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襄公之仁

    第一百三十一章 襄公之仁

    周倉在城下叫囂,寧容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

    「伯言,過來!」

    寧容招呼陸遜來到身邊,附耳對他囑託著。

    「呃?真……真的這麼說?」陸遜遲疑的擦擦額頭的冷汗,師傅,你確定不是開玩笑?

    「廢什麼話!快點!」寧容低聲呵斥道,看著陸遜扭扭捏捏的模樣,搖頭嘀咕道,「就你不起眼,你不去?誰去!」

    撲通!

    陸遜面色一紅,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幽怨的看著師傅。

    您老人家還能再直白點不?

    寧容仿佛沒看到,揮揮手催促他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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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這麼重要的任務,捨我其誰呢?」陸遜轉頭對著一個不認識的士兵說著,全然不顧對方的黑臉。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你師傅的話,俺可是聽到了。

    「喂!低下叫周倉的傢伙聽著,我谷城乃是泱泱大城,甲利城厚,豈是爾等毛賊可以撒野的地方!識相的快快投降,若不然……哼哼!」陸遜滿腔的不爽全發泄到了周倉身上了。

    周倉聽此狂言勃然大怒,待看到只是一小孩,又疑惑了。

    「爾是何人?叫你家大人答話!」

    「嗤!你還不配,若不是二師兄不在!這種丟人的事情,怎麼可能讓小爺來干!」陸遜拽的給個八百萬似的,濃濃的不屑躍然臉上,完全沒看到周倉的黑臉,繼續叫嚷道:「二師兄雖說蠢笨了些,可也不知願不願意打理你這毛賊,咦……弄不好,他會讓二娃來對付你的!」

    滿城牆的人傻眼的看著陸遜,難道這就是這個文質彬彬,謙遜有禮少年的真實面目?

    「二娃?某沒記錯的話,那丫頭才八歲吧?」曹洪嘴角上揚,撇了眼寧容道。

    寧容嘴角一抽,這個欠揍的陸遜,自己竟然學會加戲了。

    「二娃?」周倉緊緊的咬緊牙關,好幾次想張弓搭箭把這嘴賤的毛孩幹掉,可他總能啥到時機的藏在城牆的石頭後。

    「是啊!二娃那丫頭,都八歲了,燒個火都燒不好,她的身份和你對話,還差不多!」

    陸遜很是委屈,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是文雅與智慧的化身,可……唉!一言難盡吶!

    城下,周倉感覺自己都快氣炸了,恨不得生撕了這個臭小子,那一張嘴噴出的全然毒液。

    「廢話少說!可敢一戰!」

    「哼!有何不敢!」陸遜仿佛看白痴似的瞪著周倉,「小爺不欺負人,看他們灰塵撲撲,一臉飢餓的模樣,速去吃飽飯後,咱們再決一死戰,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為!」

    陸遜背手而立,一臉正氣,學著寧容的模樣,微笑著揮手……得!自己沒扇子!

    此言一出,不但城牆之上的士卒傻傻的看著陸遜,就是周倉也是目瞪口呆,搞不清對方的用意,莫非這裡面有什麼陰謀詭計,還是說對方是個庸才?谷城上的人是迂腐之人?

    想了半天,周倉也沒想出對方用意,回身望著自己的黃巾力士,的確面露飢餓之色,抬頭問道:「小兒,你是何人?」

    「我……」陸遜一時語詰,看了眼寧容的模樣狠狠心,丟人就丟人吧,衝著

    下面吼道:「小爺乃是寧門弟子,陸遜,陸伯言!賊子可敢一戰!」

    

    「有何不敢!」

    周倉怒哼一聲,帶著五百黃巾力士回去吃飯去了。

    ……

    陸遜長舒口氣,回頭對著那士卒驕傲道,「看到沒!一言退敵軍,陸遜是也!」

    撲哧……

    看,看到了!

    終於知道這傢伙為何不要臉了,原來……這是有師門傳承的啊!

    寧容面色一抽,瞪了眼陸遜的鬼把戲,佯裝不知。

    ……

    周倉一頭霧水回到大營,張月命人端上可口香甜的飯菜,讓那五百黃巾力士先行吃飽。

    「公子,這陸遜啥意思?」

    「不是陸遜!是寧容!」張月智珠在握的糾正道,「沒有寧容授意,他豈敢大放厥詞!」

    「那……」周倉就更不明白了,不是說怪才寧容嗎?這……怎麼看都像是蠢才寧容。

    「君,子!」張月單單抓住這兩個字,沉眉一擰,計上心頭,「原來如此,怪才在怪,也是讀書之人!」

    「讀書之人,皆是自視甚高之輩,常常標榜自己君子之德!想來這寧容也不能免俗,所以……才會有半渡而擊的蠢貨!」

    張月越解釋,周倉越糊塗了,讀書人看不清他這個大老粗,他知道,可……這和什么半渡而擊啥關係?

    唉!

    張月悲哀的看著周倉,黃巾之敗,大概就是如此吧!無奈下,她把宋襄公半渡而擊的事情講了一遍。

    「切不可做襄公之仁!」末了,還不忘囑咐道。

    ……

    一柱香,五百黃巾力士吃飽喝足,對面被挑揀出來的曹軍,飢腸轆轆的握著長槍,複雜的瞪著那些黃巾賊,他們也餓了半天了,若不是這群賊子,現在他們正在老婆孩子熱坑頭呢!

    曹方率領五百雜牌軍出列,對方五百黃巾力士,紅光滿面,雙眼放光,氣勢洶洶的握著大砍刀。

    陸遜暗自焦急,自己這方不但氣勢,體力不如對方,就連軍隊也是雜牌軍,前面二百是精銳的曹軍,身著黑甲,後面的三百卻是谷城的青壯新兵。

    曹洪也是心中暗自叫苦,莫非致遠只會運籌帷幄,卻不能臨戰指揮軍陣?

    「殺!」

    「吼!」

    仇恨的目光一閃而過,黃巾力士猛然動了,仿佛五百頭下山猛虎,呼嘯著奔向曹方率領的五百軍卒。

    曹方牢記寧容的命令,沉重的慢慢拉開陣型,不得向前衝鋒,看著對方越往前沖,氣勢越強大,曹方就暗自叫苦。

    不衝鋒,哪來的氣勢!

    遠處,周倉和張月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曹軍竊戰!五百人宛如待宰羔羊!」

    「看到了嗎!這就是迂腐的下場……」周倉自覺學了新典故,得意洋洋的對著麾下的將領顯擺著。

    ……

    曹洪緊緊手中長刀,轉身對著王三命令道:「準備!命令第一防線的士卒準備救援!」

    城外五道壕溝,縱橫交錯,形成五條防線,卻不想一個試探,就損失了一條防線。

    「喏!」

    王三輕蔑的撇了眼寧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