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蒸饅頭
谷城。
泣血殘陽籠罩著一片肅殺的氣氛,縣衙內的後灶房門,此刻正被緊緊的關閉著,裴元紹率領五百護衛緊緊的圍繞著房間,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裴元紹手握狼牙棒,立在門口之前,左右撇了眼自己的兄弟們,精黑皮甲緊緊束身,身跨弓箭,背負箭嚢,手握環刀,凜然的殺氣,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一看就是百鍊精兵。
「咦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些兄弟們?」裴元紹搖搖頭,狐疑著嘀咕著,「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嗯
呵,是了!這些髒兮兮的傢伙們變乾淨了。
裴元紹眼睛一亮,佩服的撇了眼曹洪,不愧是能夠打敗自己的人,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把這群散沙調教成了精兵。
想到這,裴元紹抖擻精神,昂首挺胸的做威武狀,自己好歹是這幫人的頭,不能墮了少爺的面子。
「咳!致遠進去已經有一天了吧?」曹洪等到很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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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的說,少爺從昨日就開始準備,之前還能聽到裡面傳來聲音,這半天到是安穩了下來。」李寧揣測著解釋道。
「你說曹公的命令致遠知道嗎?」程昱老神在在的扔出一句話,眾人紛紛側目,為之一愣。
這個眾人面面向覦,不知如何做答。
寧容不可能不知道,當時大家都在大堂,曹操的公函他們都聽聽的清清楚楚。
眾人還記得,當時寧容只是默然的撇撇嘴,什麼也沒說,就帶著陸遜出了縣衙。
現在突然聽到程昱舊話重提,眾人好像明白了什麼。
傳令之人是夏侯淵,號稱是曹軍中三日五百,六日一千,行軍速度最快的典軍校尉。
夏侯淵得到曹操的命令,率領兩千騎兵,日夜兼程,第五天晌午就殺到了谷城,然後當眾宣布了曹操的命令。
寧容等人谷城一役中勞苦功高,黃巾已平,兗州已定,此正值安定內政之時,曹洪等人不通謀略,即可啟程,返回甄城。
夏侯淵宣布完新任兗州牧曹操的刺史大令,直接接過了軍權,嚴厲的拒絕了曹洪的邀請,堂而皇之的住進了軍營之中。
意思很明顯,夏侯淵來此,就是控制這二十萬軍隊的。
至於說寧容等人不通內政,全是屁話,難道夏侯淵比寧容等人更有文臣風範?
想起這事,曹洪就是一陣煩躁,氣急敗壞的來回走動。
孟德這是搞什麼!難道還擔心致遠會叛亂不成!
難道就連自己都不相信了?
曹洪有些心煩意亂,現如今夏侯淵掌管大營,就連他都進不去。
「喂,陸小子,你師傅昨天去做什麼了?那些古怪的東西是什麼?」
壓抑的氣氛讓曹洪很難受,撇了眼陸遜,煩躁的問道。
「」陸遜小臉皺成一團,不知道該不該說。
糜蘭俏臉盈盈,雙眸中暗藏秋水,有些擔憂的望著房門。
「伯言,裴元紹是個木頭腦袋,你有話就說吧,萬一你師傅想不開」
「這」陸遜轉身看了眼糜蘭,在她鼓勵的神色下,終究決定還是說出來,畢竟糜 蘭和曹洪不一樣,「其實伯言也不知師傅在房內做什麼」
陸遜一口氣把事情交代了個底朝天,若不是糜蘭問他,他自己也快忍受不住了。
一天了!
整整一天!
曹洪,于禁,糜蘭,程昱,李寧眾人就這麼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這幫人時不時的想要衝進去瞧瞧。
裴大傻到是痛快,狼牙棒一橫,斬釘截鐵的道,沒有少爺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
陸遜當時就想罵人!
你妹啊,就你那點武功,也就是嚇唬下糜大家和程老先生罷了!
曹洪將軍,于禁將軍,隨便一個人,都不是他能攔的住的。
可是裴大傻還偏偏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眾人看著寧容的面上,也不敢欺負他。
好吧!最後倒霉的還是自己。
「木匠?製作一個圓圓的東西?」曹洪嘀咕著,「下半圈渾源周正上半截微微隆起,這是什麼東西?」
「箍子,木筐,竹篾」于禁感覺像聽似的,疑惑道,「莫非先生在製造殺人利器?」
嗯?
曹洪一愣,和于禁對視一眼,想起寧容那造冰的手段,下意識的點點頭,也許真是如此!
那先生想自立!
眾人彼此對視,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氣氛越發的詭異了。
程昱輕輕嗓子,打破了沉默,「莫要胡言,伯言不是說還有一袋麥粉嗎?難道五穀也可用來殺人!」
對!
是啊!
眾人一聽這話,卻又恍然大悟,是了,的確是自己糊塗了。
陸遜看著眾人臉色緩和了下來,自己的小臉卻瞬間嚇得煞白。
「喂,伯言,你怎麼了」
他這副模樣,不想讓人不注意到,都是個難事,糜蘭心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可是可是師傅說過,在一個密閉的空間,粉塵過多的話,卻時有可能發生爆炸的!」
呃!
眾人傻眼了!
寧容舔舔嘴唇,感覺有些渴了,望著蒸籠上冒出的白氣,雙眼充滿了期待。
曹操的命令他不怎麼放在心上,他相信一代梟雄不會拿他怎麼樣!
畢竟,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曹操還不至於蠢到做自毀長城的事情。
自己這次試探的結果,還是很滿意的,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他又豈會不知,他只是想看看曹操能忍受到哪一步。
夏侯淵來了,說明他只是不放心那些黃巾軍,不過也好!這爛攤子還是讓別人來收拾吧。
寧容望著蒸籠,他只是想在離開前,把這饅頭的做法留下。
曹洪率領大軍獵殺了許多野獸,各種風乾的肉都被保存了起來,可是糧食才是行軍打仗的主要糧食。
胡餅,米粥他早就吃厭了,死麵餅很硬不好克化。
寧容提著一袋子麥粉,自己和面,把和好的面放進一個陶瓷器皿中,又蓋了兩層厚麻布,把它們捂的嚴嚴實實的。
然後他美美的睡了一覺,等到面發開後,這才蒸饅頭,燒火
等聞到饅頭特有的麥香,寧容咽了口唾沫,欣喜的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