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噩耗傳劍閣

    「其一,我等雖與貴部軍馬廝殺,但那是立場不同,若如我等投降,必須對某麾下將士既往不咎!」李球滿臉凝重的伸出一個手指頭。

    「可!」龐統鄭重應道。

    「其二,綿竹城乃是罪將等人的家鄉,父老鄉親素來安分守己,此戰敗之罪皆在我等,還望將軍能夠約束軍記,不得騷擾百姓!」李球豎起第二根手指道。

    「如有犯百姓者,殺無赦!」馬超義正言辭道。

    「其三,將士中若有想解甲歸田者,還望將軍通融,能夠給他們發放安家費且不得阻攔!」李球再次豎起第三根手指。

    「這……」

    馬超聞言有些遲疑,而跪倒在地的蜀軍卻皆是將目光放在了其身上。

    「好!本將答應你,不過……若是有人出爾反爾與我軍作對,休怪本將無情!」

    「罪將李球見過將軍!」李球重重點頭,朗聲喊道。

    「卑職等見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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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士齊聲吶喊,再次望向李球的目光卻是充滿了感激。

    「呵呵……」

    看到這一幕,龐統臉上露出了笑容。

    綿竹大定,成都存亡盡在咫尺之間!

    ……

    劍閣。

    「賊子安敢如此!」劉備額頭青筋突突亂跳,雙手死死的攥著拳,通紅的眼眸瞪著面前的蔣顯,仿佛要將對方吃了一般。「陛下那馬超等人騙過陰平,越過摩天嶺,趁著黑夜出其不意的攻占了江油城,那狗賊馬邈背主求榮獻上了西川地理圖,微臣出發之前……那馬超的大軍已經向綿竹進發

    了……」

    蔣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倒在劉備面前,將這個噩耗帶到了劍閣劉備處。

    「咔嚓!」

    劉備聽到這話,只感覺自己的胸膛都要炸了,熊熊怒火在心中不斷燃燒,手中的茶杯被他捏成了兩半,鮮血刺破了手掌。

    然而……

    劉備卻是並沒有反應,此刻他的腦海中只要一個念頭,那就是……攻破綿竹便是成都!

    成都!

    那是自己的皇宮所在之地!

    一想到劉禪以及自己的家小與基業都在那座成都城中,劉備的心都在滴血。

    敗了!

    他徹底的敗了!

    「陛下……」

    徐庶站在殿下,撇了眼那些瞠目結舌的將軍,不得已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元直有話說?」

    沙啞的聲音從劉備口中傳來,那悲戚的模樣讓人心酸。「陛下,成都乃國之重器,不容有失,為今之計必須快速回援成都,並且還應該立刻下令姜維與諸葛丞相,如此三路大軍回援成都,只要太子殿下能夠堅持十天半月,一切

    就都還有希望!」

    徐庶的話仿佛黃鐘大呂,震聾發聵。


    劉備痴痴的望著徐庶,眼中沒有半點神采。

    「陛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馬超兵臨成都腹地不是秘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蜀地,而到那時這些將士們的心……」

    徐庶那危言聳聽的話終於將劉備拉回了現實。

    沒錯!

    自己必須要fēng suǒ xiā息,蜀人戀家的情節他是知道的。

    「元直……那魏軍如狼似虎,    與我對峙數月不肯離去,如今若是咱們撤兵,寧容難道不會來吞滅朕的蜀國?」

    

    劉備面露焦急之色,劍閣關外的寧容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那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鴻溝。

    「陛下,此關雖然可守,爭奈成都無人,倘為成都被敵人所襲,大勢瓦解矣。」

    李撅望著猶豫不定的劉備,一盆冷水潑了過去。

    「陛下,李大人所言甚是,成都雖山險地峻,非可易取,然那馬邈世代居與西蜀,對於地理圖形了如指掌,臣恐此刻西涼軍已經殺到成都城下!」

    蔣顯是從綿竹而來,自然了解西涼軍的可怕,據說他們還掌握著一種可以開山裂石的神器,若是將這神器用在城牆之上,那城牆還不被摧枯拉朽般的毀掉。

    聽到蔣顯的話,劉備的心猛然一緊,若是魏軍真有如此神物,成都定然不是他們的對手。

    只是……

    若此物為真,為何寧容沒有用來攻打劍閣呢?

    「報……啟稟陛下,關外魏軍隱有異動!」

    而就在此刻,忽然聽聞外面傳來一陣急報。

    「狗賊豈有此理!」

    「魏國小兒真是欺人太甚!」

    眾將聞言勃然大怒,頓時大殿之上充滿了叫罵之聲。

    「咳!」

    劉備面色凝重,撇了眼殿上的眾將士,突然有種心灰意冷的感覺。

    「寧容來的好快啊!」

    心中默默的感嘆一聲,劉備猛然站起來來。

    「叔侄,傳朕軍令,三軍將士立刻戒備!」

    「眾將軍且隨朕看看那寧容意欲何為!」

    劉備說著話,當先向著殿外而去。

    噠噠噠……腳步聲越來越堅定,等他來到殿外,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帝王般的威嚴。

    唉!

    徐庶跟在後面不由的嘆了口氣,沒想到真的走到了這一步,寧容之才能真是令人窒息。

    ……

    關外,魏軍大營,數十萬大軍枕戈以待。

    「擂鼓!」

    夏侯淵高舉狼牙槍,左驍衛大軍頓時敲響了戰鼓,轟隆隆的擂鼓之聲震的整個大地瑟瑟發抖。

    「吹號!」

    曹仁掌中寶劍鏗鏘一聲劃破空氣,刺耳的聲音帶著森然的殺氣,左右衛大軍中頓時傳來嗚嗚的號角之聲。

    「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邁步從頭越!」

    寧容凝眉望著遠處的劍閣,忽然有感而發道。

    「殺!」

    仿佛受到了寧容的感染,夏侯淵和曹仁等將嘶吼著發出喊殺之聲,緊接著數萬將士齊聲吶喊,天地色變。

    「軍師?」夏侯淵有些奇怪的瞅著寧容。

    「……」曹仁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同樣有疑問。

    「兩位將軍心中所想,容自然得知!二位是不是要問我,為何沉寂了數月之後,今日會再次選擇攻城?」

    寧容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

    「某明白了!」

    看到寧容這副模樣,夏侯淵頓時醒悟了。

    「本將也明白了!」

    高傲如曹仁這般,也不得不承認,寧容的微笑仿佛有種奇怪的魔力,那是穩操勝券且致人死地的魔力。而這種魔力正是這數十年來,寧容一次又一次的用敵人的鮮血澆灌出來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