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連環殺陣
「啊……」
又是一聲悽厲的痛哭聲,裴元紹面色一變,只見一排排的巨大的弩箭不長眼的射了過來。
「黃巾賊來了!黃巾賊來了!快跑啊!快逃命啦~~」
曹軍一潰即敗,翻身上馬,砍倒幾個黃巾賊,衝著後營門奪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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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紹看著早有準備的曹軍,猛然變色,大喝一聲,不好!
有埋伏!
「哈哈,賊子中寧先生計也!」
「誰?在哪裡?」裴元紹勒馬怒喝,看著一個個的黃巾倒在地下,睚眥目裂,雙眸通紅。
「哈哈,賊子中寧先生計也!」
南面又傳來一聲得意的大叫。
「曹賊,出來一戰!」裴元紹恨得牙根痒痒,揮手一記抽在戰馬之上,奔著南面殺了過去。
曹賊何在?人呢?
……沒人!
「哈哈,賊子中寧先生計也!」
東面又傳來一陣得意的叫聲。
裴元紹血氣上涌,滿腔的怒火,誓言殺光曹兵,又急忙帶兵奔東面而去。
人呢?
……沒人!
「哈哈,賊子中寧先生計也!」
西面又傳來一陣得意的叫嚷聲,這個空蕩那幾十騎兵早就衝出後門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曹賊……可恨!」
裴元紹憤怒的扭曲著臉,竟然被人耍了!
「報……當家的,軍師來了!」
裴元紹繃著臉,怒目而視道:「李先生?,不是讓他封鎖前營大門嗎?他敢擅離職守!」
「快撤,我們中了寧容那廝的奸計了,這是座空營!」
李先生灰頭土臉,在眾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來到裴元紹面前,不用他說,裴元紹自己也知道,自己中計了!
喊殺了半天,營帳火光沖天,卻不見曹兵慌亂,只有幾處稀少的聲音引誘眾人前進。
「哼!曹賊~~」裴元紹臉色鐵青,恨得牙根痒痒死死的攥著馬韁繩。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李先生,前營,前營燃氣熊熊大火,咱們被困在曹營了!」哭喪著臉,哀嚎著跑來報信的黃巾賊的話,仿佛一隻重錘,敲打在眾人的心頭。
茫然的黃巾賊舉著糞叉子,拿著鋤頭,你看我,我看你,環顧四周熊熊大火,封鎖了他們的退路。
「報~~二當家的,前營譁變!」
「什麼!」
裴元紹一愣,單手撈起那黃巾賊,怒斥道:「怎麼回事?說!」
「咱們……咱們的弟兄中混入了曹兵,現在……弟兄們都亂了……」
「啊~~曹賊!」裴元紹聽罷,憤怒的仰天長嘯。
「當家的,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衝出曹營啊!」李先生整個人撲了上去,顧不得渾身的疼痛,拽住裴元紹胯下戰馬的韁繩,說著就往外拽。
後營某個旮旯里,幾個曹兵聚攏在一起,不斷的衝著遠處大喊,看著黃巾賊越來越多的人進入大營,馬上把自己的盔甲全部扔進大帳,一把火點燃了大帳。
「兄弟們,前營的弟兄們已經開始了,咱們也該死了!」
「不錯!死戰不退,為將軍拖延時間!」
「快!換衣服!」
眾人紛紛把提前準備好
的衣服套在身上,借著火光一看,原來是一身的破衣爛衫,頭上竟然還裹著黃布,抓起灰土模在自己臉上,彼此相視一笑。
「哈哈,有兄弟們做伴,黃泉路上老子也不寂寞了!」
「狗蛋子,不怕!咱們就是活下來也是廢物,將軍答應了,會善待咱們的家人的!」
「勝哥,俺……俺不怕!咳咳咳……」年歲不大的狗蛋子,少了只手臂,不斷的咳嗽著。
火光下,這些人都是裝作黃巾賊的模樣,,再仔細看下,卻發現這些人竟然缺胳膊少腿,有的胸前還侵染著大片血跡,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走!殺出去!」
視死如歸的眾人,悄悄的混進了黃巾賊的隊伍。
……
狗蛋子低頭拎著一把戰刀,灰頭土臉的跟著黃巾賊後面。
「喂,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身後有人拍了下他,希冀的感慨道。
狗蛋子腳步一頓,默默的轉過身看了眼這個不熟悉的傢伙,慘白的臉色,擠出一絲獰笑。
「會的!都會的!」
「呃!」
狗蛋子說著,趁其不備猛地用出全身的力氣,一刀劈在了那人腦袋上。
霎時間,腦漿迸發,噴了狗蛋子一臉,周邊的黃巾賊傻傻的看著他。
「啊……俺,俺不是故意的,他……他是曹賊的奸細,他……他要殺俺……」
狗蛋子本就受了重傷,剛才又用盡了全身力氣,這會兒不斷的顫抖打著擺子,喘息著粗氣,無辜的看著眾人。
「勝子哥,俺是狗蛋啊,你是認識俺的……」
人群中,被喚作勝哥的黃巾賊,裝模作樣的看了一般,不由驚呼道:「哎呀,真是狗蛋子啊,小六子呢?啊?」
「六子……六子死了!」
黃巾賊狐疑的眼光這才慢慢放下,相信了狗蛋子。
……
「啊!你……你是……」
人群中,又一個黃巾賊被黃巾賊用糞叉子砸碎了腦袋,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
「他是曹賊的奸細,兄弟們,殺了他!」
「殺啊……」
狗蛋子和勝哥對視一眼,分頭衝進人群,鼓譟著眾人。
「不要,不要……俺不是……」
「去死吧!曹賊!」
接二連三的人被殺,黃巾賊互相戒備了起來,往日裡不對付的,現在也狂喊著曹賊的名頭,殺了過去。
混亂,譁變不斷波及,範圍正在悄悄蔓延。
喊殺聲……
痛哭聲……
慘叫聲……
與此同時,東營和西營,同樣的一群曹兵,也在進行著同一件事情。
殺戮……
是夜色下唯一的旋律。
裴元紹聽著不斷的譁變消息,整個人都懵了,三萬大軍,綿延不絕的鋪滿整個曹營,就算他奮力鎮壓。
可……也是需要時間的,再加上烈火燒斷了繩索,弓弩的機關被不斷扣動,早就準備待發的利箭再空中亂舞,地下的陷馬坑不斷的傳來慘叫。
黑夜給了曹兵最好的掩飾。
混亂……
直到翌日清晨,裴元紹才逃出曹營,三萬大軍折損了半數,看著山坡下疲憊不堪,不斷"shen yin"的黃巾,羞愧的感覺讓他恨不得自盡了斷。