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章寧門初現

    堆土成山,集腋成裘,數萬大軍源源不斷的向著皖城聚集,望著城外那杆孫字大旗,朱光無奈的嘆了口氣。

    「大人,如今周泰被咱們擋在城外,您為何嘆氣?」

    身旁的守將有些不解的問道,在他看來,能夠想出用孫堅靈牌來守城的人,皆是足智多謀之人。

    之前只是以為自己這位大人是個不通兵法的古板書呆子,卻沒有想到等到戰爭真正的來臨之時,自己這位上官書呆子給自己的感覺簡直就是震撼。

    「周泰等人皆是江東之臣,自然不敢對孫堅有所不敬,可是這位碧眼小兒卻是不能以常理推斷!」

    朱光搖搖頭,目光中帶著些許不屑的味道。

    「他難道?」

    守將的話沒有說出,可是那語氣中的擔憂卻是顯而易見,若是孫權不在乎那些木牌牌,皖城缺少精兵強將是不可能守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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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之形勢乃萬分緊急之刻,你立刻率領城中三千府兵從北門撤退!」

    朱光面色一凝,仿佛下了決心,鄭重的對守將吩咐道。

    「大人」

    守將聞言不由的一急,他明白對方這是要破釜沉舟。

    「這是軍令,爾等速速前往合淝不得有誤!」

    「放心吧!今日孫權吃下多少,來日定然會全部吐出來的,甚至還會加倍奉還!」

    朱光的目光望著合淝方向,想到那個人一直都在那裡,他比任何人都有信心。

    「大人率兵前往合淝,末將願與皖城共存亡!」

    守將自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更何況朱光一介文人尚且不怕死亡,而自己身為武將又豈能怕死。

    「不!孫權在看著本官,爾等速速離開,若是遲了,北門定然會被孫權圍困!」

    朱光的目光前所未有的深邃,透過那層層的白甲將士,他仿佛能夠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王。

    「大人,保重!」

    守將等人彼此對視一眼,卻也明白朱光說的有道理,若是皖城缺少了對方,只是江東大軍頃刻間就會將其踏平。

    「呼」

    朱光望了眼天際的白雲,不由的回想起了當年在寧容學院求學的日子,那段日子是他最幸福最快樂的日子。

    「為萬世開太平!」

    喃喃的言語在朱光嘴中發出,卻沒有注意到他身後走來了一個黑衣人。

    「朱大人真是好興致!」

    黑衣人借著城牆拐角的陰影部分,將整個身子藏在那裡,這個位置即可以藏身,又能夠在一劍之間殺掉朱光。

    「九天的人你們又出來興風作浪了,難道當年的那場災難還沒有讓你們學會收斂不成!」

    朱光頭也不回的點破了對方的身份。

    「哼!九天之魂,生生之火,永世不滅!」

    「當年若非寧容攪局,這天下早就是九天的天下了!」

    黑衣人顯然有些瘋狂,尤其是再提到寧容時,那雙眸通紅藏在無限的殺機,而在那深處卻又藏著深深的忌憚。

    「就憑你們?」

    朱光不屑的冷哼一聲,卻是沒有說什麼。

    「該死的寧容,該死的寧門,今日殺掉你,就是要昭告天下,九天又回來了!」

    一把長劍不動聲色的刺入朱光的身體,朱光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是強忍著疼痛,並沒有發出一絲的shēn yín。

    寧門之人豈能在這等宵小面前露怯。

    既然難逃一死,不如坦然去死,這就是寧門。

    「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們寧門的大限就要到了!」

    黑衣人沒有看到想看的一幕,朱光的淡定與坦然讓他身受打擊,他此刻並沒有那種勝利的喜悅。

    多少年了?恐怕就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他如同其他九天成員一樣,孤身一人藏在各個城池,為了就是尋找寧門中人。

    然而

    朱光雖然是寧容學院的學子,可是他是不是寧門中人,這還需要他去尋找證據。

    朝廷命官,豈是他想殺就殺的,在沒有萬無一失的計劃下,他是不會引起寧門的注意的,尤其是那多智近乎妖怪的寧容的注意。

    「沒關係,本官只是先走一步罷了,你們以為在全國各地掀起這場tú shā就能夠得到那頂寶座?

    錯!咳咳咳真正的勝負場不在皖城,不在合淝,甚至不在許都,而是在西」

    朱光笑得很開心,嘴裡的鮮血不斷湧出,直到最後他都沒有露出一絲擔憂。

    死了!

    朱光就這樣死在了黑衣人的手中!

    可是他並不在乎,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想活著離開。

    孫權的大軍就在城外,他仿佛看到他白甲大軍攻上了城頭,打開了大門。

    廝殺聲響徹在整個皖城,而他卻再也聽不見了。

    

    「將軍,快走,再不走咱們就暴露了!」

    不遠處的一個士兵打扮的男人對著那黑衣人焦急的喊道。

    「走!」

    撇了眼城門處的大戰,那黑衣人將一身黑衣撕碎,裡面卻是露出一身黑甲軍服,看模樣正是駐守南門的守將楊斌。

    卻說江東軍在孫權的親自指揮下,眾將士手持鐵鏈,不顧飛箭滾石,悍不畏死的向著城頭而來。

    遠遠的望見朱光手扶城頭站立在那裡,自然是雙眼冒著凶光,就仿佛是老虎看見食物似的,無數的砍刀蜂擁而至。

    噗!

    叱!

    鮮血狂奔,刀光閃爍,江東軍仿佛生怕慢了別人,不斷的揮舞戰刀將朱光四分五裂,其中一個士兵搶到了頭顱。

    「哈哈朱光已死,爾等還不投降!」

    那江東軍一手持刀一手抓著朱光的人頭肆意吼道。

    嘭!

    皖城守軍並不知道朱光死的真相,此刻眼見城門被敵軍打開,上官又被對方殺了,自然也就失去你鬥志。

    兵器掉落地下仿佛是一個信號,隨著越來越多的府兵投降,孫權終究還是占領了皖城。

    「傳令,朱光褻瀆先聖,阻撓王師,罪不容誅,將其鞭屍三日以儆效尤。」

    孫權威風凜凜的發號施令,他初次征戰連下兩城,心中的傲氣已經寫在了臉上。

    「至於其他人等念在首惡朱光已誅,可既往不咎,立刻交押戰俘營看管!」

    這可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奪其城,殺其將,收其心,仲謀之收買人心的手段可見一斑啊!

    「啟稟大王,今我軍lián zhàn連捷,攻克曹軍兩城,正是士氣高昂,可用之時,不如乘勝追殺,直搗合淝,斬殺張遼!」

    「周將軍所言甚是,末將也以為坐等合淝救軍,不如乘此銳氣,奮力攻擊,若是來日能夠攻占合淝,則徐州唾手可得!」

    董襲身配戰刀,急沖沖的對著孫權說道。

    皖城之戰是周泰奪得了首功,而他董襲自認為不比周泰差,自然想搶個先鋒。

    「孤王正有此意,諸將即刻整頓軍馬!」

    孫權此刻也是得勝心切,若說剛開始是為了牽制曹軍為魯肅爭取機會,而現在他卻是也有一番建功立業之心。

    咚咚咚

    戰鼓在淮南大地上不斷顫抖,而就在孫權整頓軍馬出征後不久,張遼率領大軍在前往合淝救援的路上碰到了潰敗的府兵。

    在得知皖城被破,朱光被殺之後,張遼即刻調轉馬頭向著合淝而去。

    唉!

    張遼滿臉沮喪的嘆了口氣,陛下命自己獨自率領大軍鎮守淮南,這是何等的信任,可是他卻連失了兩城,尤其是皖城的失守,更是讓他愁悶不已。

    「張將軍辰時兵發皖城,午時便回到合淝大營,這可真是兵貴神速啊!」

    郭嘉笑語盈盈的走進了中軍大帳說道。

    「先生這是罵我呢!」

    張遼苦澀的搖搖頭,曾幾何時郭嘉的斷言猶在耳邊,那時的自己以為隨著孫策的死去,淮南不會再受到江東的威脅,卻不想這新繼任的孫權如此膽大。

    「非也!」

    郭嘉搖搖頭,自顧自的坐在張遼的對面。

    「某是來恭賀將軍的!將軍的不世之功就要來了!」

    「哦?什麼不世之功?還請先生明言!」

    張遼聞言眉頭頓時一凝,緊緊的注視著對方,他可不相信在江東兵來攻之時,郭嘉會來和他開這等玩笑。

    「滅國之功!」

    郭嘉微微停頓片刻,而後一字一頓的對張遼說道。

    「什麼?」

    張遼聞言大吃一驚,他當然知道郭嘉的意思,可是若想滅掉吳國豈是那般簡單。

    江東立三世,國險而民富,更兼有長江之險,其境內之兵雖然不如北方強大,可是其水軍冠絕天下,而北方人並不熟悉水戰。

    是以

    若是在中原地區,就江東這點人馬,張遼自然看不在眼裡,可江東以水戰為主,而這並不是魏國兵的強項。

    「呵呵將軍所憂慮著無非有二,其一便是我軍不熟悉水戰,恐不敵江東之水軍其二便是長江之險讓人望而生畏!」

    郭嘉仿佛看出了對方的擔憂,伸手兩根手指頭說道。

    「莫非先生有良計?」

    張遼看著郭嘉這成竹在胸的模樣,立刻來了精神,身為將軍哪個不想立下蓋世之功。「江東水軍雖強,卻也不是沒有對手,比如說一直藏在九里山下的甘興霸,甘興霸潛藏此處十年之久,他奉陛下之命在九里山造船練兵,現在也是時候向天下人展現他

    的存在了!」

    「至於將軍你遙想當年小霸王入江東之路,至今仍然歷歷在目,將軍若是有心不如和他談談!」郭嘉說著話,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