沒有方才鶯鶯燕燕的感覺。

    唉!

    這齊人之福也不是那麼好享受的啊!寧容暗自嘀咕一聲。

    這裡面若是沒有糜貞的手腳,寧容是指定不相信的,方才在前院還看到幾個黛玉似的姑娘,怎麼來到後院變成尤三姐樣子的了?

    呼……


    回頭瞅著蒸汽朦朧的糜貞,寧容心頭一陣滿足。

    深吸一口氣,把整個身體侵入水中,咕嚕咕嚕的好一會才鑽了出來。

    「呸!呸呸……」

    寧容趕緊吐出,一股松油的味道讓嘴裡怪異的感覺很是苦澀。

    「這都什麼啊?柏樹葉子?怎麼把這東西也扔了進來?」

    寧容伸著潔白的手臂拿著一大片樹葉,轉身對著那端著簸箕,正準備往裡面扔樹葉子的丫鬟不厭煩的說道。

    柏樹葉子是幹什麼的?散發著一股子松油味道,很是不舒服,自己又不是年久失修的皮帶,需要加點油潤潤滑。

    「……」

    丫鬟瞬間委屈抿嘴,眼中泛著晶瑩的淚花,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在轉頭望著身邊跟隨的其他幾個伺候的丫鬟,也是一副即將大哭的模樣。

    得了!

    寧容無奈的翻翻白眼,自己又不是暴君,至於這麼膽戰心驚的嗎!

    寧容最討厭女人哭泣了,不管你有理沒理,好像只要女孩子一哭泣,就是自己的錯誤似的,寧可沒有打算做個欺負弱小的壞人的準備。

    寧容不高興,整個房間的人都是戰戰兢兢的不敢大聲出氣,方才還穿花引蝶的快活感覺瞬間凝固了。

    門外,準備進來的僕人這會也是膽怯的不敢走動,生怕惹了寧容不高興,這不是一個正常家庭該有的氛圍。

    「唉!這又是做什麼,好啦!好啦,快點弄,等會還要請奉孝他們吃飯呢!」寧容為了不讓她們感到拘束,特地露出溫和的笑臉,示意他們可以隨意做,只要不把自己蒸了煮了的就可以。

    「噗咚!」

    隨著寧容話音剛落,剛才還是欲哭的丫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手中的柏樹葉子散落一地,戰戰兢兢的磕頭認錯。

    咚!

    噗咚!

    又一個人帶頭,很快整個房間的人全部都跪倒在地,像只鵪鶉似的嚇得澀澀發抖,單薄的身子,忍人心疼。

    呃……

    這……這又是怎麼了?自己……難道笑得不夠真誠?

    寧容自言自語的嘀咕著,轉身就要起身扶起眾人,可是想到自己只穿了一條褻褲,又坐了回去。

    這個……

    寧容一時間有些著急,洗個澡竟然還能洗出這麼多破事情,這讓他的心中有些不耐煩了。

    自己不是個害怕麻煩的人,可卻是個討厭麻煩的人!

    寧容自己不知道,這些丫鬟心中的擔憂,畢竟來自那個年代的他,享受的是自由民主的風氣,而在這    個千年前的漢朝,雖然還沒有後來的八股文禁錮思想,文人的地位還是很高的。

    

    可是……這群人裡面不包括人下人,也就是奴籍,這些丫鬟只要入了奴籍,生死婚嫁從此就不在是自己說了算,而是主人家說了算。

    僕人!比不上農戶,農戶的日子過的清苦,可是縣衙,府衙還是為民做主的,畢竟他們都是父母官。

    可是……入了奴籍的僕人,他們就不在縣衙的庇護之下了,甚至捉住逃奴,官府還會治罪,輕則充軍三千里,重則當場打死以儆效尤!

    這些伺候人的丫鬟,有時候還不如外面那些護衛呢,說到底護衛是家主的私人部曲,雖然生殺大權也由家主做主,可是他們之間還有個相互依存的關係,家主一般也不會插手護衛的家事。

    甚至……有些護衛能夠做的突出,得到家主的信任,是有可能成為家臣的存在,就比如李寧,就是寧容的第一個家臣,雖然寧容有些懵懵懂懂。

    家臣與家主的命運息息相關,多了家臣,家主就相當於多了一條命,可以說,從今往後,家主的家族榮辱就是家臣的家族榮辱,一飛沖天或者跌落深淵,二者都是共同進退的。

    家臣根本就沒有反叛的機會,沒有哪個家主會收留其他家主的家臣,不管其是不是真心,都是殺之,把危險消滅在萌芽之中。

    丫鬟的命運就最為可悲了,碰到良心的家主還會放良,碰到暴虐的直接殘害致死也是有可能的。

    寧容現在表現的平易近人,在她們的眼中卻是最恐怖的,從來沒有聽過貴族對待下人和和氣氣的,只聽說越是在乎名聲的貴族,學會笑裡藏刀。

    無疑……

    此刻的寧容就是丫鬟眼中笑裡藏刀的存在。

    寧容若是知道因為自己的笑容起到了適得其反的效果,不知道該笑還是應該感到悲哀!

    不過……

    寧容不明白,不代表糜貞也不懂的其中的道理。

    ……

    「都出去!」

    一聲輕斥,只見糜貞滿臉平靜,神卻帶著幾分溫怒瞪著杏眼走了進來。

    「月兒,你去教教她們規矩!著給本姑娘丟人!」

    糜貞頭也不回的對著身後的貼身丫鬟月兒吩咐道。

    「是,小姐!」

    月兒素素的躬身行禮,轉身眼眸瞬間立了起來,柳葉眉緊緊上蹙,兇狠的眼神示意著眾人,全部被趕了出去,很快,整個房間就只有糜貞和寧容兩個人了。

    寧容尷尬的看著糜貞,看看自己白花花的胸膛,不禁挺了挺,笑道。

    「嘿嘿!你來了!」

    糜貞不愧是徐州糜家的千金小姐,之前雖然傲嬌了一些,可是自己認定的事情就決不會更改,這是個很有主見的人。

    寧容很快就知道,自己之前並不完全認識這位傲嬌的小姐,沒想到管理其家事來也是一把當家娘子的好手。

    糜貞給火爐加了幾塊木炭,感受著炙熱的溫度,又伸手試了下水桶中的水溫,不禁點點頭。

    「你啊!連這點小事都想不明白?這些人不是你麾下的將軍,也不是那些將士,他們就是寧府的丫鬟,僕人,生殺大權都在你手中,你對她們這麼客氣,不是平白讓她們擔心你圖謀不軌嗎?」

    糜貞玩味的教育著寧容,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樣,很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