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十年大魏

    長安。

    三個月之後。

    等一切塵埃落定,長安的大街上卻是熱鬧非凡,尤其是那獨霸一角的醉仙樓,更是長安人最為留戀不舍的地方。

    「真沒想到子廉的生意竟然做的如此大!」

    寧容看著醉仙樓內熱鬧非凡的景象,不無感慨道。

    「曹將軍乃是郡王之尊,在這長安城自然是霸王龍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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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慢悠悠的說道。

    「呵呵~」

    寧容笑了笑,眼眸望著對面老者,他沒有想到當年自己的一時興起,如今看來是如此的英明。

    沒錯!

    對面這位老者便是寧容學院的祭酒鄭渾老先生。

    說起來寧容學院能夠在這二十多年內與穎川書院、荊州書院分庭抗禮,可是多虧了鄭渾坐鎮學院。

    「老先生,這杯酒敬學院,敬您!」

    寧容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鄭渾深深一禮。

    「寧……寧小子,你……你真的決定了!」

    鄭渾身體還算硬朗,只是他卻是滿臉的擔憂。

    「陛下龍體內虛,我若不去西域,他是不會放心的!」

    寧容壓低聲音,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說道。

    「慎言!」

    鄭渾深深一顫,忍不住低聲呵斥道。

    「司馬仲達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他僅僅用了十年的時間便成了涼州的刺史,可是在他離開的這十年,長安城的靖安司卻是日益壯大,當年劉慈現在已經成為了靖安司人敬仰的神話!」

    「劉慈……」

    聽到這個名字,寧容的眼眸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機。

    「讓他多活了十年,也算是對的起曹孟德了!」

    「唉!你啊你……既然是談論如此隱秘之事,又為何選擇在這醉仙樓!」

    鄭渾沒想到寧容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冒大不韙。

    「呵呵……」

    寧容笑了笑,臉上卻是慢慢的自信。

    鄭渾老先生數十年如一日的身居學院,他的自己扎進了學院這片土地,用自己的血肉去滋養幼苗的茁壯成長。

    如今,學院這顆幼苗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可是鄭渾卻與這個時代脫節了。

    他並不知道寧容這十年經歷了什麼,更加不太清楚天下又改變了什麼。

    也罷!

    老先生智慧高潔,這世俗的事情還是不要去玷污他的耳朵了。

    寧容心中有了計較,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怎麼?還想欺騙老夫不成?」

    鄭渾卻是突然放下筷子,對著寧容問道。

    呃?

    寧容有些傻眼,鄭渾卻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真當老夫是瞎子不成,你就是個老實人,這些年你是名揚天下叱詫風雲,可是你卻總是委屈自己,曹孟德有你輔佐真是八生有幸!」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摸鼻子的習慣不好!」

    鄭渾眼中皆是笑意,和寧容相處了二十多年,他自信可以看透一個人的骨血。

    「醉仙樓乃是這長安城最顯眼的地方,正所謂燈下黑便是這個道理,靖安司找不到這裡!」

    寧容隨意的解釋了一句,隨口丟進一塊羊肉。

    「味道變了!」

    ;

    放下手中的筷子,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這長安不愧是帝都,人來人往皆是一片繁榮景象。

    只是……

    「老夫等你回來,若是哪天老夫走了,這學院沒有你坐鎮,只怕會被別人生吞活剝了!」

    鄭渾的眼光何等毒辣,學問的爭鬥半點不比戰場殘酷,相比學問戰場乃是真刀真槍的正面殺敵,而學問卻是心戰,想當年孔聖人還有誅殺少正卯之時。

    「等我!」

    寧容沒有做什麼保證,只是鄭重的點點頭。

    有些事情雖然目的不純,可是他必須要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畢竟西出玉門關無故人。

    「去吧!記得這裡還有人在等你!」

    「嗯!鄭師,寧元那小子就拜託您了!」

    寧容嘴角微微抽動,心下卻是戚戚然,哪個父親不是望子成龍。

    「寧元性情純孝,博學多智,現任兵部侍郎,若是給他時間定然會前途無量!」

    「不用了!寧家不能再出現第二個隱侯,元兒他娶了鄉城公主,承了平原侯,已經是得天獨厚了,寧家不能貪得無厭,更何況……還有柏兒!」

    「身為寧家長子,他的責任不是去官場爭利,而是守護好自己的親人,他的智慧不足以震懾天下,自然也就不能涉及皇家之事!」

    「元兒的犧牲在所難免,柏兒錯了可是改,但是他不行,他代表的是寧家!」

    寧容仿佛知道鄭渾要說什麼,一口氣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聽聞元兒前段時間跟著老先生您學禮儀,某打算讓他去禮部做個侍郎!」

    

    「禮部侍郎……」

    鄭渾搖搖頭最終沒有說什麼,雖然都是侍郎,可是禮部對於六部而言乃是清水衙門,看起來責任重大,其實是個養老部門,更何況他上面還是禮部尚書。

    「你的決定總不會錯的!」

    鄭渾知道若是論學問淵博,或許寧容比不上自己,可若是論這眼光獨特,他自然是趕不上寧容。

    「老先生請嘗嘗,這是特意釀的葡萄酒,舒筋活血,對健康很有好處!」

    寧容葡萄酒倒入夜光杯中,舉杯邀請道。

    「來!」

    鄭渾是來者不拒,寧家的酒他自然是沒有少喝,只是隨著他年紀大了,以前那些烈酒卻是不敢再碰,現在卻是對著各種果酒情有獨鍾。

    「嘿!老先生身體健朗,等在過上幾年,那山裡的猴兒酒釀造好了,定要和先生把酒言歡!」

    寧容和鄭渾笑談風聲,像他們這樣的人,有些話有些事本就是一點就透。

    ……

    「喂!你聽說了嗎?那漢皇叔劉備在西域聯盟三十六國,正向著玉門關逼近呢!」

    「嗤!狗屁的漢皇叔,不過是個織席販履的大耳賊,還指望他能夠打進玉門關!」

    「嘿!這你可就不知道了,想到年這位也是蜀國帝王,若不是咱大魏數十萬大軍壓境,豈能如此容易剿滅他?聽說這次他組成聯軍三十萬,說不得真能夠光復漢室呢!」

    「狗屁!」

    那粗糙漢子聽得滿臉不屑,粗話連篇。

    「就那大耳賊還光復漢室?他以為自己是光武帝?還是當年聖上!這要是十年前恐怕還有可能,可是十年後他做夢去吧!」

    「得!你這人怎麼還罵人,某也是以事論事!」yuyV

    「    蛋吧!你個瓜皮不懂就不要混說,如今咱們大魏百萬雄獅枕戈以待,就大耳賊那區區三十萬雜牌軍能咋地!」

    「再說了,就算不算那些府兵,單單是南衙十六衛常備軍便有四十萬,這四十萬除了左右監門衛執掌城門守衛,左右金吾衛執行長安治安,那剩下的十二衛大軍個個皆是百戰的精銳將士!」

    「真以為那南衙樞密院是吃素的,你們這些人是不知道十年前的樞密院,現在是和平年代,樞密院自然不顯山不露水,可是你看看這長安的王侯誰敢去樞密院撒潑!那都是當年打下來的威望!」

    那粗糙的漢子說的興起,口吐蓮花手舞足蹈。

    「老兄,你咋知道這麼清楚?莫非您有樞密院的關係?」

    那人聽這漢子吹噓的厲害,也不由來了興趣。

    「嘿!那隔壁老王家的三小子就是寧容學院畢業的,那年畢業考了第七,知道第七什麼意思不!哼哼……就這破例被招進了樞密院!」

    「厲害啊!」

    「老兄你真是見多識廣啊!」

    聽著四周源源不斷吹捧,那粗糙漢子有點飄了。

    「嘿!你們不是許都人,自然不了解詳情,這還只是南衙禁軍,若說咱大魏最可怕的還是北衙禁軍,那可是天子親軍,每軍人數皆有定製,而每年想加入北衙親軍的如過江鯉鯽,正是因為北衙禁軍實行能者上庸者下的策略,這些年他們戰鬥力不斷增強!」

    「想想當年的虎衛軍,死戰不退的口hà天下恐怖,虎豹騎兵更是橫掃天下,武衛軍當年更是千人鏖戰武關十萬西涼軍,還有那傳說中可以飛天遁地的神翼軍,披荊斬棘的海軍,那是何等恐怖!」

    嘶~

    聽到粗糙漢子的話,眾人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氣。

    那什麼虎衛軍他們還是見過的,可是那神翼軍卻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聽聞那神翼軍常常乘風而戰從天而降。

    「這神翼軍……真有這般恐怖?」有人不相信。

    「那是自然!你們也不想想當年是何人創建神翼軍,聽聞神翼軍第一戰便是一夜攻下徐州!」

    「什麼人竟然這麼厲害!」眾人聞言急忙問道。

    「那位存在……乃是大魏王朝的中流砥柱,是咱們大魏第一奇人……」粗糙漢子眼露瘋狂崇拜之色,看的眾人好奇難耐。

    「到底是何人?莫不是哪位郡王不成?」

    「嗤!郡王!哼!那位的當年可是如日中天,只是這十多年隱居起來,這才讓後輩成了名!」

    「到底是何人?」

    眾人急的抓耳撓腮,恨不得將此人打死。

    「陛下有旨,反賊劉備列土封疆,狼子野心,十日後鎮國隱侯寧將親率五萬大軍出征討賊!」

    噠噠噠……

    「陛下有旨……」

    一隊金吾衛騎著戰馬,手持聖旨大聲宣揚道。

    「啥?竟然只派五萬?」

    「就是啊!劉備可是三十萬呢!」

    「完了!完了!死定了!哈哈哈……老子要去當兵!」

    那粗糙漢子呆滯的望著遠去的金吾衛,一驚一乍的喊道。

    「去送死?」

    「你知道個屁!那位創立神翼軍之人便是鎮國隱侯,想當年那位還有一個稱呼你們應該都聽過!」

    粗糙漢子雙眸陷入回憶之色,緩緩說道。

    「怪才寧軍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