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棄城

    第一百二十五章 棄城

    「泰山之高,巍巍乎狀若蒼茫!」

    孫老感慨的念叨著,李強卻是眼眸一亮,不敢置信的問道:「這……寧容真的如此?」

    「禁言!」孫老厲聲喝道。

    「是!是!是!」李強百爪撓心的焦躁不安,事情竟然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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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咱們要不要?」

    孫老搖搖頭,道:「等!」

    「等?」

    「不錯!等待時機!出頭鳥可不好做!懂嗎?」

    「您是說……」李強指指南邊的方向,突然笑了。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理解父親和孫老了,為什麼不做谷城第一,為什麼屈居第二,只怕就是為了給自己家族穿上一層鎧甲吧!

    「強子,最近這糧價長的有些高了,對嗎?」孫老不動聲色的說道。

    「那是自然!」李強心中一稟,瞬間凝重了起來,斷然道:「孫伯伯放心,李家從沒有哄抬糧價,皆是本想本土百姓,李家從來都是樂善好施的!」

    「呵呵……去吧!」

    孫老不置可否的指指門口。

    「是!小侄告退!」李強恭敬的拿著手中的烤肉站起身來。

    「孫伯伯,您……您為什麼喜歡烤肉?不對!您從不吃烤肉,那您為什麼喜歡烤火?」李強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好奇的問道。

    「心焦如焚,是因為身體太冷了,烤烤火,身體熱糊了,心也就不那麼熱了!」

    李強暗自思索著,不由的肅然起敬,對著老者深深躬身,退了出去,孫伯伯還是那個足智多謀的孫黃河!

    「唉……心太大,容易上火,距離又何嘗不是一種保護呢……」

    望著李強的離去,孫老慢悠悠的說著,卻恰巧被李強聽到耳中,身體一僵,又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

    院中,又走進一人,估摸著和李強年紀差不多,卻是一身黑色漢服,很是素靜。

    「父親,李家這幾日和北府走的有些近!」來人輕聲說道。

    「他不會的,今夜過後,孫家和李家還是盟友!」

    「是!」

    雖然他不懂父親的意思,可是既然父親發話,那從明天開始,他就要去擺放李強,傳遞出一個消息,相信,明日定然有個愉快的談話。

    「……父親,泰山和當前的局勢有關係?為何李強聽到您的話,就不在提撤退之事了?」

    老者感慨的搖搖頭,真是羨慕李老頭生了個好兒子。

    「唉!清泉啊,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為父只能說,曹軍就是泰山!」老者擺擺手,把烤肉遞了過去,「喏!晚餐加上這道烤羊肉吧!」

    ……

    縣衙門外,王郎面色難看的回頭再一次撇了眼那對石獅子。

    冷哼一聲,滿臉不爽的走了!

    世人都說心慈不掌兵,為將者皆是心狠手辣之輩。

    現在看來,這些謀士也不是什麼好鳥。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們不憚於做最陰險,最卑鄙的事情。

    他們射出無形的冷箭,就能隨便葬送一支精銳之兵。

    他們隨意說出的話仿佛冰針一般,把所有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他們眼中,所有的人都能成為棋子,有用則用,無用則棄。

    想起寧容那副百無聊賴的模樣,王郎就氣的發抖!

    

    谷城五六萬百姓,如此多的人命竟然比不過他睡覺重要!

    闔城百姓的生死存亡,就然被他一句輕飄飄的「保存實力,以圖後進」給蓋過去了。

    好一個寧容!好一個怪才!真是進則雷霆萬鈞,退則釜底抽薪。

    「哼!某不恥也!」

    王郎啐口罵道,一直監視他的曹安,面色陰沉的狠狠瞪了幾眼,好幾次他都要衝出去殺了這個傢伙。

    可想到將軍和先生的命令,他只得一忍再忍。

    ……

    ……

    「如何?容沒說錯吧!」寧容哈氣連天的揉揉自己的臉蛋,有些睏倦的縮成一團。

    曹洪陪坐在一側,想著方才曹安的話,心中還是有些不好受。

    殺人?他不在乎!

    可是……就這般把谷城拱手送給黃巾賊,他心裡很難接受。

    更何況,還是因為自己之故,這才把黃巾賊引到此地的!此時若是拍拍手就走了,他……

    唉!

    「致遠,今日某又去查看城門外的陣地了,這可是你的心血,難道你就不想看看此陣的威力?」

    寧容揉揉惺忪的睡眼,沒好氣的說道:「行啦!這激將法對我沒用,子廉想說什麼儘管說,容還要去睡覺呢!」

    「致遠!」曹洪猛然起身,負手而立,冷淡道:「洪有自信能夠阻敵二十天左右,根據你布下的各種機關巧陣,莫說黃巾賊,就是洪也是嘆為觀止,那各種匪夷所思的機關……」

    「停!」寧容俏臉一紅,被他吹噓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只有三千兵馬,真的可以守住二十日?」

    「某誓與此城共存亡!」寧容質疑的口氣,瞬間激起了曹洪的膽氣。

    屁!

    你死了,曹操能夠放過自己?

    說話都不帶腦子的嗎?

    寧容無語的翻翻白眼,把頭撇向一邊。

    「你……」

    曹洪踱步走到寧容眼前,又是一番說教,寧容又把身子轉到另一邊,曹洪仍然不放棄的轉到他跟前,喋喋不休的表示自己可以努力。

    ……

    「哈欠!」

    打了個哈欠,寧容揉揉鼻子,這才感覺舒服了許多。

    「唉!看來容不說明白,今夜這覺是睡不好了!」

    寧容很無奈的揮揮手,示意曹洪附耳過來,然後對著他一陣低語。

    曹洪眼眸越來越亮,激動的搓著手,滿臉漲紅,看的寧容不斷鄙視,激動個屁,又不是娶媳婦!

    「致遠莫要誆俺!」

    「噓!」

    寧容臉色一變,抬眼撇向外面,示意曹洪注意隔牆有耳。

    「你真的以為這縣衙很乾淨嗎?」寧容似笑非笑的看著曹洪。

    「好了!此事不得聲張,快去休息吧,我都困死了!」

    寧容不難煩的把曹洪趕了出去,哈氣連天的返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曹洪得意的一笑,轉身離開,隨手把門關上,轉身的瞬間臉色陰沉了下來。

    「曹瑞何在!今夜讓他守在此地!」曹洪冷冷的撇過守門的衛士,不帶感情的命令道。

    「喏!」

    衛士抱拳傳令而去,曹洪嘆息的看了眼明亮的月色,蕭瑟的走入黑暗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