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出征黑城

    第四百零七章出征黑城

    數日後,天高氣爽,風輕雲淡,塞北狂野的空氣充斥著眾人的胸懷,饒是見慣了北方的壯麗,可看著眼前這天蒼蒼野茫茫的大地,還是讓人留戀不舍。

    這裡是千年前的北方,這裡還沒有被高樓大廈所充斥,綠草微微泛著黃紋,秋後的肅殺將會給這片大地留下另一片荒涼。

    凜冽的大旗呼呼作響,「劉」字帥旗下,劉備昂首挺胸,望著前面旌旗招展的騎兵,心中升起一方豪情。

    三千烏丸精銳騎兵,五千步卒列陣於前,這是他此刻最輝煌的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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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

    俊靡,徐無,土垠三地的兵勇少說也有萬餘人。

    到那時兩萬精兵圍困黑城,何懼烏延的五千騎兵。

    「呵呵呵」

    劉備望著眼前的一切,騎在的盧馬之上,暗自盤算著自己掌控的一切力量,心中充滿了希望。

    自己終於有了立足一方的本錢!最不濟,也能和烏丸人掰掰手腕子了!

    可惜

    劉備的豪情沒有持續兩秒中,劉備身旁的寧容發現了。

    「玄德公此次出征,真乃是前所未有之壯舉啊!」

    寧容揚聲說道,紅臉紅光的配合著劉備喜悅的心情。

    「是啊,此番還要多勞先生之力,想必此時那烏延聽到大軍前來,早就望風而逃了吧!」

    劉備滿臉笑意止不住的溢了出來,右手不斷摩擦著胯下雙股劍。

    「容曾聽聞,一劍光寒十九洲,甚是壯烈,如今見玄德公劍鋒所指,右北平地動山搖,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之前寧某真是井底之蛙啊!」

    啊?

    劉備前面聽著那是甚合心意,頻頻點頭,怎麼越聽感覺越不對耳朵呢?

    轉身打量寧容,正見寧容擠眉弄眼滿臉的古怪笑意望著自己呢。

    呃?

    這是

    「哈哈井底之蛙」

    裴元紹猛然聽到井底之蛙,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好笑!

    真是太好笑了!

    少爺又開始說反話了!

    想著剛才寧容臉上那表情,熟悉寧容的裴元紹此時早就明白過來了,少爺哪裡是吹捧他,這是在罵劉備呢!

    「怎麼?你知道?」

    李儒從一開始就明白寧容的意思,莫說你這兩萬兵勇,就是十萬又如何,當年匈奴人幾千控弦之士還不是越過了長城,侵略大漢邊境。

    騎兵!

    尤其是在幽州這片空曠的大地上,騎兵才是主旋律。

    兩萬人很多嗎?

    只怕對方一個衝鋒就把陣型衝垮了,更何況烏丸騎兵最擅騎射。

    你兩條腿還能追的上人家四條腿跑得快?

    呵!

    在李儒看來,這支軍隊也就是前面那三千騎兵還有點作用,至於這步卒,恐怕也就是阻礙點失敗的時間罷了!

    當然!

    現在隨著李儒對於寧容了解越深,就越是感覺對方深不可測。

    看起來穩操勝券的事情,對方總是能夠給對方留有一線生機,然而若是你真鑽進這生機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思路。

    九死無生!

    這是李儒對寧容的認識,對方的每一次用計都是陷進重重,一步步的引誘你進入其中,明明看似留有一線生機,    可是只有踏進去才知道,這根本就是九死無生!

    不過

    他此時還沒有搞明白寧容到底要做什麼,三必剿和三必撫的策略就連他這老謀深算的人聽起來也不得不佩服。

    狠!

    准!

    毒!

    若不是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只怕沒有人會相信如此毒辣的計謀竟然是一個二十歲的白面郎君想出來的。

    這等毒辣的計謀,沒有坎坷的生活,沒有沉澱的經驗積累,是不可能想的到的,這種招招打在人心上的策略,比殲滅大軍更為困難。

    可是

    李儒不得不相信,這話確實是寧容說出來的。

    當然,李儒不會知道,這些話根本就不是他寧容的原創。

    不過

    饒是震驚,李儒卻還是不太相信,這策略能夠成功,若是烏延堅決不降,只怕黑城夢就是一場空。

    可也正因為如此,李儒才越發肯定,這次黑城攻防戰,絕對沒有那麼簡單,這一路他不斷揣摩著寧容。

    直到

    井底之蛙?

    這是何意?

    李儒側身撇了眼裴元紹,悠悠的神並沒有多少感情,那張消瘦的臉也有二兩肉,按說身強體壯的裴元紹可以不用害怕他。

    可是

    望著對方那深邃而平靜的眸子,裴元紹心中不自覺的打個寒顫。

    忌憚!

    害怕!

    這比自己看到少爺還讓人感到害怕!

    

    少爺雖然算無遺策,讓人永遠逃不出對方的手掌心,可是裴元紹通過自己的了解,算是明白了一點,只要不把少爺惹怒了,自己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這李先生卻是不同,平日裡不言不語,往往說句話也是幾個字點到為止,看起來仿佛沒有殺傷力,然而裴元紹卻總是感覺對方是那種不殺則已,一殺必中之人。

    這是他身為武將,面對生死危機的直覺。

    裴元紹暗自忖度著,悄悄移動眼眸,不敢與對方對視。

    口中卻是不敢怠慢,連忙對著李儒解釋著。

    「李先生,井底之蛙是少爺之前說過的一個典故,意思就是說,人的眼界有限,永遠只能看到巴掌大小的天,就像是井底裡面的青蛙似的,永遠不知的天有多大」

    裴元紹講的很詳細,生怕李儒聽不明白似的。

    李儒是什麼人?

    那可是這個時代讓寧容最為忌憚的兩個人之一。

    李儒,萬金油似的人物,最擅長見縫插針,乃是撬動天下的存在。

    賈詡,明哲保身的人物,最擅長絕戶毒計,乃是攪亂天下的存在。

    這二人雖然各自精通的東西不一樣,可是他們卻都要顛覆天下的能力。

    如此人物,讓裴元紹害怕,自然也是應該。

    「嗯」

    李儒聽其言,觀其顏,瞬間明白你寧容的意思。

    這是再說劉備是井底之蛙?呵呵!李儒默然一笑,勾動嘴角微微上揚,這個寧容,還有這般淘氣的時候。

    可不是!

    大戰在即,主帥驕傲自滿,這對於全軍來說自然是個災難。

    驕兵必敗!

    劉備奔波多年,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留心聽了裴元紹一耳朵,瞬間清醒了不少,再望向寧容的神,若是驚出一身冷汗。

    呼!

    戰    本就是生死存亡之地,豈可大意,公孫伯圭擁數萬白馬義從,幾十萬步卒枕戈以待,多年來都沒有肅清幽州的異族,自己又何德何能,僅憑這兩萬餘人就傲視敵人。

    「寧先生」

    劉備驚出一頭冷汗,有些羞愧的望著寧容。

    「哎呀這天越來越涼了,秋天來了,冬天還會遠嗎?」

    寧容不動聲的轉身望著蒼茫的大地,胡亂的感慨著。

    「玄德公,你說這幽州的冬天是不是很冷呢?」

    回過身,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寧容一臉真誠的對著劉備問道。

    「嗯?」

    劉備心中一動,心下有些溫暖,知道對方是給自己留面子。

    「呵呵寧先生乃是平原人士,雖說與幽州隔著一州之地,可是若說嚴寒卻也相差無幾,只是這風卻是大了些,若是冬天趕上白毛呼呼,那吹到臉上就如刀子割臉似的!」

    劉備沒少聽公孫瓚講幽州的人文事故,這會說起來也是頭頭是道。

    寧容好歹也是去過遼東半島的人,有些當地趣事也是有的沒的串在一起不時的說著。

    兩人有說有笑,向著黑城的方向不斷前進,氣氛祥和的一塌糊塗!

    然而!

    此刻的黑城,卻是緊張,壓抑,正如他的名字,仿佛被黑暗籠罩似的,四處城門已然關閉,手持刀兵的烏丸人虎視眈眈的盯著來往之人。

    幾顆人頭滾落一地,癱倒在地下的無頭屍體散發著濃厚的血腥之氣。

    人來人往都是躲避著這些煞星,不敢往前湊了。

    一時間,方才還擠擠攘攘的城門口,吵鬧不休的百姓,這會瞬間安靜了下來,周圍也為之一空。

    封閉城門,捉拿奸細!

    這是黑城城主府在一個時辰前傳出來的命令!

    「唉!玄德公啥時候來啊」

    道路上,有人悄悄的嘀咕著,不忿的回頭撇了眼那些蠻橫的烏丸兵。

    「噓!你不要命了,若是被那些草原狼聽到,你老婆孩子還活不活!」

    旁邊的同伴趕緊拉著他急走兩步,環視左右這才放下心來。

    「唉!那三必撫你看到沒有?俺可是聽人說了,無終城那邊的人過的可比之前好多了,還發糧食呢!」

    「說起來,咱們黑城百姓就是倒霉,要不然他們當官的沒能耐,咱們能聽烏丸人的,現在到好,咱們成國賊了!」

    「老弟這你就錯了,劉大人可是說了,咱們都是大漢子民,這些年跟著烏丸人吃苦受累,朝不保夕的,聽說還有賞賜呢!」

    「真的?」

    「可不是怎的!聽說就連那些早些年的烏丸人也被劉大人接納了,只要不拿起兵器就是民,劉大人只對付兵!」

    「哦」

    黑城下,不知何時颳起了一陣三必撫的大風,無數人都在小聲議論著,露出了期待的神。

    一座破舊的小院子裡,兩個普通身影一前一後的說著什麼。

    「簡大人,已經按你的吩咐,把消息傳出去了!」

    「很好!繼續,讓這場風來的更猛烈些!」簡雍背著手,堅定的吩咐道。

    「喏!」

    身穿百姓衣服的隨從,躬身行禮退出了院子。

    「呵呵!烏延?」簡雍轉身望著城主府的方向,想起自己離開後傳出的消息,默然笑了。

    「主公的速度還真是迅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